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桃花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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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璃茉在醫院陪媽媽的時候,有點心神不寧。

  上一世詹宴深誤以為她傷害了季念。掐著她的脖子,眼底都是盛怒,她到現在還記得那股窒息感。

  這次他如果認定是她故意潑季念紅酒的話,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聽說詹宴深出差了,沒記錯的話他這次去的是中東,那邊戰亂滯留還挺危險的。

  乾脆讓他永遠別回來了!

  當這個念頭冒出來,江璃茉「嘶……」一聲被削蘋果的水果刀割了一下。

  江璃茉趕緊含住手指。

  江夫人望過來:「怎麼心神不寧的?讓媽媽瞧瞧你的手。」

  江璃茉不好意思地笑笑:「已經好了,沒割到。」

  她將蘋果遞給江夫人,「媽你吃蘋果,我想出去一趟,馬上就回來。」

  「等等,」江夫人拉住她的手,看著女兒一直忙碌工作形影單只,倍感憂心,「你爸突然走了,你哥已經結婚了,現在只剩下你了。媽媽希望你也能趕緊結婚,這輩子有個知冷知熱的人,那我就放心了……」

  江璃茉沒想到母親一直記掛著她的終身大事。

  媽媽怎麼會以為結了婚就能萬事大吉呢?

  「女兒永遠陪著你,不好嗎?」

  「好是好,只是……」江夫人的臉色還有些蒼白,拉著她的手輕嘆。

  「媽媽,淳嶼才剛讀研,我們的未來還長著呢……」

  江夫人勉強笑笑,她說的從來不是淳嶼,自己的女兒她還不了解嗎?她只把淳嶼當弟弟。

  「好,好吧。」

  吳媽這時端來了洗臉盆水,要給江夫人洗手吃水果。

  「媽媽,我去去就來。」

  江璃茉拿起包包,匆匆出了病房門。

  詹氏科技最核心的技術人員還是詹宴深,這是搶不過來。

  搶不過來就讓他去死好了。

  不是上輩子就想讓他死了嗎?

  千萬別心軟。

  ……

  詹宴深雖然只是商人,但因為常年在海外做能源項目,認識接觸控制區武裝的聯絡官,曾經中東項目出事,幾名核心工程師被扣,官方渠道走不通,是他授意掮客牽線,以天價贖金,把人從戰火邊緣撈了回來。

  但,也曾經有中東的商人惹到了他,第二天,他聯繫那邊的人讓剁只手下來。

  江璃茉見過那頭完成任務當場把圖片發到了他手機上。

  上輩子江璃茉萬念俱灰時,為了復仇,她曾趁夜偷偷潛入他的書房,在加密抽屜里翻出賞金獵頭的隱秘聯繫方式。

  只是還沒來得及報仇,她就死了。

  江璃茉當時確實把那串號碼抄了下來。

  只是她從沒想過,這串能索命的數字,要等到下一世,才真正派上用場。

  哪怕現在手心沒有那張汗水浸濕的碎紙,她仍然能閉著眼就能一字不差地背出那串號碼。

  江璃茉從黃牛手裡買了張全新的匿名電話卡,又配了一隻變聲器。

  調試完畢,聽筒里傳出的,是一道經過處理、粗糲豪放的中年男人嗓音。

  她輾轉數次,繞開層層轉接,終於撥通了那串刻在骨血里的號碼。

  電話接通的瞬間,對面響起冷硬警惕的阿拉伯語:

  「你怎麼知道這個電話的?」

  江璃茉自然也懂一些阿拉伯語:「別管我怎麼知道的,我要你們殺一個人。」

  「中國商人,Zan,他現在就在佩特拉古城一帶。」江璃茉說了此次目的。

  「你要我殺了他?」那邊挺驚訝的問了一遍。

  這種商人,他們輕易不動。真出了事,官方一追究,跨境追查下來,誰都跑不掉。 不是錢的問題,是後患太大。

  Zan這種身份,殺,太麻煩,也太燙手。

  「我要他的命……」江璃茉才狠狠說完,眼前晃過詹老爺拄著拐杖的身影,她決定還是給詹老爺子面子,「……命根子吧。」

  電話那頭沉默幾秒,突然中氣十足大嗓門的飈出一串阿拉伯語:「大哥!到底是命,還是命根子啊?中國有句老話叫差之毫厘,謬以千里,你可要想清楚了。」


  江璃茉紅了紅臉:「命根子。」

  「好,價錢翻五十倍。」聽到不是真要殺就好說了。

  「什麼?一條人命五百萬歐元,這個你要二千五百萬歐元?」

  「一條命只要一顆子彈,你說的命根子還要近身肉搏,聽說那Zan還懂槍,身手不凡,大姐,你自己說呢?」

  直覺告訴江璃茉不好!

  短短几句話,對她的稱呼已經從「大哥」變「大姐」,似乎已經知道她用了變聲器。

  「算了,」江璃茉按下心裡的慌張,挺警覺的說,「那就算了,他的賤命不值那麼多錢。」

  江璃茉退縮了。

  她迅速掛了電話,一秒都不耽擱的拔了電話卡,一個用力將電話卡丟進滔滔江水裡,然後迅速駕車離開了。

  ……

  第二日,烈日把沙漠烤成銅色,風卷著赭紅色的沙塵,裹挾著中東灼人的熱浪與漫天塵土。

  硯承還沒等車停穩,手按車門框,從半開的車門利落跳下,靴跟濺起半尺塵霧。

  隨後一輛改裝皮卡也猛地剎在碎石堆前,僱傭兵帶著一身沙粒的荒漠迷彩服下車。

  走了幾步,黑人僱傭兵帶頭問:「Zan在哪?」

  「在獵場。」

  荒原獵場的風裹著冷意,詹宴深少見的未穿西裝,著迷彩服舉槍對準遠處,指尖剛扣上扳機,汗水從鬢角滑到脖頸,再隱進敞開的衣領里,勾勒出肩背結實的輪廓。

  身後不遠處,飄來幾句阿拉伯語對話。

  他聽力本就過人,瞬間捕捉到最刺心的一句。

  「這是惹了桃花債了吧?」

  沒過多久,身材健碩的僱傭兵過來拍他的肩膀:「ZAN.你在國內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

  詹宴深眉眼深冷,面不改色換子彈,「要我性命的人不少。」

  「但單獨要你命根子的不多,一個人要你命根子除了情敵,就是得不到你的女人。」

  另一個台灣人硯承笑著說:「我猜一定是個女人。」

  「怎麼可能是女人!詹兄弟從沒有桃花債。我詹兄弟純得很,連讓哈穆拉的女人洗個腳都不肯。」

  以前有女僕親自蹲下來給Zan脫長靴洗腳,他都不允許她近身。一向女人主動近身伺候,他連讓碰一下、洗個腳都嫌多餘。

  「那可能是我搞錯了,還以為說話那調調以為是個娘們呢。」黑人僱傭兵已經拿到了獵頭的電話錄音,看詹宴深都無所謂,就沒沒繼續。

  硯承問:「ZAn.聽說你有女友了?什麼時候讓我去大陸見見。」

  想到國內的女友,詹宴深彎唇笑笑,「以後有機會吧。」

  「那什麼時候回大陸?」

  詹宴深慢條斯理地檢查了一遍子彈,薄唇輕啟,「忙完佩特拉的貨就走。」

  「還有,得查查晟通資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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