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常委會風波：葉正國拍了桌子，反擊開始
漢江省委常委會，是決定全省七千萬人民命運的最高權力殿堂。
能坐在這張橢圓形會議桌旁的，無一不是封疆大吏，跺一跺腳，整個漢江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但今天的氣氛，卻格外凝重。
凝重得像是一場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
十一位省委常委，正襟危坐，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同的表情。
有凝重，有驚訝，有憤怒，也有……心虛。
就在剛剛，會議的第一項議題，省委書記葉正國，沒有像往常一樣談經濟、談發展，而是讓秘書長李長青，給每位常委，都發了一份報告。
一份沒有署名，卻字字泣血、句句驚雷的報告。
正是任子輝連夜寫出的那份，《關於青陽市礦產資源領域官商勾結亂象及其背後政治生態問題的深度調研報告》。
會議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多看一頁，常委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看到報告裡那些關於強拆、瞞報、暴力鎮壓的血淋淋描述時，連一向以強硬著稱的政法委書記鄭道遠，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看到最後那十六個字——「刮骨療毒，壯士斷腕。猛藥去疴，重典治亂」時，整個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都降到了冰點。
「都看完了吧？」
葉正國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對於這份報告，大家有什麼看法？」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沒人敢第一個開口。
誰都知道，這份報告裡揭露的問題，早已不是青陽市一個地方的問題，它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整個漢江省官場醜陋的膿瘡。
而青陽，不過是膿瘡最集中的地方罷了。
「既然大家都不說話，那我就先說兩句。」
葉正國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從每一位常委的臉上掃過。
「觸目驚心！喪心病狂！」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如同炸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嗡嗡作響！
「我來漢江兩年，一直以為，我們頭頂的天，是藍的！我們腳下的地，是乾淨的！」
「可這份報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臉上！抽在了我們在座每一位省委常委的臉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黑惡勢力竟然敢動用推土機，去碾壓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這是舊社會的土匪，還是我們共產黨治下的天下？」
「一個省考狀元，一個戰鬥英雄，回到地方，竟然被逼得走投無路，差點去看水庫！這是在打誰的臉？」
「同志們，這不是簡單的腐敗問題，這是我們黨的執政根基，正在被一幫蛀蟲，從內部啃噬！」
葉正國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一聲比一聲厲！
整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咳咳。」
省長趙山河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報告。
作為漢江本土派勢力的總後台，這份報告裡點名的每一個人，幾乎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知道，自己再不說話，就要被葉正國把天給掀了。
「葉書記，您先別激動。」
趙山河的臉上，掛著一副「顧全大局」的沉痛表情。
「青陽市的問題，確實很嚴重，性質也很惡劣，這一點，我代表省政府，向省委做深刻檢討。」
他先是認了錯，姿態放得很低。
緊接著，話鋒一轉。
「但是呢，我覺得，我們看問題，還是要全面、客觀。青陽市作為我省的能源重鎮，這幾年的GDP增速，一直名列前茅，為全省的經濟發展，是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嘛。」
