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災後重建：每一分救災款，都要花在刀刃上
洪水退去，留下一片滿目瘡痍。
被淹沒的村莊，被毀壞的農田，還有那一張張寫滿了迷茫和無助的臉。
抗洪搶險，只是戰爭的上半場。
接下來的災後重建，才是真正考驗執政者良心和能力的下半場。
……
鑑於漢江省在此次洪災中遭受的巨大損失，以及在搶險救災中湧現出的英雄事跡。
中央財政部，緊急下撥了一筆高達二十億的專項救災資金！
二十億！
這筆巨款，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財政幾乎被掏空的漢江省來說，無異於救命的甘霖。
但同時，它也是一塊足以讓無數人為之瘋狂的、血淋淋的肥肉。
消息傳來的當天下午。
省委書記葉正國，就緊急召開了一次只有少數核心人員參加的閉門會議。
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
如何管好這筆錢，用好這筆錢。
「同志們，這是中央對我們漢江的信任，更是七千萬漢江人民的救命錢！」
葉正國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筆錢，如果用好了，能讓我們漢江的災後重建，至少提速一年！但如果用不好，出了哪怕一丁點的岔子，我葉正國，還有在座的各位，都將成為漢江的歷史罪人！」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葉書記這番話的分量。
二十億的資金，要經過省、市、縣、鄉、村，五級政府的層層下撥。
這中間，有多少環節？
又有多少雙貪婪的手，會伸向這塊肥肉？
誰也不敢保證。
「書記，我建議，由省紀委和省審計廳，成立一個聯合督查組，對資金的使用情況，進行全程監督！」
紀委書記張立行第一個開口，態度堅決。
「我同意。」省長趙山河也難得地表了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特殊時期，要用特殊手段。誰敢在這筆錢上動歪腦筋，決不輕饒！」
話雖然說得漂亮，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誰聽不出來，這不過是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督查組？
等督查組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到時候，帳目做得漂漂亮亮，錢卻早就進了私人的腰包，你找誰說理去？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
葉正國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年輕人。
「子輝，你有什麼想法？」
任子輝抬起頭。
他剛剛從清河縣的抗洪一線回來，皮膚曬得黝黑，人也清瘦了一圈，但那雙眸子，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更加銳利。
他站起身，沒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了那幅巨大的漢江地圖前。
「書記，各位領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認為，常規的監督手段，已經無法應對這次的特殊情況。」
「堵，是堵不住的。」
「我們必須，從源頭上，就斬斷那些可能伸出來的黑手！」
他從桌上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地圖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正好圈住了這次洪災中，受災最嚴重的三個縣——
清河、陽信、谷城。
「我建議，成立一個『漢江省抗洪救災暨災後重建前線指揮部』！」
「指揮部，直接設在受災最嚴重的清河縣！」
「而這二十億的救災款，不再經過市、縣兩級政府。」
任子-輝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話。
「由我們這個前線指揮部，統一管理，統一調配！」
「繞過中間環節，直接將資金，精準地，發放到每一個需要重建的村莊，每一個需要補助的災民手裡！」
「一竿子，插到底！」
轟！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繞過市縣兩級政府？
由一個臨時成立的指揮部，直接掌管二十億的資金？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हरी聞！
這不僅是打破了常規，這簡直是在挑戰整個行政體系的根本啊！
