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危機公關:任子輝連夜進京,尋找破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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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航的飛機,像一頭孤獨的鐵鳥,穿行在萬米高空的雲層之上。

  機艙里很安靜,大部分旅客都在沉睡。

  但任子輝,卻毫無睡意。

  他的膝蓋上,放著一個厚厚的、被標記為「絕密」的黑色公文包。

  裡面,沒有金錢,沒有珠寶。

  裝的,是整個漢江省的未來,是葉正國書記的政治生命。

  那是任子輝連夜整理出來的,葉正國空降漢江兩年來的所有「成績單」。

  從反腐倡廉,到招商引資。

  從抗洪搶險,到人事改革。

  每一項,都有詳實的數據支撐。

  每一條,都凝聚著葉正國為了這片土地,付出的心血和汗水。

  任子輝知道,光靠這些「正面材料」,是遠遠不夠的。

  在京城那個真正的權力之巔,決定一件事走向的,從來不僅僅是黑白對錯。

  更重要的,是人。

  是話語權。

  是那些站在金字塔尖的人物,他們的態度。

  趙山河敢在這個節骨眼上,向最高層遞刀子,背後必然有他的依仗。

  而任子輝此行,就是要去找到那個,能壓過趙山河依仗的,更大的「靠山」!

  ……

  飛機降落在京城國際機場時,已經是深夜十一點。

  一股夾雜著雪花的寒風,撲面而來。

  京城,下雪了。

  任子輝沒有去住酒店。

  他拉了拉風衣的領子,攔下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後海,德勝門內大街。」

  他報出的,是一個普通遊客絕不會知道的地址。

  那是京城裡,一片不對外開放的,充滿了神秘色彩的四合院區。

  能住在那裡面的人,非富即貴,每一個人的名字,都足以讓華夏震三震。

  車子停在了一個不起眼的胡同口。

  任子輝下了車,掏出手機,撥通了那個他輕易不會動用的號碼。

  「喂,秦風。」

  「臥槽!輝哥?」電話那頭,傳來秦風那熟悉而又驚訝的聲音,還夾雜著震耳欲聾的音樂聲和女人的嬉笑聲,「你……你來京城了?」

  「在後海,有空嗎?」

  「有!必須有!」秦風立刻來了精神,「你在哪?我馬上過去接你!今兒個我做東,帶你見識見識咱們京城最頂級的妞兒!」

  「妞兒就算了。」任子輝打斷了他,「我找你,有正事。」

  「而且,很急。」

  聽到「正事」兩個字,秦風那邊瞬間安靜了下來。

  他屏退了左右,聲音變得凝重起來。

  「出什麼事了?」

  「葉叔叔那邊,被人捅了刀子。捅到了天上了。」

  秦風的呼吸,猛地一滯。

  「我操!誰他媽這麼大膽子?」

  「趙山河。」

  「行,我明白了。」秦風沒有再多問,「你在原地別動,我十五分鐘到。」

  ……

  十五分鐘後。

  一輛掛著「京A8」牌照的黑色大G,一個漂亮的甩尾,穩穩地停在了任子輝面前。

  秦風從車上跳了下來。

  他今天沒穿那身花里胡哨的潮牌,而是換上了一身筆挺的軍裝,肩上扛著兩槓一星的少校軍銜。

  臉上的吊兒郎當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屬於軍人世家子弟特有的,銳利和沉穩。

  「輝哥,上車!」

  車子在迷宮般的胡同里穿行,最後,停在了一座朱紅色的大門前。

  門口,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警衛。

  「這是我家老爺子的住處。」秦風一邊領著任子輝往裡走,一邊壓低了聲音,「葉叔叔的事,我剛才在電話里,已經跟老爺子簡單匯報了。老爺子很生氣。」


  「他說,葉叔叔是改革的闖將,絕不能讓這種宵小之輩,在背後捅刀子!」

  走進書房。

  一位穿著中山裝、滿頭銀髮、不怒自威的老將軍,正坐在太師椅上,手裡捧著一杯熱氣騰騰的香茗。

  正是秦家的定海神針,秦老爺子!

  「小任來了啊,坐。」

  老爺子的聲音很洪亮,中氣十足。

  任子輝恭敬地敬了個軍禮:「首長好!」

  「在我這裡,就別叫首長了。」老爺子指了指對面的椅子,「叫我秦爺爺就行。」

  「你帶來的材料,我都看了。」

  老爺子放下茶杯,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葉正國在漢江的成績,有目共睹。中央是肯定的。」

  「但趙山河那封信,也確實戳到了一些人的痛處。特別是『獨立王國』這四個字,太重了。」

  「所以,光有這些正面的材料,還不夠。」

  老爺子看著任子輝,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還需要,一個能替葉正國說話,而且分量足夠重的人!」

  任子輝的心,沉了一下。

  他知道,這才是今晚最關鍵的地方。

  而這個「人」,他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人選。

  一個他退役之後,就再也沒有聯繫過,卻又永遠不敢忘懷的人。

  那個在他還是個新兵蛋子時,就一眼看中他,把他從普通部隊,一路提拔到「利劍」的……

  老首長!

  ……

  告別了秦家。

  已經是凌晨兩點。

  京城的雪,越下越大了。

  任子輝沒有讓秦風送。

  他獨自一人,走在空無一人的街道上,任由冰冷的雪花,落在他的頭髮和肩膀上。

  他掏出手機,找到了那個被他存在最深處,甚至連名字都不敢備註的號碼。

  他猶豫了很久,很久。

  最終,還是按下了撥通鍵。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餵?」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蒼老,卻又無比熟悉的聲音。

  任子輝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他猛地立正,對著空無一人的街道,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聲音哽咽。

  「首長……」

  「是我,小輝。」

  ……

  北京的雪夜,很冷。

  但任子輝的心,卻很熱。

  那個晚上,他沒有睡。

  他打了一夜的電話。

  見了許多,他以前只能在新聞上看到的人。

  他像一個獨行於黑暗中的說客,奔波在京城一座又一座,戒備森嚴的四合院之間。

  他在用自己的方式,為那個遠在漢江,正在被烏雲籠蓋的老人,爭取著每一絲,能刺破黑暗的……

  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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