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新的崗位：省發改委副主任，實權副廳
第二天，上午九點。
漢江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一棟坐落在省政府大院旁邊的白色小樓。
任子輝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手裡提著一個簡單的公文包，準時踏入了這棟被稱為漢江省經濟「大腦」和「發動機」的權力中樞。
沒有隆重的歡迎儀式，甚至連個像樣的任命大會都沒有。
只有省組織部的一位副處長，領著他，挨個辦公室地認了個門。
最後，將他引到了位於八樓的一間朝南的，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上，已經掛上了一塊嶄新的，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牌子——
副主任，任子輝。
級別，副廳。
雖然前面還帶著一個「候選人」的帽子，需要走完後面的人大任命程序。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走個過場。
從今天起，這個年僅三十一歲的年輕人，就將正式成為漢江省最年輕的，也是最炙手可熱的，副廳級實權領導！
……
「任主任，您先熟悉一下環境。」
組織部的副處長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遞上一根煙。
「您的秘書和專車，委里正在抓緊給您安排。您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辛苦了。」
任子輝沒有接煙，只是客氣地點了點頭。
送走了組織部的人。
任子輝關上門，將自己一個人，扔進了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老闆椅里。
他環視了一圈這間，比他之前在清河縣那個「作戰指揮室」，大了整整三倍的辦公室。
紅木的辦公桌，真皮的沙發，牆上掛著名家的字畫，角落裡還擺著一盆一人多高的名貴蘭花。
一切，都彰顯著這個位置的，尊貴和……權力。
省發改委。
在華夏的行政體系里，這是一個極其特殊，也極其重要的存在。
它被稱為「小國務院」。
上管國家戰略的落地，下管地方項目的審批。
小到一條鄉間公路的修建，大到一個投資百億的產業園區的規劃。
都必須，經過這裡的點頭。
可以說，發改委就是整個漢江省經濟發展的總閥門！
而他任子輝，作為排名第三的副主任，手裡握著的，正是項目審批和資金分配這兩塊，最核心，也最要命的權力！
從一個需要自己去省里「化緣」的窮縣長，到現在，變成一個決定給誰「發錢」的財神爺。
這種身份的轉變，不可謂不大。
但任子輝的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相反他的眉頭，緊緊地鎖著。
因為他知道，葉書記把他安排在這個位置上，絕不是讓他來當一個安安穩穩的「守門員」的。
他是讓他來，當一把「手術刀」！
一把能剖開漢江省經濟肌體，挖出那些最深、最爛的毒瘤的，鋒利的手術刀！
而他要面對的，也將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阻力！
……
就在任子輝還在思索著，該如何打開局面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微胖，戴著金絲眼鏡，臉上掛著和煦笑容的男人，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走了進來。
「哎喲，任主任您可算是來了！」
男人的聲音很熱情，很親切，像一個鄰家的長輩。
「我是孫連海，發改委的主任。以後，咱們就是一個班子裡的同事了。我痴長你幾歲，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老孫或者孫哥，都行！」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任子輝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來，嘗嘗我珍藏的大紅袍。知道您不抽菸，就特意給您泡了杯好茶，暖暖身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
任子輝站起身，與他握了握手。
「孫主任太客氣了。我剛來，兩眼一抹黑，以後還要請您這位老班長，多多指點，多多批評啊。」