「至於報告裡提到的這些問題，我認為，可能存在個別幹部作風粗暴、個別企業管理不善的情況。我們不能因為個別案例，就否定了青陽市的整體工作嘛。」
「而且……」趙山河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道，「這份報告，沒有署名，信息的來源也有待核實。會不會……存在誇大其詞，甚至是……惡意中傷的可能呢？」
好一招太極推手！
避重就輕，淡化問題，質疑動機！
瞬間就把一場即將到來的反腐風暴，定性為了一場「需要核實」的內部矛盾。
幾位與趙山河關係密切的本土派常委，也立刻附和起來。
「是啊，趙省長說得有道理。發展中出現問題，在所難免嘛。」
「這份報告寫得太情緒化了，不像我們體制內的文章，要慎重對待啊。」
眼看著剛剛燃起的火苗，就要被這幫老狐狸給壓下去。
葉正國卻笑了。
他看著趙山河，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趙省長，你是在質疑這份報告的真實性？」
「我不是質疑，我只是覺得，需要更嚴謹的證據。」趙山河滴水不漏地回答。
「好。」
葉正國點了點頭。
「證據是吧？那我就給你證據！」
他對著門口的李長青，沉聲說道：
「長青，把東西拿進來，給各位常委都看一看，聽一聽！」
李長青應聲而入。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工作人員，抬著一台投影儀和一套音響設備。
在眾位常委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會議室的燈光暗了下來。
投影幕布上，亮起了一段視頻。
視頻的畫面很晃，但內容卻清晰得讓人窒息！
正是黑皮帶著那群打手，用警棍瘋狂毆打討薪礦工的畫面！
是那輛黃色的推土機，轟鳴著沖向兩位老人的畫面！
是那個派出所所長劉得水，叫囂著「老子的話就是流程」的畫面！
緊接著，是一段音頻。
音頻里，是黑皮那充滿恐懼的哭喊聲：
「……是劉市長！劉海波！王建國跟劉市長是拜把子兄弟！宏運煤礦有劉市長的乾股！這次強拆，也是劉市長在會上拍板的……」
鐵證如山！
聲聲泣血！
會議室里的燈光，重新亮起。
但趙山河的臉，卻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做夢也想不到，葉正國的手裡，竟然掌握著如此致命的鐵證！
葉正國重新站了起來，目光如電，死死地盯著趙山河。
「趙省長，現在，你還覺得這是『個別問題』嗎？」
「你還覺得這份報告，是『誇大其詞』嗎？」
趙山河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葉正國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我提議！」
葉正國不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環視全場，聲音斬釘截鐵。
「立刻成立由省紀委牽頭，省公安廳、省檢察院配合的聯合專案組！進駐青陽！對報告中涉及的所有問題，所有人員，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我同意！」政法委書記鄭道遠第一個舉起了手。
「同意！」紀委書記張立行緊隨其後。
「同意！」組織部長也表了態。
支持葉正
能坐在這張橢圓形會議桌旁的，無一不是封疆大吏，跺一跺腳，整個漢江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但今天的氣氛，卻格外凝重。
凝重得像是一場暴風雨來臨前的死寂。
菸灰缸里，已經堆滿了菸頭。
十一位省委常委，正襟危坐，但每個人的臉上，都寫著不同的表情。
有凝重，有驚訝，有憤怒，也有……心虛。
就在剛剛，會議的第一項議題，省委書記葉正國，沒有像往常一樣談經濟、談發展，而是讓秘書長李長青，給每位常委，都發了一份報告。
一份沒有署名，卻字字泣血、句句驚雷的報告。
正是任子輝連夜寫出的那份，《關於青陽市礦產資源領域官商勾結亂象及其背後政治生態問題的深度調研報告》。
會議室里，只剩下紙張翻動的聲音。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每多看一頁，常委們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當看到報告裡那些關於強拆、瞞報、暴力鎮壓的血淋淋描述時，連一向以強硬著稱的政法委書記鄭道遠，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當看到最後那十六個字——「刮骨療毒，壯士斷腕。猛藥去疴，重典治亂」時，整個會議室的溫度，仿佛都降到了冰點。
「都看完了吧？」
葉正國打破了沉默。
他的聲音很平，聽不出喜怒，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最後的平靜。
「對於這份報告，大家有什麼看法？」
