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未遂:被任子輝一槍打掉手槍,活捉!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千鈞一髮之際,生死一瞬。

  省長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瞬間被抽乾,變成了一片令人窒息的真空地帶。

  趙山河那張由於瘋狂而扭曲的臉,在慘白的燈光下顯得格外猙獰。他的手指已經死死扣在了扳機上,只需要再往下壓那最後的一毫米,這位漢江省曾經的二號人物,就會在眾目睽睽之下,用一顆子彈親手結束自己罪惡而又輝煌的一生。

  那種決絕,那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戾氣,讓在場所有經受過專業訓練的特警都感到了一陣透骨的涼意。

  死,並不可怕。

  可怕的是,一個執掌全省權力巔峰數十年的巨人,在他崩塌的瞬間所釋放出的毀滅性氣息。

  唐冰的臉色慘白。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想要喊出「不要」,但喉嚨卻像是被什麼東西死死掐住,發不出半點聲音。

  然而,就在趙山河即將扣動扳機的剎那,一道更快的、更冷的、如同閃電般的動作打破了這死寂的平衡。

  那是任子輝。

  他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趙山河那隻握槍的手。

  作為曾經「利劍」大隊的頂級狙擊手,他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來的,不僅僅是那百步穿楊的槍法,更有一種近乎預知未來的直覺。

  他看到了趙山河手指關節的微弱顫動。

  他聽到了那支黑星手槍內部彈簧因為緊繃而發出的細微呻吟。

  在那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裡,任子輝根本沒有思考。他的身體比大腦更早地做出了反應,那是刻在骨子裡的、屬於殺戮與解救的本能。

  他藏在袖口裡的右手猛地一甩。

  「砰——!」

  一聲比趙山河的咆哮還要響亮、還要清脆的槍響,驟然在封閉的辦公室內炸開。

  那是九二式手槍特有的、清脆而激昂的爆鳴。

  伴隨著槍響,一道幾乎肉眼可見的火舌從任子輝的手中噴薄而出,子彈帶著恐怖的動能,撕裂了空氣,在半空中劃出一道代表著審判的軌跡。

  緊接著,是第二聲沉悶的撞擊響。

  「鐺!」

  金屬與金屬劇烈碰撞,火星四濺。

  任子輝這一槍,准得令人毛骨悚然。

  他沒有瞄準趙山河的腦袋,也沒有瞄準他的心臟。在那種極速狀態下,他竟然精準地擊中了趙山河右側太陽穴旁邊的,那把黑星手槍的套筒。

  巨大的衝擊力瞬間爆發。

  趙山河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右手手腕處襲來。那種劇痛,像是有一根燒紅的鐵槓狠狠砸在了他的指骨上。

  他的右手在那一瞬間徹底失去了知覺。

  五指不由自主地張開。

  那把載滿了趙山河最後尊嚴與瘋狂的黑星手槍,像是一隻折斷了翅膀的黑色死鳥,打著旋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身後的落地窗玻璃上,發出清脆的響聲,最後掉在名貴的地毯上,不再動彈。

  而那顆子彈在擊飛手槍後,餘威不減,直接貫穿了趙山河的右掌邊緣,帶起了一蓬濃稠的血霧。

  「啊——!」

  遲來的慘叫聲,終於在辦公室內響起。

  趙山河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骨頭的爛泥,猛地向後倒在真皮轉椅上。他左手死死捂著鮮血淋漓的右手,身體劇烈地抽搐著。

  那種劇痛不僅摧毀了他的肉體,更徹底擊碎了他最後的一絲狂傲。

  「上!控制住他!」

  唐冰第一個反應過來,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尖銳。

  「唰!唰!唰!」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特警如影隨形,在那聲槍響後的第一秒就沖了上去。

  那是真正的獅子搏兔。

  兩名體型魁梧的特警一左一右,瞬間將趙山河從轉椅上拎了起來,死死地摁在了寬大的辦公桌上。

  那張曾經簽署過無數決定全省命運文件的紅木桌面,此刻卻成了他受辱的刑台。

  趙山河的臉緊緊貼在冰冷的桌面上。金絲眼鏡在剛才的掙扎中掉落,被一名特警的一隻軍靴「咔嚓」一聲踩成了碎片。

  「不許動!」

  「老實點!」


  幾支微型衝鋒鎗冰冷的管口,死死抵住了趙山河的後腦和脊椎。

  趙山河沒有掙扎。

  他只是斜著眼,看著地上的眼鏡碎片,眼神里最後的一絲神采也在迅速渙散。

  鮮血順著他的指縫流在桌面上,滴滴答答地落在地毯上。那種聲音在死寂的房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任子輝緩緩收起槍。

