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 重回漢江：視察老根據地，淚流滿面
在即將進城履新，正式接管那龐大國家機器的關鍵節點之前。
任子輝向上級請了三天假。
他沒有帶秘書，也沒有讓辦公廳安排專機和警車開道。他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黑色休閒夾克，只帶了李二牛，開著那輛陪了他好幾年的舊捷達，悄無聲息地，踏上了回漢江的高速。
以私人身份，回一趟老根據地。
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故地重遊，更像是出征前的一場精神洗禮。
……
「班長，快到漢江地界了。」
李二牛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路牌上熟悉的字眼，聲音里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嗯。」
任子輝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緩緩睜開眼睛。
透過車窗，外面的景象讓他有些失神。
曾經，這條連接中原與東南的高速路，路面坑窪，兩旁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荒山禿嶺。沿途的村鎮更是破敗不堪，一到雨天就泥濘難行。
那是他初到漢江時，看到的滿目瘡痍。
而現在。
雙向八車道的瀝青路面平坦如砥，車流如織。道路兩旁，連片的現代化農業大棚在陽光下閃爍。遠處，曾經冒著黑煙的小化工城，如今矗立著一座座整潔的輕工業廠房和物流中心。
村鎮裡的土坯房早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規劃整齊的二層小洋樓，紅瓦白牆，透著一股勃勃生機。
這，就是他用八年時間，用雷霆手段砸碎了舊世界後，親手拼湊出的新漢江。
「變了。都變了。」
任子輝低聲呢喃，指腹輕輕摩挲著車窗玻璃，仿佛想觸摸這片土地的脈搏。
「是啊，變了！這都是您的功勞！」李二牛激動地拍了一把方向盤，「要不是您當年把趙山河那幫吸血鬼全端了，這老百姓哪能過上今天的好日子！」
「別給我戴高帽。」任子輝笑了笑，笑容里有著一絲釋然，「這是漢江老百姓自己干出來的。我只是幫他們，把攔路的石頭搬開了而已。」
……
車子下了高速，一路向南。
沒有在繁華的臨江市停留，而是直奔那個曾經讓他九死一生，也是他政治生涯真正起飛的地方。
清河縣。
當車子緩緩駛入縣城時，任子輝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被稱為全省最窮、黑惡勢力最猖獗的清河嗎？
寬闊的柏油馬路兩側，商鋪林立。原本髒亂差的農貿市場，變成了整潔的商業綜合體。最讓他震撼的，是縣城中心那座拔地而起的現代化醫院和中學，那是他在任時，頂著財政破產的壓力，強行上馬的民生工程。
現在，它們已經成了這座小城最耀眼的地標。
「班長，看前面！」
李二牛突然踩了一腳剎車，指著前方。
車子停在了一條寬闊筆直的大道前。
路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清河大道」。
而在石碑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記錄著這條路修建的年份和背景。
任子輝看著那塊石碑，喉嚨有些發緊。
他知道，這是老百姓為了紀念他當年單刀赴會、強行修通這條致富路而自發命名的。
就在這時，車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不知道是誰，認出了這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舊捷達，也認出了坐在副駕駛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任書記！任書記回來了！」
「天啊！真的是任書記！」
一聲驚呼，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引爆了整條街道。
賣菜的大媽扔下了手裡的秤，沿街商鋪的老闆放下了手裡的活。
甚至連十字路口正在指揮交通的警察，都激動得忘了打手勢。
人群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那輛黑色的捷達車。
「任書記！」
「青天大老爺，您可算回來看我們了！」
