第282章 失魂落魄
詹夫人到了墨園，見大兒子這副失魂落魄的模樣，開口追問：「你一下午到處亂跑，到底去了什麼地方？醫院那邊去過了嗎？」
「醫院？」
詹夫人：「季念出了車禍，你這個準新郎難道不知道？你在發布會上不是匆忙走掉了嗎，都說了你是去看季念的。」
準新郎？
詹宴深薄唇抿緊，季念不過是他拿來刺激江璃茉、逼她主動回頭投懷送抱的棋子。可如今江璃茉不惜打掉腹中孩子，季念這個工具人早已失去用處。
他忽然低聲問：「現在的醫學難道這麼不發達？受孕很久才能檢查出？」
詹夫人不解：「受孕至少七天才能檢查出來，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你現在不應該關心關心季念嗎？」
七天。
詹宴深腦子裡轟然作響。那晚他從她身上下來再到第二天進醫院檢查，估計連七小時都不到，根本不可能檢查出懷孕。
「是我的錯。」
「我的錯。」
詹宴深呢喃。
詹夫人心裡划過一絲異樣，聽大兒子這麼不開心的低語，她沒往深處想：「你也不用太自責，淳嶼那邊我已經停了他的零花錢，他連吃飯都成問題就沒法作妖了，以後你就多關心關心季念。」
「季家說推遲婚禮。」
「你好好考慮一下。」
天色已經挺晚了，樓下司機還在車裡等著，詹夫人沒待多久就走了。
等她走後，詹宴深摸出手機，他給許久不曾聯繫，遠離海城的陸璟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一時間雙方都沒說話。
半晌，詹宴深仰躺著看著夜色先開口：
「我可以讓你回海城，但我想知道，你在江璃茉那裡是怎麼失敗的？為什麼跪下來都沒用……」
「過了這麼久了，你也該悟出失敗的原因了吧？」
「聽說你的孩子已經滿月，前段日子你偷偷帶著妻子兒子來過海城，陸老爺子很高興，真恭喜你。」
「可我的孩子呢？」詹宴深大聲笑了，有濕濕的滑過鬢角。「他死了，又死了……我詹宴深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他收斂了笑聲，正色說:「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陸璟：「你也有今天。」
「姓陸的，我不想聽廢話。」詹宴深眉心狠狠擰起。
陸璟：「她跟我說過，她喜歡的是像父親一樣的男人。」
「可能你、我達不到吧。」
詹宴深這類慣於掌控、滿身鋒芒的人，終究給不了她想要的安穩。
次日一早，江璃茉身子輕快了大半。
她感謝了孟紫萊，折返了江家。
江璃茉打算立刻動身去國外了。
抬手推開大門，屋內死寂一片，偌大的屋子空蕩蕩的，尋不到半分家人的蹤跡。
一股尖銳的恐慌瞬間攫住她的心，她脊背一僵，揚聲急切呼喊：「媽？哥？你們在哪？」
低沉的男人忽然從客廳陰影里漫出來，詹宴深緩步走了出來。
江璃茉猛地回頭，眼底瞬間翻湧怒意與惶恐，聲音發顫：「你瘋了是不是？你把我的家人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情緒徹底失控，她衝上前，毫無章法地對著他拳打腳踢。
力道虛弱，卻滿是積攢已久的怨懟。
詹宴深不躲不擋，任由她發泄。穩穩扣住她不斷捶打的手腕，將她冰涼的雙手攏在掌心。
「我到這裡時，家裡就沒人。」
江璃茉怔住了，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雙胞胎打疫苗的日子。
至於廚房裡的傭人，估計去買菜了。
詹宴深指腹溫柔摩挲著她泛白的指節，眼底化不開的心疼，低聲詢問：「身上還疼嗎？」
江璃茉微微後撤，刻意裝作茫然：「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詹宴深眸色沉沉，一語戳破偽裝：「你懷了我的孩子，還去醫院做了流產手術。」
孟紫萊說詹宴深已經知道這事了。
江璃茉來的路上不知道怎麼面對。
好在護照下來了，她可以選擇不碰面立刻出國。
可沒想到回到家，就見到這個人。
「我們談談吧。」他沉沉看她兩眼，伸手就捉住了她抱在懷裡。