  他邁著沉穩的步伐走到桌邊。皮鞋踩在碎玻璃渣上,發出細微的碎裂聲。

  他居高臨下地俯視著這個曾經讓他感到窒息的對手。

  「趙省長,我說過,你連那些碎瓷片都不如。」

  任子輝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一股讓靈魂顫抖的冷酷。

  「你想自殺?你想體面?」

  「對不起,你欠漢江百姓的債還沒還清。閻王爺嫌你髒,不收。」

  趙山河艱難地抬起頭,那半張貼在桌面上的臉因為用力而顯得有些扭曲。他死死盯著任子輝,喉嚨里發出一種如同瀕死野獸般的咯咯聲。

  「任……子……輝……」

  「你……你別得意……」

  「你毀了規則……這官場……不會放過你的……」

  他還在試圖用那一套腐朽的論調來詛咒。

  任子輝蹲下身,從口袋裡掏出一疊早已準備好的文書。

  那是中紀委簽發的正式逮捕令。

  「規則?」

  任子輝冷笑一聲,將那張印著紅章的白紙,緩緩蓋在了趙山河的眼前。

  「你所謂的規則,就是官官相護,就是指鹿為馬。」

  「而我的規則,只有兩個字——」

  「正義。」

  任子輝站起身,對一旁的唐冰使了個眼色。

  「帶走吧。別讓他死在辦公室里,這裡還要留給以後真正想幹事的同志。」

  唐冰點了點頭,此時的她,眼神中充滿了對任子輝複雜到了極點的佩服。

  剛才那一槍。

  哪怕偏離一公分。

  結果都會是災難性的。

  但這個男人,就是敢在那萬分之一秒里,賭上自己的前程和名譽。

  這就是所謂的。

  藝高人膽大。

  「起來!」

  兩名特警猛地發力,將癱軟如泥的趙山河拎了起來。

  此時的趙山河,哪還有半分省長的威嚴?

  他頭髮散亂,西裝上沾滿了血跡和泥土,那隻受傷的手垂在身側,鮮血不停地往下滴。

  他曾經在這裡發號施令,讓無數人為之膽寒。

  他曾經在這裡運籌帷幄,試圖掌控整個漢江的命運。

  而現在。

  他只是一具被權力拋棄的、毫無靈魂的空殼。

  走廊里。

  無數躲在辦公室里的省府工作人員,正通過門縫驚恐地看著這一幕。

  當他們看到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甚至連大氣都不敢喘的趙省長,此刻被兩名特警像拖死狗一樣拖出來時。

  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種天崩地裂般的震動。

  一個時代,結束了。

  趙山河被架進了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他最後看了一眼這層他主宰了十幾年的樓層。

  眼神里,全是無盡的灰敗。

  省政府大樓下。

  成百上千名特警和武警嚴陣以待。

  當任子輝走出大門的那一刻,遠處的啟明星已經徹底點亮了東方。

  在那刺眼的紅藍警燈映襯下。

  趙山河如死狗般被戴上冰冷的手銬,在那清脆的鎖鏈撞擊聲中,被強行押上了那輛黑色的麵包車。

  「去審訊室。」

  任子輝看著車子發動,對著身後的李二牛吩咐了一句。

  「二牛,傷口還疼嗎?」


  李二牛拍了拍纏著繃帶的額頭,憨厚一笑。

  「班長,看他戴上手銬那一刻,俺這傷口一點都不疼了。」

  任子輝轉頭看向遠方。

  漢江新區的輪廓正在晨曦中漸漸清晰。

  他知道。

  接下來的清理工作,還有很長一段路要走。

  但他,已經無所畏懼。

  車子消失在街道盡頭,只留下一地,漸漸熄滅的警燈餘光。

  「班長,接下來咱們幹啥?」

  李二牛拉開車門。

  任子輝整理了一下那件舊夾克,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清亮。

  「去吃頓飽飯。」

  「然後。」

  「去把剩下的那些狐狸,一窩端了。」

  「走。」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