「任書記，您看，這是我們家今年新蓋的房子，多虧了您當年幫我們討回了公道啊！」
黑壓壓的人群，將車子圍得水泄不通。
沒有拉橫幅，沒有喊口號。
只有一張張寫滿激動和感激的臉，和那一雙雙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此刻卻拼命伸向車窗，想要觸碰他一下的手。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拄著拐杖，在孫子的攙扶下擠到車窗前。
老人的眼眶通紅，老淚縱橫。
他顫巍巍地舉起手裡提著的一籃子還帶著泥土的新鮮土雞蛋。
「任書記……俺們知道您現在當了大官了……俺們沒啥好東西送您。這……這是俺們自家雞下的蛋，您帶上……在燕城，可得多注意身體啊！」
老人的話音未落，周圍的百姓也紛紛紅了眼眶，甚至有人已經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任子輝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那一張張淳樸而又熱烈的臉龐。
看著那些在風雨中，依然堅定向他伸出的雙手。
這位在官場上殺伐果斷、面對國際制裁都面不改色的鐵血漢子。
在這一刻，眼眶，徹底紅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底直衝鼻腔。
他想起了在這裡度過的每一個日夜。
想起了在大堤上，那些和他手挽手跳進洪水的兄弟。
想起了為了這片土地，流過的血，挨過的刀。
值了。
全都值了。
就算在燕城粉身碎骨，有這千萬百姓的夾道相送，他這輩子，也值了。
「班長……要下車嗎？」李二牛也紅了眼，聲音有些哽咽。
「不下去了。」
任子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怕自己一下車，就再也走不掉了。他怕自己會在這些淳樸的老百姓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他是軍人，是官員。
他可以流血，但絕不能在百姓面前露出軟弱。
任子輝緩緩地搖下了車窗。
冰冷的空氣混合著老百姓熱烈的情感湧入車廂。
他沒有接過大爺手裡的雞蛋，也沒有說任何煽情的感謝話。
他只是挺直了那如鋼筋般筆挺的脊樑。
隔著車窗，面對著那黑壓壓的、眼含熱淚的人群。
任子輝抬起右手，手指併攏。
無比鄭重地，深深地。
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那是他對這片土地，對這裡的人民，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深沉的告別。
車子在人群自發讓開的通道中，緩緩向前駛去。
後視鏡里，那群老百姓依然站在原地，久久不願離去。
任子輝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他的眼神，已經褪去了所有的傷感，重新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走吧，二牛。」
「去燕城。」
「這大好的河山，咱們得替他們，守住了。」
任子輝向上級請了三天假。
他沒有帶秘書，也沒有讓辦公廳安排專機和警車開道。他換上了一身最普通的黑色休閒夾克，只帶了李二牛，開著那輛陪了他好幾年的舊捷達，悄無聲息地，踏上了回漢江的高速。
以私人身份，回一趟老根據地。
這不僅是一次簡單的故地重遊，更像是出征前的一場精神洗禮。
……
「班長，快到漢江地界了。」
李二牛握著方向盤，看著前方路牌上熟悉的字眼，聲音里透著抑制不住的興奮。
「嗯。」
任子輝靠在副駕駛的椅背上，緩緩睜開眼睛。
透過車窗，外面的景象讓他有些失神。
曾經，這條連接中原與東南的高速路，路面坑窪，兩旁是一眼望不到頭的荒山禿嶺。沿途的村鎮更是破敗不堪，一到雨天就泥濘難行。
那是他初到漢江時，看到的滿目瘡痍。
而現在。
雙向八車道的瀝青路面平坦如砥，車流如織。道路兩旁，連片的現代化農業大棚在陽光下閃爍。遠處，曾經冒著黑煙的小化工城，如今矗立著一座座整潔的輕工業廠房和物流中心。
村鎮裡的土坯房早已不見了蹤影，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規劃整齊的二層小洋樓，紅瓦白牆，透著一股勃勃生機。
這，就是他用八年時間，用雷霆手段砸碎了舊世界後，親手拼湊出的新漢江。
「變了。都變了。」
任子輝低聲呢喃，指腹輕輕摩挲著車窗玻璃，仿佛想觸摸這片土地的脈搏。