「胡鬧！」
一個分管農業的副省長，第一個跳了出來。
「任子輝同志，你這是什麼想法？你這是不相信我們地方政府嗎？你這是在搞一言堂！」
「就是！市縣兩級，那都是經過人民代表大會選舉出來的合法政府！你憑什麼繞過他們？」
趙山河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眯起的眼睛裡，也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任子-輝這一招，太狠了。
這等於直接斬斷了他那幫盤踞在地方上的徒子徒孫們，發國難財的所有可能！
「我不是不相信地方政府。」
任子-輝轉過身，迎著所有質疑的目光，臉色平靜如水。
「我只是，更相信效率。」
「更相信，把錢直接發到老百姓手裡，比什麼都靠譜。」
「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個義憤填膺的副省長。
「在清河縣的大堤上，當我跳進洪水裡，用命去堵管涌的時候。」
「我好像，並沒有看到，某些地方幹部，那所謂的『擔當』和『效率』。」
一句話。
噎得那個副省長滿臉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是啊。
你有什麼資格去質疑一個剛剛從生死線上回來的英雄？
你有什麼資格去質疑一個用身體為十萬百姓築起防線的人？
葉正國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笑意和欣慰。
他知道，任子-輝這把刀，不僅鋒利，而且，已經學會了如何利用自己的「勢」，去壓制對手。
「我同意子輝同志的意見。」
葉正-國一錘定音。
「就這麼辦！」
「這個前線指揮部，我親自掛帥，擔任總指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任子-輝的身上。
「任子-輝同志，在此次抗洪搶險中，表現突出，指揮得當，功勳卓著。」
「我提議，由他，擔任本次指揮部的常務副總指揮，兼任……救災款監督小組，組長！」
「全權負責，這二十億資金的分配和使用！」
任命下達。
趙山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葉正國這是在用最強硬的姿態，向所有人宣告：
這筆錢，姓「葉」，不姓「趙」！
會議結束後，任子-輝留了下來。
書房裡，只剩下他和葉正國兩個人。
「子輝啊。」葉正國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擔子，很重。」
「我知道。」
任子-輝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他接下這個任命開始，他就等於，成了那二十億救災款的「守門人」。
也成了，無數雙貪婪眼睛的，共同敵人。
接下來的日子，他要面對的，將是數不清的陽謀、陰謀，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和誘惑。
「書記，您放心。」
任子-輝看著葉正-國那充滿了信任和期盼的眼神，挺直了脊樑。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力量。
「誰敢動老百姓的救命錢。」
「我就讓他，把牢底坐穿！」
被淹沒的村莊，被毀壞的農田，還有那一張張寫滿了迷茫和無助的臉。
抗洪搶險，只是戰爭的上半場。
接下來的災後重建，才是真正考驗執政者良心和能力的下半場。
……
鑑於漢江省在此次洪災中遭受的巨大損失，以及在搶險救災中湧現出的英雄事跡。
中央財政部，緊急下撥了一筆高達二十億的專項救災資金！
二十億！
這筆巨款，對於剛剛經歷了一場浩劫、財政幾乎被掏空的漢江省來說，無異於救命的甘霖。
但同時，它也是一塊足以讓無數人為之瘋狂的、血淋淋的肥肉。
消息傳來的當天下午。
省委書記葉正國，就緊急召開了一次只有少數核心人員參加的閉門會議。
會議的議題，只有一個——
如何管好這筆錢，用好這筆錢。
「同志們，這是中央對我們漢江的信任，更是七千萬漢江人民的救命錢！」
葉正國的聲音，前所未有的嚴肅。
「這筆錢，如果用好了，能讓我們漢江的災後重建，至少提速一年！但如果用不好，出了哪怕一丁點的岔子，我葉正國，還有在座的各位，都將成為漢江的歷史罪人！」
會議室里，氣氛凝重。
所有人都知道，葉書記這番話的分量。
二十億的資金，要經過省、市、縣、鄉、村，五級政府的層層下撥。
這中間，有多少環節？
又有多少雙貪婪的手，會伸向這塊肥肉？
誰也不敢保證。
「書記，我建議，由省紀委和省審計廳，成立一個聯合督查組，對資金的使用情況，進行全程監督！」
紀委書記張立行第一個開口，態度堅決。
「我同意。」省長趙山河也難得地表了態，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特殊時期，要用特殊手段。誰敢在這筆錢上動歪腦筋，決不輕饒！」