「哎，好說，好說！」
孫連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寒暄了幾句。
孫連海詳細地，向任子輝介紹了發改委內部的機構設置和人員情況，顯得那麼的推心置腹，毫無保留。
仿佛，他真的是一個，在全心全意幫助新同事，儘快熟悉業務的，好領導。
但任子輝，卻從他那看似和煦的笑容背後，和那雙鏡片後面，偶爾閃過的一絲精光里，嗅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味道。
這個孫連海不簡單。
就在這時。
孫連海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任子輝。
「任主任，這是省政府那邊，剛剛才轉過來的，關於『臨江市濱江新區』二期擴建工程的立項報告。總投資額大概在三百個億左右。」
「趙省長對這個項目，非常重視。親自批示，要我們發改委，特事特辦，儘快審批。」
「您剛來，正好拿這個項目練練手，熟悉一下我們的審批流程。」
他看著任子輝，那笑容，顯得格外的「真誠」。
「您看，怎麼樣？」
任子輝接過那份厚厚的報告。
當他看到「濱江新區」那四個字時。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濱江新區！
那不是錢萬里倒台前，一直想把華夏新能源項目，拉過去的那個「黑窩」嗎？
那裡，是趙山河一派，經營了十幾年的「自留地」！
裡面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家企業，都跟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輸送！
現在，趙山河竟然要對這個地方，進行二期擴建？
還要投資三百個億？
這哪裡是在搞建設？
這分明就是想借著「項目」的名義，把之前因為反腐而虧空的錢，變本加厲地撈回來！
而孫連海，這個發改委的一把手，竟然把這麼一個燙手的山芋，在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扔給了他？
這是在「練手」？
這分明就是，在給他下套！
如果他批了，就等於是替趙山河的這個「黑金帝國」背了書！
以後出了問題，他任子輝就是第一個責任人！
如果他不批，那就等於，是公然跟省長趙山河叫板！
他這個剛上任的副主任，連腳跟都還沒站穩，就要面臨被徹底孤立的風險！
好一招「借刀殺人」！
好一招「一箭雙鵰」！
任子輝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依然笑得像個彌勒佛一樣的男人。
他的心裡，瞬間一片冰冷。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而且，這一次的對手，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個，都更狡猾也更難纏。
他終於明白，葉書記為什麼，要把自己放在這個位置上了。
因為，這個看似平靜的發改委。
才是整個漢江省，兩派勢力鬥爭的最前線！
而這個發改委的主任孫連海。
也根本不是什麼「老好人」。
他，就是趙山河，安插在這裡的，最信任的鐵桿親信！
漢江省發展和改革委員會，一棟坐落在省政府大院旁邊的白色小樓。
任子輝穿著一身筆挺的深灰色中山裝，手裡提著一個簡單的公文包，準時踏入了這棟被稱為漢江省經濟「大腦」和「發動機」的權力中樞。
沒有隆重的歡迎儀式，甚至連個像樣的任命大會都沒有。
只有省組織部的一位副處長，領著他，挨個辦公室地認了個門。
最後，將他引到了位於八樓的一間朝南的，寬敞明亮的辦公室。
辦公室的門上，已經掛上了一塊嶄新的，還散發著油墨清香的牌子——
副主任，任子輝。
級別，副廳。
雖然前面還帶著一個「候選人」的帽子，需要走完後面的人大任命程序。
但所有人都知道，這不過是走個過場。
從今天起，這個年僅三十一歲的年輕人，就將正式成為漢江省最年輕的，也是最炙手可熱的，副廳級實權領導！
……
「任主任，您先熟悉一下環境。」
組織部的副處長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遞上一根煙。
「您的秘書和專車，委里正在抓緊給您安排。您要是有什麼需要，隨時給我打電話。」
「辛苦了。」
任子輝沒有接煙，只是客氣地點了點頭。
送走了組織部的人。
任子輝關上門，將自己一個人，扔進了那張寬大柔軟的真皮老闆椅里。
他環視了一圈這間，比他之前在清河縣那個「作戰指揮室」，大了整整三倍的辦公室。
紅木的辦公桌，真皮的沙發，牆上掛著名家的字畫，角落裡還擺著一盆一人多高的名貴蘭花。
