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鬥智鬥勇:分化瓦解,各個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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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四點。

  這是一天中陰氣最重,也是人睡得最死的時候。

  村後的廢棄倉庫里,篝火已經熄滅,只剩下一堆還在冒煙的炭火。

  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酒氣和臭腳丫子味。

  「蛇哥」歪在破舊的皮沙發上,懷裡抱著那個裝滿鈔票的手提箱,鼾聲震天。

  那幾十個所謂的「骨幹」,橫七豎八地躺在草墊子上,睡得像死豬一樣。

  倉庫外,幾聲夜梟的啼叫划過空曠的野地。

  寂靜。

  死寂。

  「砰——!」

  一聲重物撞擊的巨響,瞬間撕碎了夜的寧靜!

  倉庫那扇鏽跡斑斑的大鐵門,像是被狂風席捲的落葉,帶著巨大的慣性直接向內橫飛了出去。

  「誰?」

  蛇哥猛地驚醒,手本能地摸向沙發底下的砍刀。

  還沒等他握住刀柄,一個黑沉沉的影子已經帶著一股凌厲的勁風到了跟前。

  緊接著。

  一隻鐵青色的大手,精準而殘暴地扣住了他的脖子。

  蛇哥整個人被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提離了地面。

  窒息感瞬間襲來。

  他雙腿在空中瘋狂亂蹬,雙手死死抓著那隻大手,卻感覺像是抓在了一根堅硬的生鐵管上。

  「你……你們……」

  「安靜點。」

  一個冰冷到極點,不帶一絲人類感情的聲音在蛇哥耳邊響起。

  借著破舊窗戶透進來的微弱星光,蛇哥看清了。

  是任子輝。

  那個白天還「溫文爾雅」,被他們堵得灰頭土臉退避三舍的年輕領導。

  此刻的任子輝,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作戰服。

  他的眼神里沒有了半點為官者的圓潤,只有一種像極了殺手的寒芒。

  「嘩啦——!」

  倉庫四周的窗戶同時破裂。

  十幾名全副武裝,戴著黑色面罩的特警魚貫而入。

  那些剛從睡夢中驚醒的地痞,還沒看清來人是誰,就被冰冷的槍口頂住了腦門。

  「抱頭!蹲下!」

  「不准動!誰動斃了誰!」

  李二牛穿著一件黑色的背心,一記重拳把一個試圖反抗的壯漢砸得滿地找牙。

  戰鬥。

  不,這根本不叫戰鬥。

  這叫降維打擊。

  不到兩分鐘。

  這間藏污納垢的據點被徹底肅清。

  蛇哥被爛泥一樣扔在地上,雙手被反鎖在背後,臉色慘白。

  「任……任主任,我們就是路過的村民,你……你這麼搞是違法的!」蛇哥依然在死撐,他賭任子輝不敢真的把他怎麼樣。

  「村民?」

  任子輝蹲下身,從那個黑色的手提箱裡抓起一沓百元大鈔,輕輕拍在蛇哥的臉上。

  「哪個村的村民,能在凌晨三點,領著趙瑞龍從海外匯過來的賣命錢?」

  蛇哥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

  他冷汗直流,喉嚨像被塞了一團棉花,半個字也吐不出來。

  「子輝,村口鬧起來了。」

  對講機里傳來唐冰嚴峻的聲音。

  「這幫傢伙在據點周圍埋了眼線,消息傳到那些受煽動的村民那裡了。」

  「上千號人正往這邊趕,手裡都帶著傢伙。」

  任子輝關掉對講機,看了一眼地上的蛇哥,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笑意。

  「走吧,帶上這幾位『好市民』,咱們去見見鄉親們。」

  ……

  村口,工地的臨時分界線上。

  火把晃動,人影綽綽。

  上千名村民群情激憤,在幾個地痞小弟的挑唆下,情緒已經到了失控的邊緣。

  「放人!憑什麼抓我們村的人!」


  「當官的打人了!新區要強拆了!」

  「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們就拆了指揮部!」

  推土機再次被圍住,空氣中充滿了火藥味。

  只要有一個人動手。

  這就是一場震驚全國的流血衝突。

  「嘎吱——」

  一輛漆黑的越野車在人群前停住。

  任子輝推開車門,獨自一人走了下去。

  他沒有帶特警。

  甚至連李二牛都被他留在了車裡。

  他手裡拿著一個擴音喇叭,手裡還攥著一疊厚厚的文件。

  「任子輝出來了!就是他下的命令!」

  「打他!給蛇哥報仇!」

  人群中幾個尖銳的聲音在起鬨。

  石頭和泥塊劈頭蓋臉地砸了過來。

  任子輝就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他的眼神像一汪深不見底的古潭,死死地鎖定了人群中那幾個跳得最歡的面孔。