會議室里，一片死寂。
沒人敢第一個開口。
誰都知道，這份報告裡揭露的問題，早已不是青陽市一個地方的問題，它像一面鏡子，照出了整個漢江省官場醜陋的膿瘡。
而青陽，不過是膿瘡最集中的地方罷了。
「既然大家都不說話，那我就先說兩句。」
葉正國緩緩站起身，目光如刀，從每一位常委的臉上掃過。
「觸目驚心！喪心病狂！」
他猛地一拍桌子，聲音如同炸雷，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嗡嗡作響！
「我來漢江兩年，一直以為，我們頭頂的天，是藍的！我們腳下的地，是乾淨的！」
「可這份報告，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臉上！抽在了我們在座每一位省委常委的臉上！」
「光天化日，朗朗乾坤！黑惡勢力竟然敢動用推土機，去碾壓手無寸鐵的老百姓！這是舊社會的土匪，還是我們共產黨治下的天下？」
「一個省考狀元，一個戰鬥英雄，回到地方，竟然被逼得走投無路，差點去看水庫！這是在打誰的臉？」
「同志們，這不是簡單的腐敗問題，這是我們黨的執政根基，正在被一幫蛀蟲，從內部啃噬！」
葉正國的聲音，一句比一句高，一聲比一聲厲！
整個會議室里，鴉雀無聲，針落可聞。
就在這時，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了起來。
「咳咳。」
省長趙山河清了清嗓子，慢悠悠地放下了手中的報告。
作為漢江本土派勢力的總後台，這份報告裡點名的每一個人，幾乎都和他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繫。
他知道，自己再不說話，就要被葉正國把天給掀了。
「葉書記，您先別激動。」
趙山河的臉上，掛著一副「顧全大局」的沉痛表情。
「青陽市的問題，確實很嚴重，性質也很惡劣，這一點，我代表省政府，向省委做深刻檢討。」
他先是認了錯，姿態放得很低。
緊接著，話鋒一轉。
「但是呢，我覺得，我們看問題，還是要全面、客觀。青陽市作為我省的能源重鎮，這幾年的GDP增速，一直名列前茅，為全省的經濟發展，是做出了巨大貢獻的嘛。」
「至於報告裡提到的這些問題，我認為，可能存在個別幹部作風粗暴、個別企業管理不善的情況。我們不能因為個別案例，就否定了青陽市的整體工作嘛。」
「而且……」趙山河頓了頓，意有所指地說道，「這份報告，沒有署名，信息的來源也有待核實。會不會……存在誇大其詞，甚至是……惡意中傷的可能呢？」
好一招太極推手！
避重就輕，淡化問題，質疑動機！
瞬間就把一場即將到來的反腐風暴，定性為了一場「需要核實」的內部矛盾。
幾位與趙山河關係密切的本土派常委，也立刻附和起來。
「是啊，趙省長說得有道理。發展中出現問題，在所難免嘛。」
「這份報告寫得太情緒化了，不像我們體制內的文章，要慎重對待啊。」
眼看著剛剛燃起的火苗，就要被這幫老狐狸給壓下去。
葉正國卻笑了。
他看著趙山河，那笑容里，帶著一絲冰冷的嘲諷。
「趙省長，你是在質疑這份報告的真實性？」
「我不是質疑，我只是覺得，需要更嚴謹的證據。」趙山河滴水不漏地回答。
「好。」
葉正國點了點頭。
「證據是吧？那我就給你證據！」
他對著門口的李長青，沉聲說道：
「長青，把東西拿進來，給各位常委都看一看，聽一聽！」
李長青應聲而入。
他的身後，還跟著兩名工作人員，抬著一台投影儀和一套音響設備。
在眾位常委驚疑不定的目光中，會議室的燈光暗了下來。
投影幕布上，亮起了一段視頻。
視頻的畫面很晃，但內容卻清晰得讓人窒息！
正是黑皮帶著那群打手，用警棍瘋狂毆打討薪礦工的畫面！
是那輛黃色的推土機，轟鳴著沖向兩位老人的畫面！
是那個派出所所長劉得水，叫囂著「老子的話就是流程」的畫面！
緊接著，是一段音頻。
音頻里，是黑皮那充滿恐懼的哭喊聲：
「……是劉市長！劉海波！王建國跟劉市長是拜把子兄弟！宏運煤礦有劉市長的乾股！這次強拆，也是劉市長在會上拍板的……」
鐵證如山！
聲聲泣血！
會議室里的燈光，重新亮起。
但趙山河的臉，卻已經黑得像鍋底一樣。
他做夢也想不到，葉正國的手裡，竟然掌握著如此致命的鐵證！
葉正國重新站了起來，目光如電，死死地盯著趙山河。
「趙省長，現在，你還覺得這是『個別問題』嗎？」
「你還覺得這份報告，是『誇大其詞』嗎？」
趙山河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感覺葉正國的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他的臉上。
「我提議！」
葉正國不再給他任何辯解的機會，環視全場，聲音斬釘截鐵。
「立刻成立由省紀委牽頭，省公安廳、省檢察院配合的聯合專案組！進駐青陽！對報告中涉及的所有問題，所有人員，一查到底！絕不姑息！」
「我同意！」政法委書記鄭道遠第一個舉起了手。
「同意！」紀委書記張立行緊隨其後。
「同意！」組織部長也表了態。
支持葉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