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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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璃茉徹底懵了,脫口而出:「溫姒不是和你大表哥……?」

  「不是溫姒,是她妹妹。」蘇眠眠緩緩解釋說,「溫靈性子清純溫順,還很乖巧會做飯。我後來聽我爸電話里說溫靈天天去蘇氏集團給蘇昭然送飯照料,好不容易把蘇昭然追上了,他們才好上了。」

  蘇眠眠頓了頓,補充了一句不確定的實話:「應該是真的要定下來了。我最近看見我爸一直在讓人挑選婚房,具體的我也不清楚,但八九不離十了。」

  江璃茉只覺腦子嗡嗡作響。

  女人日復一日的貼心照料,是她從未給予的、大概是這份溫暖,打動他了吧?蘇昭然想要的就是這種觸手可及的溫暖。

  「他,他們怎麼認識的?」

  這才過了多久,他們就認識了。

  「好像是大表哥介紹的吧。」

  心口驟然被一股悶痛堵得滿滿當當,沉甸甸的順著血脈蔓延開來。江璃茉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去,只剩茫然的空洞。

  蘇眠眠看江璃茉的樣子,奇怪問:「你,你怎麼了?」

  江璃茉沒再管蘇眠眠,失魂落魄地進了家門。

  ……

  第二天,江璃茉讓人去打聽蘇昭然的事。

  很快有了消息。蘇氏集團認回了大公子後,兩個月前相親結識了溫氏的二千金,自從二千金跟蘇昭然認識後,天天往蘇氏集團跑。

  蘇總早說過要跟溫氏的二千金聯姻。消息隱而不發,卻早已在頂層圈子暗自傳開,攪動不少暗流,是江璃茉先前消息閉塞不曾聽聞。

  臨近正午,江璃茉吩咐吳媽備好飯菜,親自送到醫院給郝南。

  郝南早已擺脫了臥床休養的狀態,身上的傷恢復得極快,此刻正穿著寬鬆的病號服,在空曠的病房裡舒展肢體、練著拳腳,看得出傷勢已然無礙。

  聽見動靜,郝南回頭,見是江璃茉推門進來,當即有些詫異。

  「江小姐,你怎麼親自過來送飯?醫院食堂三餐都很齊全的,不必這麼麻煩。」

  江璃茉抬手輕輕掀開保溫桶的蓋子,溫熱的飯香瞬間氤氳開來。她聲線輕柔溫和:「外面的飯菜終究不如家裡乾淨適口,快來趁熱吃吧。」

  郝南看著熱氣騰騰的飯菜,沒有立刻動筷,她已經在醫院裡待不住,神色認真開口:「江小姐,我打算提前辦理出院。」

  江璃茉點點頭。

  他素來清透白皙的臉龐,此刻透著一層不正常的蒼白,唇色淺淡,眉眼間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

  郝南目光敏銳,瞬間留意到她不對勁,眉頭蹙起,出聲追問:「你怎麼了?看著氣色很差。」

  「沒什麼,快吃吧。」

  郝南看著眼前精緻可口的家常菜,由衷感慨:「你家廚子的手藝,確實是旁人比不了的。」

  她說著便拿起餐具,進食乾脆利落,速度極快。

  席間沉默片刻,郝南終究按捺不住心底的疑惑,低聲問道:「江小姐,你以前是和季念做過好朋友吧?」

  「她從前是個知心大姐姐。」江璃茉語氣平平,聽不出太多情緒。

  郝南瞬間瞭然。人心易變,最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璃茉說完,問:「你呢?願意跟她做朋友嗎?」

  「我不跟蛇蠍毒婦做朋友。」

  聞言,江璃茉唇角微微揚起一抹淺淡的笑意。那一笑驅散了些許眉眼間的沉鬱,清冷的眉眼瞬間柔和開來,溫柔奪目,美得乾淨動人。

  如果自己是男人肯定心動了,郝南說:「江小姐應該多笑笑,聽說愛笑的人運氣不會差的。」

  江璃茉輕聲囑咐:「你出院在家好好休息幾天,不用再來照看我了。」

  郝南應聲點頭。

  辦好出院手續後,郝南沒有立刻回詹氏集團,第一時間趕往當初的車禍現場核查情況。

  她逐一核對了周邊所有監控設備,結果赫然發現——事發路段的監控盡數被人為毀壞,乾乾淨淨,連半幀殘留影像、一絲蛛絲馬跡都未曾留下。

  這場驚險的車禍不是意外,是一場謀劃周密的蓄意加害。

  到了集團後。

  郝南面對詹宴深說道:「詹總如果當真喜歡江小姐,就絕對不能再留季念待在海城。她當初伸手推江小姐撲向車輪的那一刻,乾脆利落、沒有半分猶豫。我做過背調,她們從前是無話不談的摯友,可她下手時,半分舊情不念,心腸狠得可怕。可惜監控都沒了,不然詹總可以看看視頻。」


  郝南實在不忍心,瞧著貌美精緻的大小姐紅著眼眶落淚,楚楚可憐的樣子。

  詹宴深低頭批示文件,聽完她的話抬頭說:「我真順了江璃茉的意,你信不信我連見她一面都難。」

  「現在也就一個季念吊著她能跟我說上一句話。」

  「但是……」

  詹宴深站起來,看著集團前面的商鋪,「你休息幾天吧,我會讓其他人盯著。」

  這時詹宴深的電話響了。

  詹宴深接起聽了幾句,對電話里冷漠說道:「再煩就砍整隻手好了。」

  郝南出去時聽到這話,腳步驟然一頓,心底暗自揣測:難不成他要廢掉的是季念的手?

  方才近距離,她分明瞧見詹宴深眼底布滿紅血絲,滿臉沒睡好的倦色。

  難道是為了季念砍手的事?

  詹宴深的確沒休息好,昨夜被夢魘糾纏。

  夢裡他淡漠絕情,對著江璃茉不顧她哭鬧,抹掉她臉頰上的眼淚說:「你跟你父母一樣愛慕虛榮。」

  場景不斷更迭,而他越來越冷:「可是不愛就是不愛,再勉強都沒有用。」

  「江小姐想要在我身上得到什麼?我改。」

  如今江璃茉對他冷言厲色、寸步不讓,句句尖銳,盡數都是昔日夢裡他施加給她的話。

  從噩夢中驚醒時,詹宴深心口發堵,只覺得荒誕,恍如撞鬼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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