  那種屬於屍山血海的壓迫感,竟讓前排的村民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鄉親們,聽我說兩句。」

  任子輝開口了。

  他的聲音並不響亮,卻穿透力極強。

  「我是任子輝,新區的負責人,也是那個被你們罵作『強拆犯』的人。」

  「但我今天來,不是來跟你們講法律的。」

  他冷笑一聲,從文件里抽出一張放大的銀行轉帳單,舉過了頭頂。

  「我是來告訴你們,你們嘴裡的『蛇哥』,剛才拿了多少錢。」

  人群的聲音小了一些,大家對「錢」總是敏感的。

  「你們躺在推土機前面,一天掙五百。」

  「對不對?」

  任子輝掃視全場,有人心虛地低下了頭。

  「但你們知道,蛇哥手裡那個箱子裡,每一個人頭,趙老闆給的是多少錢嗎?」

  他指著被李二牛拎下車的,那個像死狗一樣的蛇哥。

  「是五千!」

  「一千塊打發給你們當買命錢,剩下的四千塊,進了他的腰包!」

  「這錢是誰的?」

  任子輝的聲音陡然拔高,如同雷鳴。

  「這錢,是從你們應得的安置補償款里,扣出來的!」

  「這就是你們信任的好兄弟?」

  全場死寂。

  只有火把燃燒的噼啪聲。

  村民們你看我,我看你,原本堅固的防線開始出現了裂縫。

  「你胡說!你那是造謠!」蛇哥的一個餘黨在後面聲嘶力竭地喊道。

  任子輝沒有廢話。

  他直接把手裡的喇叭遞給了李二牛。

  「二牛,放錄音。」

  喇叭里,瞬間響起了「蛇哥」在那間倉庫里最真實的聲音。

  「……這幫窮鬼好糊弄,給五百就謝天謝地了……」

  「……到時候真見了紅,那個姓任的就完了,咱們帶著剩下的幾百萬直接飛澳洲……」

  「……媽的,誰管他們村以後有沒有地種……」

  每一句話。

  都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

  狠狠地抽在了在場每一位村民的臉上。

  憤怒。

  一種被最信任的人欺騙後的極致憤怒,像火山噴發一樣,在人群中轟然炸開。

  「媽的!蛇老三!你他媽連老鄉的血汗錢都黑?」

  「鄉親們,咱們被這王八蛋耍了!」

  那個原本帶頭鬧事的老大爺,此刻氣得渾身哆嗦。

  他猛地掄起手裡的扁擔,狠狠砸在了蛇哥的後背上。

  「打死他!這個黑心肝的王八蛋!」

  場面瞬間失控。

  只不過,這次發泄的對象,變成了那些曾經不可一世的地痞。


  任子輝看著被憤怒的村民圍攻的地痞們,眼神中沒有絲毫憐憫。

  他重新拿過喇叭,神情變得莊重而肅穆。

  「鄉親們!」

  「我是任子輝,我說話算話!」

  「新區的安置標準,現在就在我手裡,每平米比市里給的還要高出兩百!」

  「新區的安置房,我保證兩年內讓大家拎包入住!」

  「我任子輝在清河縣說一不二,在漢江新區,同樣一口唾沫一個釘!」

  「誰想跟著蛇哥去坐牢,繼續站著!」

  「誰想領著拆遷款去住洋樓,現在給我讓開一條路!」

  話音落下。

  上千名村民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潮水般向兩旁分開。

  原本擁堵不堪的村口,瞬間讓出了一條寬闊的大道。

  任子輝深深地吸了一口早晨濕潤的空氣,轉過身,對著後方的工程隊猛地揮下了右手。

  「進場!」

  「轟隆隆——!」

  成百上千台大型工程機械同時發動。

  那震撼人心的轟鳴聲,在這黎明前的黑暗中,如同新時代的戰歌。

  橘紅色的燈光匯成了一條璀璨的鋼鐵巨龍。

  它以前所未有的姿態。

  悍然衝破了那道曾經堅不可摧的利益壁壘。

  人為的陰霾。

  在第一縷晨光灑向大地前,灰飛煙滅。

  任子輝看著遠方漸漸亮起的天際線,眼神變得前所未有的深邃。

  「這才哪到哪。」

  他低聲呢喃,嘴角露出一抹勝利者的微笑。

  「這第一棒,咱們接得穩。」

  身後的李二牛走過來,抹了一把臉上的泥。

  「班長,這仗打得過癮,接下來幹啥?」

  任子輝看著前方延伸的荒原,語氣變得異常堅定。

  「接下來。」

  「我們要讓這座城,像奇蹟一樣長出來。」

  「走吧,二牛。」

  「路,還長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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