話雖然說得漂亮，但在座的都是人精，誰聽不出來，這不過是些冠冕堂皇的場面話。
督查組？
等督查組下去，黃花菜都涼了！
到時候，帳目做得漂漂亮亮，錢卻早就進了私人的腰包，你找誰說理去？
就在眾人各懷心思的時候。
葉正國將目光，投向了那個從始至終，都一言不發的年輕人。
「子輝，你有什麼想法？」
任子輝抬起頭。
他剛剛從清河縣的抗洪一線回來，皮膚曬得黝黑，人也清瘦了一圈，但那雙眸子，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明亮，更加銳利。
他站起身，沒有看任何人，只是走到了那幅巨大的漢江地圖前。
「書記，各位領導。」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里。
「我認為，常規的監督手段，已經無法應對這次的特殊情況。」
「堵，是堵不住的。」
「我們必須，從源頭上，就斬斷那些可能伸出來的黑手！」
他從桌上拿起一支紅色的記號筆，在地圖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
那個圈，正好圈住了這次洪災中，受災最嚴重的三個縣——
清河、陽信、谷城。
「我建議，成立一個『漢江省抗洪救災暨災後重建前線指揮部』！」
「指揮部，直接設在受災最嚴重的清河縣！」
「而這二十億的救災款，不再經過市、縣兩級政府。」
任子-輝頓了頓，說出了一句讓在場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的話。
「由我們這個前線指揮部，統一管理，統一調配！」
「繞過中間環節，直接將資金，精準地，發放到每一個需要重建的村莊，每一個需要補助的災民手裡！」
「一竿子，插到底！」
轟！
整個會議室，瞬間炸了鍋！
繞過市縣兩級政府？
由一個臨時成立的指揮部，直接掌管二十億的資金？
這……這簡直是聞所未हरी聞！
這不僅是打破了常規，這簡直是在挑戰整個行政體系的根本啊！
「胡鬧！」
一個分管農業的副省長，第一個跳了出來。
「任子輝同志，你這是什麼想法？你這是不相信我們地方政府嗎？你這是在搞一言堂！」
「就是！市縣兩級，那都是經過人民代表大會選舉出來的合法政府！你憑什麼繞過他們？」
趙山河雖然沒有說話，但那雙眯起的眼睛裡，也閃爍著危險的寒光。
任子-輝這一招，太狠了。
這等於直接斬斷了他那幫盤踞在地方上的徒子徒孫們，發國難財的所有可能！
「我不是不相信地方政府。」
任子-輝轉過身，迎著所有質疑的目光，臉色平靜如水。
「我只是，更相信效率。」
「更相信，把錢直接發到老百姓手裡，比什麼都靠譜。」
「而且……」
他看了一眼那個義憤填膺的副省長。
「在清河縣的大堤上，當我跳進洪水裡，用命去堵管涌的時候。」
「我好像，並沒有看到，某些地方幹部，那所謂的『擔當』和『效率』。」
一句話。
噎得那個副省長滿臉通紅，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整個會議室，再次陷入了死寂。
是啊。
你有什麼資格去質疑一個剛剛從生死線上回來的英雄？
你有什麼資格去質疑一個用身體為十萬百姓築起防線的人？
葉正國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察的笑意和欣慰。
他知道，任子-輝這把刀，不僅鋒利，而且，已經學會了如何利用自己的「勢」，去壓制對手。
「我同意子輝同志的意見。」
葉正-國一錘定音。
「就這麼辦！」
「這個前線指揮部，我親自掛帥，擔任總指揮。」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最後，落在了任子-輝的身上。
「任子-輝同志，在此次抗洪搶險中，表現突出，指揮得當，功勳卓著。」
「我提議，由他，擔任本次指揮部的常務副總指揮，兼任……救災款監督小組，組長！」
「全權負責，這二十億資金的分配和使用！」
任命下達。
趙山河的臉色，徹底沉了下去。
他知道，葉正國這是在用最強硬的姿態，向所有人宣告：
這筆錢，姓「葉」，不姓「趙」！
會議結束後，任子-輝留了下來。
書房裡，只剩下他和葉正國兩個人。
「子輝啊。」葉正國語重心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這個擔子，很重。」
「我知道。」
任子-輝點了點頭。
他知道，從他接下這個任命開始，他就等於，成了那二十億救災款的「守門人」。
也成了，無數雙貪婪眼睛的，共同敵人。
接下來的日子，他要面對的，將是數不清的陽謀、陰謀，是來自四面八方的壓力和誘惑。
「書記，您放心。」
任子-輝看著葉正-國那充滿了信任和期盼的眼神，挺直了脊樑。
他的聲音不大，卻充滿了斬釘截鐵的力量。
「誰敢動老百姓的救命錢。」
「我就讓他，把牢底坐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