一切，都彰顯著這個位置的，尊貴和……權力。
省發改委。
在華夏的行政體系里，這是一個極其特殊，也極其重要的存在。
它被稱為「小國務院」。
上管國家戰略的落地，下管地方項目的審批。
小到一條鄉間公路的修建，大到一個投資百億的產業園區的規劃。
都必須，經過這裡的點頭。
可以說，發改委就是整個漢江省經濟發展的總閥門！
而他任子輝，作為排名第三的副主任，手裡握著的，正是項目審批和資金分配這兩塊，最核心，也最要命的權力！
從一個需要自己去省里「化緣」的窮縣長，到現在，變成一個決定給誰「發錢」的財神爺。
這種身份的轉變，不可謂不大。
但任子輝的心裡，卻沒有絲毫的喜悅。
相反他的眉頭，緊緊地鎖著。
因為他知道，葉書記把他安排在這個位置上，絕不是讓他來當一個安安穩穩的「守門員」的。
他是讓他來，當一把「手術刀」！
一把能剖開漢江省經濟肌體，挖出那些最深、最爛的毒瘤的，鋒利的手術刀！
而他要面對的，也將是前所未有的，巨大的阻力！
……
就在任子輝還在思索著，該如何打開局面的時候。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請進。」
門開了。
一個五十多歲，身材微胖，戴著金絲眼鏡，臉上掛著和煦笑容的男人，端著一杯熱氣騰騰的茶，走了進來。
「哎喲，任主任您可算是來了！」
男人的聲音很熱情，很親切，像一個鄰家的長輩。
「我是孫連海，發改委的主任。以後，咱們就是一個班子裡的同事了。我痴長你幾歲，你要是不嫌棄，就叫我一聲老孫或者孫哥，都行！」
他將茶杯輕輕放在任子輝面前，姿態放得極低。
「來，嘗嘗我珍藏的大紅袍。知道您不抽菸，就特意給您泡了杯好茶，暖暖身子。」
伸手不打笑臉人。
任子輝站起身，與他握了握手。
「孫主任太客氣了。我剛來，兩眼一抹黑，以後還要請您這位老班長，多多指點，多多批評啊。」
「哎，好說，好說！」
孫連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寒暄了幾句。
孫連海詳細地，向任子輝介紹了發改委內部的機構設置和人員情況，顯得那麼的推心置腹，毫無保留。
仿佛，他真的是一個，在全心全意幫助新同事，儘快熟悉業務的，好領導。
但任子輝，卻從他那看似和煦的笑容背後，和那雙鏡片後面，偶爾閃過的一絲精光里，嗅到了一股，極其危險的味道。
這個孫連海不簡單。
就在這時。
孫連海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一拍大腿。
「哎呀，你看我這記性。」
他從隨身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文件，遞給任子輝。
「任主任，這是省政府那邊，剛剛才轉過來的，關於『臨江市濱江新區』二期擴建工程的立項報告。總投資額大概在三百個億左右。」
「趙省長對這個項目，非常重視。親自批示，要我們發改委，特事特辦，儘快審批。」
「您剛來，正好拿這個項目練練手，熟悉一下我們的審批流程。」
他看著任子輝，那笑容，顯得格外的「真誠」。
「您看，怎麼樣？」
任子輝接過那份厚厚的報告。
當他看到「濱江新區」那四個字時。
他的瞳孔，猛地一縮！
濱江新區！
那不是錢萬里倒台前，一直想把華夏新能源項目，拉過去的那個「黑窩」嗎？
那裡，是趙山河一派，經營了十幾年的「自留地」！
裡面的每一寸土地，每一家企業，都跟他們，有著千絲萬縷的利益輸送！
現在，趙山河竟然要對這個地方，進行二期擴建？
還要投資三百個億？
這哪裡是在搞建設？
這分明就是想借著「項目」的名義，把之前因為反腐而虧空的錢，變本加厲地撈回來！
而孫連海，這個發改委的一把手，竟然把這麼一個燙手的山芋，在他上任的第一天，就扔給了他？
這是在「練手」？
這分明就是，在給他下套！
如果他批了，就等於是替趙山河的這個「黑金帝國」背了書！
以後出了問題，他任子輝就是第一個責任人！
如果他不批，那就等於，是公然跟省長趙山河叫板！
他這個剛上任的副主任，連腳跟都還沒站穩，就要面臨被徹底孤立的風險！
好一招「借刀殺人」！
好一招「一箭雙鵰」！
任子輝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依然笑得像個彌勒佛一樣的男人。
他的心裡，瞬間一片冰冷。
他知道，自己又一次被推到了風口浪尖。
而且，這一次的對手，比他以前遇到的任何一個，都更狡猾也更難纏。
他終於明白，葉書記為什麼，要把自己放在這個位置上了。
因為，這個看似平靜的發改委。
才是整個漢江省，兩派勢力鬥爭的最前線！
而這個發改委的主任孫連海。
也根本不是什麼「老好人」。
他，就是趙山河，安插在這裡的，最信任的鐵桿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