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金子般的心
唐柒柒看了一眼鋪天蓋地湧來的樹根。
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
然後對著那棵巨樹的方向，用盡全力喊道：
「餵——！醜八怪！看這邊！」
「你不是想要容器嗎？來抓我啊！」
「你看看你，被困在這一層多少年了？」
「每天就只能吃吃囚犯，連外面的陽光都沒見過吧？」
樹根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顯然，是被她的聲音吸引了。
「閉嘴——！你懂什麼？」
「我是自願的！這是我追求的道路！這是我的——」
唐柒柒見狀，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為了給查姆拉仇恨，開始瘋狂輸出：
「你的什麼？你的選擇？」
「要不要本小姐，幫你回憶一下？」
「你最開始，是不是也是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
「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也曾想過要做點好事？」
園丁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那張臉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思緒。
唐柒柒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你看，你自己都想不起來了，因為你已經不再是你了。」
「你只是那棵噬魂藤的養料槽，一個會說話的肥料袋。」
「連自由意志都沒有的東西，就這，也配叫完美生命？」
園丁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所有的樹根，同時調轉方向。
朝著唐柒柒所在的位置，瘋狂甩了過來。
「你……說什麼？！」
唐柒柒眼睛一亮，拉仇恨成功了。
她一邊閃避，一邊繼續輸出垃圾話。
將畢生所學，都用上了：
「急了急了急了！說你兩句就急了！」
「你這心態不行啊，當植物了要有耐心，懂不懂？」
「本小姐門口的大樹，從來不跟人吵架，人家那叫格局！」
她嘴上不停，腳下也不停。
利用地形和障礙物，不斷變換位置。
將越來越多的樹根，吸引到自己這邊來。
雖然每次閃避都驚險萬分，好幾次差點被抽中。
但她臉上始終掛著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儘管心跳已經快飆到一百八了。
「來啊來啊！打我啊！打不著！氣不氣？」
而與此同時，寧靜領域的翠綠色光芒，正在持續擴散。
眾人只感覺到，一股溫和的能量，正源源不斷地滲入體內。
體力和精力的恢復速度，明顯加快。
剛才連續攻擊，帶來的疲勞感正在消退。
戰局開始逆轉。
在寧靜領域的加持下，蘇浪和薇薇安的戰鬥力得到了持續的補充。
而園丁的攻擊，則因為憤怒而變得愈發混亂和沒有章法。
樹根的攻勢雖然依舊兇猛，但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壓迫感。
而園丁，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停止了無意義的追擊，所有的樹根同時收回。
環繞在樹幹周圍，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防禦圈。
那張人臉重新變得平靜，但眼神中多了一絲決絕：
「你們……確實比我想像的要強。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話音落下，整棵巨樹開始劇烈震動。
那些人頭果，化作一團團黑色的霧氣。
一股龐大的能量，正在樹幹內部積聚。
「它要自爆。」蘇浪判斷道。
唐柒柒回頭看了一眼查姆。
查姆依舊雙手按在地面上。
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查姆……還需要一點時間……」
唐柒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時間凝滯！
半徑十米的球形領域，以她為中心展開。
園丁的所有動作，都定格在了半途。
她要給查姆，爭取最後的五秒鐘。
不過，這一次，時間凝滯的消耗，比平時更大。
她回頭，對查姆喊了一聲：「小查姆——就是現在！」
只見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查姆的掌心爆發開來。
如同一顆小型太陽，照亮了整個第四層。
那道光芒穿透了黑色的霧氣，穿透了暗紅色的樹皮，穿透了那些扭曲的樹枝和樹根，直達樹幹的最深處。
翠綠色的光芒，與暗紅色的能量在樹幹內部激烈碰撞。
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力，在進行最後的角力。
但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弱，而翠綠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隨著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樹幹從內部裂開，一道翠綠色的光柱沖天而起，一直延伸到上方的岩層。
先是那些粗壯的樹枝，失去支撐。
一根接一根地斷裂，砸落在地面上，化作灰燼。
然後是樹皮樹幹，從頂部開始，一層一層地剝落。
那些黑色的霧氣，在翠綠色光芒的照射下，迅速消散。
幾息之後，巨樹徹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個焦黑的樹樁。
以及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種子。
噬魂藤的種子。
查姆收回雙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臉色蒼白，雙手顫抖，但眼神是亮的。
而在那團種子上方，一個半透明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輪廓，穿著一件沾滿泥土的白大褂。
他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沉默了片刻。
抬起頭，看向查姆，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謝謝你……孩子。」
查姆看著他，輕聲問：「你是……園丁先生嗎？」
虛影搖了搖頭：
「園丁……是我被寄生後給自己取的名字。」
