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蘇淺淺上線:醫院裡的白月光,治癒受傷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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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州市「仙人跳」事件,最終以一種極其戲劇性的方式收場。

  吳天賠了夫人又折兵,不僅沒能扳倒任子輝,反而因為「誣告陷害」和「非法安裝竊聽竊照設備」,被省紀委立案調查。

  雖然最後在趙山河的力保之下,勉強保住了公職,但也被發配到了省檔案局,成了一個徹底的邊緣人。

  政治生命,宣告終結。

  而任子輝,則再次一戰成名。

  他在面對「糖衣炮彈」時表現出的驚人定力,以及那神鬼莫測的反偵察手段,讓他在省委大院裡,又多了一個新的外號——

  「當代柳下惠,官場活閻王」。

  自此之後,再也沒人敢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去試探這位葉書記身邊的新晉紅人。

  但連續的高度緊張和連軸轉的工作,也讓任子輝的身體,終於發出了抗議。

  ……

  周一,上午。

  任子輝坐在辦公室里,正在撰寫一份關於雲州市調研的總結報告。

  寫到一半,他忽然感覺左肩傳來一陣鑽心刺骨的劇痛!

  那感覺,就像有幾百根鋼針,在同時扎著他的骨頭縫。

  「唔……」

  任子輝悶哼一聲,臉色瞬間變得慘白,額頭上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

  這是舊傷。

  三年前,在一次邊境的反恐行動中,為了掩護戰友,他的左肩被一顆流彈擊中,雖然子彈取出來了,但彈片傷到了神經,留下了一到陰雨天或者勞累過度,就會復發的後遺症。

  他從抽屜里摸出一瓶止痛藥,想倒幾顆,但因為肩膀劇痛,手抖得連瓶蓋都擰不開。

  「任……任副處長,您怎麼了?」

  坐在他對面的同事小李,第一個發現了他的異常,連忙跑了過來。

  「沒事,老毛病犯了。」任子輝咬著牙,擠出一句話。

  「您這臉都白了,還說沒事!不行,我送您去醫院!」

  小李也是個熱心腸,不由分說,就扶著任子輝,硬是把他架出了辦公室。

  ……

  漢江省立醫院,專家門診。

  走廊里,擠滿了焦急等待的病人和家屬,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濃的來蘇水味道。

  小李託了關係,直接掛了一個心胸外科的專家號。

  「下一位,任子輝。」

  任子輝走進診室。

  診室里,坐著一位穿著白大褂的女醫生。

  她戴著一個寬大的口罩,只露出一雙清澈明亮的眼睛,和一頭烏黑柔順的長髮,用一根簡單的髮簪挽在腦後。

  「請坐。」

  女醫生的聲音,很輕,很柔,像山間的清泉,讓人聽著,心裡那股子因為病痛而帶來的焦躁,都莫名地平復了幾分。

  「哪裡不舒服?」

  「左肩,舊傷。」任子輝言簡意賅。

  「把上衣脫了,我檢查一下。」

  任子輝依言,脫掉了自己的襯衫,露出了那身古銅色、充滿了爆炸性力量的肌肉。

  以及,那縱橫交錯、觸目驚心的傷疤。

  有刀傷,有槍傷,有彈片划過的痕跡……

  每一道傷疤,都是一枚無聲的軍功章。

  女醫生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和心疼。

  她的手指很涼,也很輕柔,帶著醫用手套,在他的肩膀上輕輕按壓。

  「這裡疼嗎?」

  「嗯。」

  「這裡呢?」

  「還好。」

  當她的手指,觸碰到左肩那個陳舊的槍傷疤痕時,任子輝的身體,猛地一顫。

  「就是這裡。」

  女醫生點了點頭,摘下了口罩,露出一張清麗絕倫、不施粉黛的素淨臉龐。

  她的美,和葉瀾那種充滿攻擊性的、如火焰般的美,截然不同。

  她就像一朵開在空谷里的幽蘭,安靜,溫婉,帶著一股與世無爭的恬淡氣質。


  她就像學生時代,每個男生心裡,都會有的那個白月光。

  乾淨,純粹,美好得不真實。

  「是舊傷引發的神經性疼痛,加上最近勞累過度,有輕微的肌肉粘連。」

  蘇淺淺做出了專業的判斷。

  「我先給你做個針灸,緩解一下疼痛,然後再開點活血化瘀的藥膏,回去按時塗抹,最近注意休息,不要提重物。」

  她的聲音,有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

  任子輝點了點頭。

  他趴在病床上,蘇淺淺拿出銀針,開始為他施針。

  冰涼的銀針,刺入穴位,帶來一陣輕微的酸麻脹痛。

  但很快,那股鑽心刺骨的疼痛,就像潮水一樣,緩緩退去了。

  整個過程,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診室里很安靜,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和蘇淺淺那輕柔的呼吸聲。

  任子輝趴在那裡,感受著肩膀上傳來的陣陣暖意,和鼻尖縈繞的那股淡淡的、好聞的藥草清香。

  連日來的疲憊和緊繃的神經,在這一刻竟然奇蹟般地,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鬆。

  他甚至,有了一絲困意。

  不知過了多久。

  「好了。」

  蘇淺淺的聲音,將他從半夢半醒中喚醒。

  她已經起完了針,正在用棉簽,為他清理針口滲出的細小血珠。

  她的動作很輕,很溫柔,像是在對待一件珍貴的瓷器。

  任子輝穿上衣服,感覺整個左肩都輕鬆了不少。

  「謝謝。」他由衷地說道。

  「不客氣,這是我的工作。」

  蘇淺-淺笑了笑,那笑容,像冬日裡的暖陽,能融化冰雪。

  她一邊開著藥方,一邊狀似無意地問道:「看你身上的傷,是軍人吧?」

  「嗯,剛轉業。」

  「軍人,很了不起。」

  蘇淺淺將開好的藥方遞給他,又從抽屜里拿出一個白色的小藥瓶。

  「這是我們科室自己配的活絡油,外面買不到。效果比藥膏好,你拿回去試試。」

  「多少錢?」任子輝準備掏錢。

  「不用了。」蘇淺淺搖了搖頭,「就當是……我個人,對保家衛國的軍人,一點小小的敬意吧。」

  她將藥瓶塞到任子輝手裡,兩人指尖不經意地觸碰。

  任子輝只覺得,她的手,比想像中更涼。

  「那……多謝了。」

  任子輝也不是個矯情的人便收下了。

  他轉身,準備離開。

  「那個……」

  蘇淺淺又叫住了他。

  她似乎有些猶豫,但最終還是開口提醒道:

  「你的傷,雖然不致命,但傷到了根本。以後還是要愛惜自己的身體。再硬的鋼鐵,也有生鏽的一天。」

  任子輝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回過頭,深深地看了一眼眼前這個溫婉如水的女醫生。

  這是他轉業回來之後,第一次從一個陌生人的口中,聽到如此真誠的關懷。

  「我記住了。」

  他點了點頭,轉身大步離去。

  診室里,又恢復了安靜。

  蘇淺-淺站在窗前,看著樓下那個漸行漸遠的、挺拔如松的背影。

  她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光。

  「這個男人身上,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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