「江璃茉，你就這麼恨我嗎？你居然捨得打掉我們的孩子？」
「就因為你來墨園，我沒有跪下來舔你求著你，你把我小孩殺了是嗎？」
那細膩的脖頸，他想要用力咬上去。他熟悉她身體的每一寸，知道此時她的身體僵硬的反應。
但他又想起陸璟說的話。
她想要的是溫柔安穩、懂得包容的男人。
她還主動抱了周庭榮。
詹宴深閉了閉眼，壓下惡劣的衝動，「我們好好調養身子，往後再重新擁有一個寶寶好不好？」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巴掌聲驟然響起。
江璃茉揚手狠狠甩在他臉頰，眼眶頃刻泛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上一世我跟你結婚了，你對我很厭惡，你還把我丟給陸璟了。」
「你覺得我會跟你結婚再來一遍嗎？」
就像一刀扎在了苦膽上。
詹宴深眼睛赤紅，明明深邃的眸子裡都是痛楚，握著她的手臂發緊：「他得到你了？」
「沒，沒有……我反抗了。」
江璃茉看到他驟然通紅的雙眼有被嚇到，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吃人。
詹宴深低眸看著她，雙手插進她頭髮捧著她的臉，「做的好！茉茉你很棒。」
「我保證不會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
江璃茉嚇得牙齒打顫，立刻掙扎，說：「你們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你跟陸璟沒兩樣。」
話到這裡，詹宴深沉默了。
原來在她心底，他與陸璟根本別無二致。甚至相較之下，他只會更惡劣、更偏執，帶給她的傷害更深重。
萬千情緒堵在喉頭，無從辯駁。他緩緩抬手順著她單薄的後背輕輕揉撫，嗓音壓得低沉沙啞，滿是疲憊與悔恨：「是我不好。」
「但那個人不是我。」
「相信我，上一輩子的我跟現在的我不一樣。」
江璃茉怔怔地打量他，他此刻溫柔遷就的模樣讓她不適應。她心底暗自揣測，倘若詹宴深得知她根本沒有打掉腹中孩子，是不是會變回肆意拿捏她的模樣。
複雜的情緒一層層裹住她，越往下想，越認定事實定會如此。
「怎麼了？這麼緊張。」詹宴深從她臉上讀懂了心虛和慌張。
江璃茉搖頭後退了一步。
但他堅持錮著她的身體，溫柔地堅持說:「原諒我。」
這時詹宴深的電話來了，郝南在電話里說:「手術室監控已經回來了，在公司。」
江璃茉的腦袋暈了一下。
「醫院？」
詹夫人：「季念出了車禍，你這個準新郎難道不知道？你在發布會上不是匆忙走掉了嗎，都說了你是去看季念的。」
準新郎？
詹宴深薄唇抿緊，季念不過是他拿來刺激江璃茉、逼她主動回頭投懷送抱的棋子。可如今江璃茉不惜打掉腹中孩子，季念這個工具人早已失去用處。
他忽然低聲問：「現在的醫學難道這麼不發達？受孕很久才能檢查出？」
詹夫人不解：「受孕至少七天才能檢查出來，你突然問這個幹什麼？你現在不應該關心關心季念嗎？」
七天。
詹宴深腦子裡轟然作響。那晚他從她身上下來再到第二天進醫院檢查，估計連七小時都不到，根本不可能檢查出懷孕。
「是我的錯。」
「我的錯。」
詹宴深呢喃。
詹夫人心裡划過一絲異樣，聽大兒子這麼不開心的低語，她沒往深處想：「你也不用太自責，淳嶼那邊我已經停了他的零花錢，他連吃飯都成問題就沒法作妖了，以後你就多關心關心季念。」
「季家說推遲婚禮。」
「你好好考慮一下。」
天色已經挺晚了，樓下司機還在車裡等著，詹夫人沒待多久就走了。
等她走後，詹宴深摸出手機，他給許久不曾聯繫，遠離海城的陸璟打去了電話。
電話接通後，一時間雙方都沒說話。
半晌，詹宴深仰躺著看著夜色先開口：
「我可以讓你回海城，但我想知道，你在江璃茉那裡是怎麼失敗的？為什麼跪下來都沒用……」
「過了這麼久了，你也該悟出失敗的原因了吧？」
「聽說你的孩子已經滿月，前段日子你偷偷帶著妻子兒子來過海城，陸老爺子很高興，真恭喜你。」