「是啊，變了！這都是您的功勞！」李二牛激動地拍了一把方向盤，「要不是您當年把趙山河那幫吸血鬼全端了，這老百姓哪能過上今天的好日子！」
「別給我戴高帽。」任子輝笑了笑，笑容里有著一絲釋然，「這是漢江老百姓自己干出來的。我只是幫他們，把攔路的石頭搬開了而已。」
……
車子下了高速，一路向南。
沒有在繁華的臨江市停留，而是直奔那個曾經讓他九死一生，也是他政治生涯真正起飛的地方。
清河縣。
當車子緩緩駛入縣城時，任子輝愣住了。
這還是那個被稱為全省最窮、黑惡勢力最猖獗的清河嗎？
寬闊的柏油馬路兩側，商鋪林立。原本髒亂差的農貿市場，變成了整潔的商業綜合體。最讓他震撼的，是縣城中心那座拔地而起的現代化醫院和中學，那是他在任時，頂著財政破產的壓力，強行上馬的民生工程。
現在，它們已經成了這座小城最耀眼的地標。
「班長，看前面！」
李二牛突然踩了一腳剎車，指著前方。
車子停在了一條寬闊筆直的大道前。
路口，立著一塊巨大的石碑。上面刻著四個蒼勁有力的大字：
「清河大道」。
而在石碑的下方，還有一行小字，記錄著這條路修建的年份和背景。
任子輝看著那塊石碑，喉嚨有些發緊。
他知道，這是老百姓為了紀念他當年單刀赴會、強行修通這條致富路而自發命名的。
就在這時，車外突然傳來了一陣騷動。
不知道是誰，認出了這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舊捷達，也認出了坐在副駕駛上那個熟悉的身影。
「是任書記！任書記回來了！」
「天啊！真的是任書記！」
一聲驚呼，像是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瞬間引爆了整條街道。
賣菜的大媽扔下了手裡的秤，沿街商鋪的老闆放下了手裡的活。
甚至連十字路口正在指揮交通的警察，都激動得忘了打手勢。
人群像潮水一樣，從四面八方湧向了那輛黑色的捷達車。
「任書記！」
「青天大老爺，您可算回來看我們了！」
「任書記，您看，這是我們家今年新蓋的房子，多虧了您當年幫我們討回了公道啊！」
黑壓壓的人群，將車子圍得水泄不通。
沒有拉橫幅，沒有喊口號。
只有一張張寫滿激動和感激的臉，和那一雙雙因為常年勞作而粗糙，此刻卻拼命伸向車窗，想要觸碰他一下的手。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大爺，拄著拐杖，在孫子的攙扶下擠到車窗前。
老人的眼眶通紅，老淚縱橫。
他顫巍巍地舉起手裡提著的一籃子還帶著泥土的新鮮土雞蛋。
「任書記……俺們知道您現在當了大官了……俺們沒啥好東西送您。這……這是俺們自家雞下的蛋，您帶上……在燕城，可得多注意身體啊！」
老人的話音未落，周圍的百姓也紛紛紅了眼眶，甚至有人已經忍不住抹起了眼淚。
任子輝坐在車裡，看著窗外那一張張淳樸而又熱烈的臉龐。
看著那些在風雨中，依然堅定向他伸出的雙手。
這位在官場上殺伐果斷、面對國際制裁都面不改色的鐵血漢子。
在這一刻，眼眶，徹底紅了。
一股難以言喻的熱流，從心底直衝鼻腔。
他想起了在這裡度過的每一個日夜。
想起了在大堤上，那些和他手挽手跳進洪水的兄弟。
想起了為了這片土地，流過的血，挨過的刀。
值了。
全都值了。
就算在燕城粉身碎骨，有這千萬百姓的夾道相送，他這輩子，也值了。
「班長……要下車嗎？」李二牛也紅了眼，聲音有些哽咽。
「不下去了。」
任子輝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翻湧的情緒。
他怕自己一下車，就再也走不掉了。他怕自己會在這些淳樸的老百姓面前，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淚。
他是軍人，是官員。
他可以流血，但絕不能在百姓面前露出軟弱。
任子輝緩緩地搖下了車窗。
冰冷的空氣混合著老百姓熱烈的情感湧入車廂。
他沒有接過大爺手裡的雞蛋，也沒有說任何煽情的感謝話。
他只是挺直了那如鋼筋般筆挺的脊樑。
隔著車窗，面對著那黑壓壓的、眼含熱淚的人群。
任子輝抬起右手，手指併攏。
無比鄭重地，深深地。
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那是他對這片土地，對這裡的人民，最崇高的敬意，和最深沉的告別。
車子在人群自發讓開的通道中，緩緩向前駛去。
後視鏡里，那群老百姓依然站在原地，久久不願離去。
任子輝收回目光，看向前方。
他的眼神，已經褪去了所有的傷感，重新變得如刀鋒般銳利。
「走吧，二牛。」
「去燕城。」
「這大好的河山，咱們得替他們，守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