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沒有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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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蘇昭然說不熟悉海城。

  既然是朋友,可不可以陪他逛逛。

  江璃茉答應了,她陪蘇昭然逛了大大小小的海城名勝古蹟,從晨霧走到斜陽。這一陪,便是整整一天。

  中途,蘇昭然給她買了一雙平底鞋,價錢不貴,上腳卻格外舒服妥帖。江璃茉很喜歡。

  只是蘇昭然第二天就要入職詹氏科技。

  一想到這,江璃茉整一個心情很差。

  不過她也不能剝奪人家的職業選擇。

  只是心情複雜。

  遊玩歸來,江璃茉正要驅車帶他回那間臨湖公寓。蘇照然說:「換地方了,公司突然讓我住公司附近,一個大平層。」

  他笑著說:「這老闆還挺捨得的!」

  「那原來那裡空了?」江璃茉想,她前幾日費心打掃一番算是白費了。

  「宴深說,他會去住。」

  江璃茉腳下猛地一沉,狠狠踩了下剎車,車子劇烈頓挫了一下。好在後方並無來車,只是輪胎在路面擦出一聲短促的悶響。

  蘇昭然側頭驚訝問:「怎麼了?」

  那房子裡不會有監控吧?

  江璃茉想起那日脫口而出的花痴話,臉色一點點褪得發白,她強撐著搖頭:「沒,沒事。」

  那屋子看著像是每月定期有人打理,卻長久沒人居住,想來不至於會裝什麼監控。

  她也管不了那麼多了,將蘇昭然送到新住處後,便驅車回家。

  可還沒到江家門口,遠遠就看見詹宴深的車停在那兒——正是之前被她撞過的那輛黑色布加迪,至今還沒修好。

  江璃茉心下驟然發慌,也沒轉方向盤,只她的車子很絲滑的經過家門口,開遠了。

  這一幕,恰好被汪程看在眼裡。

  他在駕駛室,下意識坐直了身體。

  詹總還在屋裡等著,這位江小姐卻連家門都沒進,直接開走了?他心裡暗自詫異,這江璃茉怎麼跟當初倒追詹總時,判若兩人了。

  ……江璃茉去了陸池那裡,一進門就忍不住抱怨,「孟怡瀾也真是夠離譜,居然看上一個渣男,攔都攔不住。」

  陸池:「新鮮勁過了就好了。」

  江璃茉不聽,喋喋不休說了很多話。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啊?」陸池後面聽得都要打瞌睡了,快十點了,她還待在這裡不回家,「說吧,有什麼事?」

  江璃茉:「鬧心事太多了,你要問哪件?」

  「最讓你煩的那件。」

  江璃茉恨恨道:「詹宴深為什麼還不死!」

  陸池一個踉蹌,想把這個瘟神送走,「我送你回去吧,這我可幫不了你。」

  「哪怕哭成淚人我都幫不了你。」

  他頓了頓,「算是給你賠個不是,那個服務員的爛攤子,我幫你徹底擺平。明天我就安排幾個靠譜的保鏢過去,你要是實在氣不過,就把他當成詹宴深,想怎麼出氣就怎麼出氣,打幾頓都隨你。」

  江璃茉從陸池住處出來,心頭那股憋悶總算散了些。

  她再次回到家,詹宴深的車已經不見了。

  江夫人說她女孩子現在總是這麼晚回來可不好。

  江沉從書房出來,拿出詹宴深給的合同,「你看看條件隨便我們開的,只要你蓋章……」

  江璃茉心頭火起,一把將合同奪過狠狠撕爛,紙散落到地上,她仍不解氣,抬腳重重碾了上去。

  「這就是我的答案,懂了嗎?」

  她沒再看江沉、江夫人的臉色,轉身徑直回了房間,將門重重關上。

  後半夜,江璃茉陷在一片混亂的夢魘里,她夢見自己大著肚子從高處重重摔落,她大叫一聲,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一身冷汗,心臟狂跳,久久無法平復。

  江沉剛好起夜聽到驚叫聲,他推門進來,「小璃?你做噩夢了?」

  他伸手想替妹妹拭去額角的冷汗,江璃茉卻猛地按住他的手,聲音帶著驚魂未定的顫抖:「哥,別再和詹宴深做生意了,求你了。」

  「我剛剛做噩夢了,父親去世後,母親精神出問題了。而哥哥你……一天只睡兩三個小時,為了工作忙得團團轉,根本顧不上懷孕的嫂子。後面,我也死了……」


  詹宴深有一百種讓他們死透的辦法。

  還讓人挑不出毛病。

  看著妹妹蒼白的小臉和緊鎖的眉頭,江沉嘆了口氣,「只是夢罷了。」

  「哥,現在江盛挺好的,我們暫時不拿項目了好不好。雙胞胎還有兩個多月就要出生了,你更應該空出時間照顧嫂子,不要留下遺憾。」

  江沉拍了拍江璃茉的肩,「睡吧,明天我給詹宴深打電話,合作的事,就推了。」

  江璃茉:「真的?」

  「嗯。」

  江璃茉:「也別讓他來我們家裡了,可以嗎?」

  「好。」

  有了江沉的保證,江璃茉緊繃的身體放鬆了。

  她重新蜷回床上,終於有了一點安穩的模樣。

  第二天江沉在辦公室打電話給詹宴深。

  那邊很快接了。

  「抱歉,詹總。你開出的條件確實優渥,誠意我也看在眼裡,只是……很遺憾,合作的事,只能作罷了。我妹妹態度很堅決,甚至因為這事夜夜做噩夢,睡不安穩。我這個做哥哥的,再重視生意也不能眼睜睜看著她這般煎熬。」

  詹宴深其實已經能料到江沉會這麼答覆了,畢竟他兩趟去,江沉看著都挺為難的。

  只是……

  夜夜噩夢?

  「那江總……下次我們還有機會。」

  詹宴深說了幾句後掛了電話,他看著沉默了一會兒,對江璃茉有些匪夷所思。

  就親一下成這樣了?

  那,做呢?

  第二日,天陰沉沉的,雨絲細密又冷,砸在車窗上沙沙作響。

  江璃茉帶著陸池找來的人,直接堵在了裴執修的住處,車門一推,她帶著一身冷氣踏了出去,保鏢為她撐開黑傘。

  「給我往死里打。」

  江璃聲音平靜,身後的人立刻上前,把裴執修團團圍住。

  一陣肉搏混亂後,她緩緩走近,居高臨下地看著蜷縮在地上的裴執修,語氣冷漠:「我說過,別肖想不該肖想的人。」

  她彎腰,將一疊現金扔在他面前,泥水濺濕了邊緣。

  「這是你的醫藥費。記好了——以後,你敢出現在孟怡瀾身邊一次,我就打你一次。連帶你那八十歲的老母,也一樣。」

  裴執修疼得渾身發抖,抬眼時滿眼不甘與不解,聲音嘶啞:「為什麼?」

  「你為什麼這麼恨我?」

  江璃茉緩緩蹲下身,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你有個小青梅,叫吳百合,是吧?她現在,都懷孕了吧。」

  裴執修臉色驟變,猛地抬頭,眼底只剩震驚:「你……你怎麼會知道?」

  「沒什麼是我查不到的。」江璃茉目光掃過他狼狽不堪的模樣,「記住,在我這兒,你沒有秘密,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你想靠孟怡瀾爬上去?只要我活著一天,你這輩子休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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