「可我的孩子呢？」詹宴深大聲笑了，有濕濕的滑過鬢角。「他死了，又死了……我詹宴深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他收斂了笑聲，正色說:「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陸璟：「你也有今天。」
「姓陸的，我不想聽廢話。」詹宴深眉心狠狠擰起。
陸璟：「她跟我說過，她喜歡的是像父親一樣的男人。」
「可能你、我達不到吧。」
詹宴深這類慣於掌控、滿身鋒芒的人，終究給不了她想要的安穩。
次日一早，江璃茉身子輕快了大半。
她感謝了孟紫萊，折返了江家。
江璃茉打算立刻動身去國外了。
抬手推開大門，屋內死寂一片，偌大的屋子空蕩蕩的，尋不到半分家人的蹤跡。
一股尖銳的恐慌瞬間攫住她的心，她脊背一僵，揚聲急切呼喊：「媽？哥？你們在哪？」
低沉的男人忽然從客廳陰影里漫出來，詹宴深緩步走了出來。
江璃茉猛地回頭，眼底瞬間翻湧怒意與惶恐，聲音發顫：「你瘋了是不是？你把我的家人藏到什麼地方去了！」
情緒徹底失控，她衝上前，毫無章法地對著他拳打腳踢。
力道虛弱，卻滿是積攢已久的怨懟。
詹宴深不躲不擋，任由她發泄。穩穩扣住她不斷捶打的手腕，將她冰涼的雙手攏在掌心。
「我到這裡時，家裡就沒人。」
江璃茉怔住了，這才想起來今天是雙胞胎打疫苗的日子。
至於廚房裡的傭人，估計去買菜了。
詹宴深指腹溫柔摩挲著她泛白的指節，眼底化不開的心疼，低聲詢問：「身上還疼嗎？」
江璃茉微微後撤，刻意裝作茫然：「你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詹宴深眸色沉沉，一語戳破偽裝：「你懷了我的孩子，還去醫院做了流產手術。」
孟紫萊說詹宴深已經知道這事了。
江璃茉來的路上不知道怎麼面對。
好在護照下來了，她可以選擇不碰面立刻出國。
可沒想到回到家，就見到這個人。
「我們談談吧。」他沉沉看她兩眼，伸手就捉住了她抱在懷裡。
「江璃茉，你就這麼恨我嗎？你居然捨得打掉我們的孩子？」
「就因為你來墨園，我沒有跪下來舔你求著你，你把我小孩殺了是嗎？」
那細膩的脖頸，他想要用力咬上去。他熟悉她身體的每一寸，知道此時她的身體僵硬的反應。
但他又想起陸璟說的話。
她想要的是溫柔安穩、懂得包容的男人。
她還主動抱了周庭榮。
詹宴深閉了閉眼，壓下惡劣的衝動，「我們好好調養身子，往後再重新擁有一個寶寶好不好？」
話音未落，一聲清脆巴掌聲驟然響起。
江璃茉揚手狠狠甩在他臉頰，眼眶頃刻泛紅，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上一世我跟你結婚了，你對我很厭惡，你還把我丟給陸璟了。」
「你覺得我會跟你結婚再來一遍嗎？」
就像一刀扎在了苦膽上。
詹宴深眼睛赤紅，明明深邃的眸子裡都是痛楚，握著她的手臂發緊：「他得到你了？」
「沒，沒有……我反抗了。」
江璃茉看到他驟然通紅的雙眼有被嚇到，感覺他下一秒就要吃人。
詹宴深低眸看著她，雙手插進她頭髮捧著她的臉，「做的好！茉茉你很棒。」
「我保證不會再讓他出現在你面前。」
江璃茉嚇得牙齒打顫，立刻掙扎，說：「你們都不要出現在我面前。」
「你跟陸璟沒兩樣。」
話到這裡，詹宴深沉默了。
原來在她心底，他與陸璟根本別無二致。甚至相較之下，他只會更惡劣、更偏執，帶給她的傷害更深重。
萬千情緒堵在喉頭，無從辯駁。他緩緩抬手順著她單薄的後背輕輕揉撫，嗓音壓得低沉沙啞，滿是疲憊與悔恨：「是我不好。」
「但那個人不是我。」
「相信我，上一輩子的我跟現在的我不一樣。」
江璃茉怔怔地打量他，他此刻溫柔遷就的模樣讓她不適應。她心底暗自揣測，倘若詹宴深得知她根本沒有打掉腹中孩子，是不是會變回肆意拿捏她的模樣。
複雜的情緒一層層裹住她，越往下想，越認定事實定會如此。
「怎麼了？這麼緊張。」詹宴深從她臉上讀懂了心虛和慌張。
江璃茉搖頭後退了一步。
但他堅持錮著她的身體，溫柔地堅持說:「原諒我。」
這時詹宴深的電話來了，郝南在電話里說:「手術室監控已經回來了，在公司。」
江璃茉的腦袋暈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