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 恨我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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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璃茉顫巍巍從桌上下來的時候,詹宴深扶住了她。自從他說了那句話後,她後半段就僵住了。

  「我抱你去床上吧,這裡你可能不習慣。」

  他低啞說完,江璃茉臉色蒼白一巴掌扇了過去。

  詹宴深握住了她的手腕,他狹長的眸眯起,「幹什麼?」

  江璃茉胸口劇烈起伏,眼底翻湧著屈辱與恨意,她被他牢牢扣著手腕,掙不開半分,只能死死瞪著眼前的男人,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我討厭你步步緊逼,肆意踐踏我的尊嚴!詹宴深,你到底還要折磨我到什麼時候?」

  詹宴深目光深邃,「你對我是有感覺的,為什麼不承認?你的身體比你的嘴誠實。」

  江璃茉用力掙脫手腕,肩膀微微顫抖。「沒感覺!只有噁心的感覺。」

  「你翻臉不認人的功夫越來越快了,現在是穿上NK就能翻臉了。」

  江璃茉氣得想到了那把長槍,踉蹌著跌跌撞撞衝到書櫃邊。

  長槍靜靜靠在角落,冷硬的金屬泛著森白寒光,可她指尖覆上去的瞬間,才慌亂意識到自己根本不懂如何操控。

  視線慌亂掃動,她驟然瞥見一把軍功短刀。

  沉甸甸的握柄恰好適配她的手型。

  江璃茉拿出來,猛地將刀從鞘中拔出。

  刀身利落,薄刃鋒利。

  「小打小鬧就夠了。」詹宴深看著她,「女孩子不要動刀動槍。」

  江璃茉把刀尖對準了他,「你去死吧……」

  在咬牙往前要刺他的一瞬,他身形極快,大手直接扣住她纖細的手腕,力道狠絕,瞬間將她持刀的胳膊狠狠反擰扣在身後。

  「唔!」

  劇痛順著骨縫炸開,軍功刀「哐當」一聲重重砸落在地,寒光彈跳,滾出半米遠。

  她力氣在他面前微不足道,掙扎、扭動、拼命反抗,全都像小貓撓人。

  詹宴深俯身,胸膛死死壓住她顫抖的背脊,將她整個人摁在冰冷書柜上,呼吸滾燙噴在她耳畔:「敢拿刀對準我?」

  江璃茉眼眶通紅,被逼得近乎窒息,啞聲嘶吼:「放開我!詹宴深你變態——!」

  「變態?」

  他低低笑了一聲,笑聲寒涼刺骨,指腹狠狠摩挲著她被攥紅的手腕,力道帶著懲罰性的重。

  「剛剛是誰軟在我懷裡?」

  一句話,瞬間把江璃茉所有反抗碾碎,羞恥感轟然砸下來,她渾身滾燙,眼底瞬間蓄滿淚。

  「我沒有……!」

  「沒有?」

  詹宴深垂眸看著她慘白倔強的側臉,指尖捏住她下巴強行掰轉過來,逼她抬頭直視自己。嗓音沙啞低沉:

  「江璃茉,你可以恨我、罵我、躲我。」

  「但你不該拿刀。」

  「更不該……想殺我。」

  他的氣息牢牢鎖住她,裹得她無路可逃。

  「下次再動刀。」他微微俯身,距離近得幾乎相貼,語氣驟然變冷,帶著危險的警告:「我不保證,我會怎麼對你。」

  江璃茉被他逼得渾身發抖。

  落地的刀鋒還泛著冷光。

  趁著詹宴深鬆手的一瞬,她猛地彎腰,一把攥住地上那把軍功短刀!逃開幾步遠。

  「我再說一遍,我不喜歡你。」

  「我的身體也不喜歡你。」

  「我給你看我的決心。」

  她不要被他這般骯髒曲解,不要淪為他口中的笑話。

  刀刃冰冷刺骨,她抬手就狠狠朝著自己的小臂划去。

  「——!」

  詹宴深瞳孔驟縮,長臂驟然探出,鐵骨般的手掌擋住了她的手臂。

  鋒利的刀鋒瞬間刺傷了他的手背,溫熱的鮮血順著刀身緩緩滑落,滴落在冰涼的地板上。

  險之又險,攔在了她肌膚之前分毫。

  空氣驟然死寂。

  江璃茉動作僵住,抬眼,怔怔看著他。

  男人狹長的眼眸徹底沉下來,褪去了所有的戲謔。


  他手背滲著血,聲音沙啞得駭人,帶著從未有過的緊繃,「沒想到你都不惜傷害自己了。」

  」我還是低估了你。」

  他鬆開抵著她的身子,緩緩收力,小心地將刀從她手中抽走,手上的血濡濕了兩人相觸的指尖,溫熱黏膩,無比刺眼。

  「你,……」江璃茉動了動嘴唇。

  詹宴深沒有呵斥,眼底只剩無奈,「不想承認就不承認吧,何苦跟自己置氣。」

  低頭看著被刀鋒劃開的傷口,他取來紗布,垂著手一圈圈仔細纏繞。

  看了眼江璃茉繃緊的側臉,語氣平和:「氣歸氣,沒必要傷害自己,有話好好說。」

  江璃茉的手微微發顫,眼眶泛著紅,卻倔強地別過臉。

  室內靜了下來,只剩兩人淺淺的呼吸聲。

  詹宴深盯著她慘白的小臉,懷疑她是不是得病了。

  他伸手,狠狠將暗自崩潰的女孩死死箍進懷裡,力道緊得讓她無法呼吸。

  「我們去看醫生吧,你應該需要心理醫生。」

  「你有病,你才有病。」江璃茉奮力推搡著他,聲音氣悶。「只要不見到你,我就好好的。」

  詹宴深任由她推拒,語氣坦然:「是,我有病。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在恨我什麼?」

  江璃茉安靜了許久,慢慢掙開一點距離,目光遙遙落向門外,聲音裹著濃重的疲憊:「我要回家。」

  詹宴深望著她落寞的模樣,輕輕嘆了口氣,壓下心底的異樣:「好,我送你回去。」

  「我要自己打車回去。」

  詹宴深沒理他,「我反正順路還想去趟醫院,走吧。」他給她在衣櫃取了一件外衣,讓她穿上,隨後把她送到了江家。

  她下車時說:「你知道我很厭惡你吧。」

  「知道。」

  「以後不准來找我。」

  「好。」

  這次他都允了。

  詹宴深沒有去醫院,而是讓鍾醫生來墨園了。

  鍾醫生重新包紮了傷口,「詹總,這傷口挺深的,好在沒有傷到筋骨。最近別碰水,也別再用力拉扯,避免傷口開裂發炎。按時換藥,若是出現紅腫的情況,一定要及時聯繫我。」

  「好。」

  等處理好後,都十一點多了。詹宴深累得睡著了。

  他馬上就進入了睡眠。

  夢裡江璃茉望著他,溫柔地笑道:我們的孩子,就叫球球吧。

  可不久又夢到手下人匆匆趕來:詹總,太太不慎從樓上跌落,孩子沒了。

  刺骨的寒意瞬間攫住心神,詹宴深猛地驚醒,額上早已布滿冷汗。他抬眼看向牆上的時鐘,此刻是凌晨兩點多。

  我們的孩子……

  叫球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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