「我的真名，叫埃爾溫，曾是燈塔實驗部門的首席植物學家。」
「我畢生的研究，都在改良作物、提高產量，想讓那些偏遠的居民能吃上飽飯。」
他閉上眼睛，聲音變得更輕了：
「但後來，實驗方向被一些人篡改了。」
「他們想要的是武器，是能夠用於戰爭的生化兵器。」
「後來，我就被內部舉報了，罪名是『進行違規人體實驗』。」
「而我，被關進了我自己參與設計的監獄裡。」
他低頭，看著自己逐漸變得更加透明的身體。
「再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噬魂藤寄生了我，把我變成了這棵怪物。」
「我困在裡面，看著自己一天天失去人性，卻無能為力。」
他睜開眼睛，看著查姆，眼神裡帶著一絲真切：
「孩子，你有一顆金子般的心。不要讓這個世界，玷污了它。」
查姆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查姆記住了。」
埃爾溫的虛影變得更加透明，隨時會消散。
他低頭，對查姆露出最後一個笑容：
「我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留給你。」
「不過，我用那些噬魂藤的枝條，做了一件小東西。」
「作為回報，送給你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風中的耳語：
「再見了，孩子。」
「謝謝你，讓我在最後，重新做回了人……」
話音落下，他的虛影徹底消散。
化作點點綠色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
雙手叉腰，深吸一口氣。
然後對著那棵巨樹的方向，用盡全力喊道：
「餵——！醜八怪！看這邊！」
「你不是想要容器嗎？來抓我啊！」
「你看看你，被困在這一層多少年了？」
「每天就只能吃吃囚犯，連外面的陽光都沒見過吧？」
樹根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顯然，是被她的聲音吸引了。
「閉嘴——！你懂什麼？」
「我是自願的！這是我追求的道路！這是我的——」
唐柒柒見狀，毫不客氣地打斷了他。
為了給查姆拉仇恨，開始瘋狂輸出：
「你的什麼？你的選擇？」
「要不要本小姐，幫你回憶一下？」
「你最開始，是不是也是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
「是不是也有自己的名字？是不是也曾想過要做點好事？」
園丁的咆哮聲戛然而止。
那張臉僵住了，像是被什麼東西卡住了思緒。
唐柒柒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
「你看，你自己都想不起來了，因為你已經不再是你了。」
「你只是那棵噬魂藤的養料槽，一個會說話的肥料袋。」
「連自由意志都沒有的東西，就這，也配叫完美生命？」
園丁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所有的樹根，同時調轉方向。
朝著唐柒柒所在的位置，瘋狂甩了過來。
「你……說什麼？！」
唐柒柒眼睛一亮，拉仇恨成功了。
她一邊閃避，一邊繼續輸出垃圾話。
將畢生所學，都用上了：
「急了急了急了！說你兩句就急了！」
「你這心態不行啊，當植物了要有耐心，懂不懂？」
「本小姐門口的大樹，從來不跟人吵架，人家那叫格局！」
她嘴上不停，腳下也不停。
利用地形和障礙物，不斷變換位置。
將越來越多的樹根，吸引到自己這邊來。
雖然每次閃避都驚險萬分，好幾次差點被抽中。
但她臉上始終掛著那種，一切盡在掌握的笑容。
儘管心跳已經快飆到一百八了。
「來啊來啊！打我啊！打不著！氣不氣？」
而與此同時，寧靜領域的翠綠色光芒，正在持續擴散。
眾人只感覺到，一股溫和的能量，正源源不斷地滲入體內。
體力和精力的恢復速度，明顯加快。
剛才連續攻擊，帶來的疲勞感正在消退。
戰局開始逆轉。
在寧靜領域的加持下，蘇浪和薇薇安的戰鬥力得到了持續的補充。
而園丁的攻擊，則因為憤怒而變得愈發混亂和沒有章法。
樹根的攻勢雖然依舊兇猛，但已經沒有了最初的壓迫感。
而園丁，也終於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停止了無意義的追擊，所有的樹根同時收回。
環繞在樹幹周圍，形成一個密不透風的防禦圈。
那張人臉重新變得平靜，但眼神中多了一絲決絕：
「你們……確實比我想像的要強。但也就到此為止了。」
話音落下，整棵巨樹開始劇烈震動。
那些人頭果，化作一團團黑色的霧氣。
一股龐大的能量，正在樹幹內部積聚。
「它要自爆。」蘇浪判斷道。
唐柒柒回頭看了一眼查姆。
查姆依舊雙手按在地面上。
額頭已經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查姆……還需要一點時間……」
唐柒柒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時間凝滯！
半徑十米的球形領域，以她為中心展開。
園丁的所有動作，都定格在了半途。
她要給查姆，爭取最後的五秒鐘。
不過，這一次，時間凝滯的消耗，比平時更大。
她回頭，對查姆喊了一聲：「小查姆——就是現在！」
只見一道翠綠色的光芒，從查姆的掌心爆發開來。
如同一顆小型太陽，照亮了整個第四層。
那道光芒穿透了黑色的霧氣，穿透了暗紅色的樹皮，穿透了那些扭曲的樹枝和樹根，直達樹幹的最深處。
翠綠色的光芒，與暗紅色的能量在樹幹內部激烈碰撞。
兩種截然不同的生命力，在進行最後的角力。
但暗紅色的光芒越來越弱，而翠綠色的光芒越來越盛。
隨著一聲沉悶的爆裂聲。
樹幹從內部裂開，一道翠綠色的光柱沖天而起，一直延伸到上方的岩層。
先是那些粗壯的樹枝，失去支撐。
一根接一根地斷裂，砸落在地面上，化作灰燼。
然後是樹皮樹幹，從頂部開始，一層一層地剝落。
那些黑色的霧氣，在翠綠色光芒的照射下，迅速消散。
幾息之後，巨樹徹底消失了。
原地只留下一個焦黑的樹樁。
以及一團拳頭大小，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種子。
噬魂藤的種子。
查姆收回雙手，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她的臉色蒼白，雙手顫抖，但眼神是亮的。
而在那團種子上方，一個半透明的虛影，正在緩緩凝聚。
那是一個中年男人的輪廓，穿著一件沾滿泥土的白大褂。
他低頭，看著自己半透明的雙手，沉默了片刻。
抬起頭，看向查姆，嘴角露出一絲釋然的笑容：
「謝謝你……孩子。」
查姆看著他，輕聲問：「你是……園丁先生嗎？」
虛影搖了搖頭：
「園丁……是我被寄生後給自己取的名字。」
「我的真名，叫埃爾溫，曾是燈塔實驗部門的首席植物學家。」
「我畢生的研究，都在改良作物、提高產量，想讓那些偏遠的居民能吃上飽飯。」
他閉上眼睛，聲音變得更輕了：
「但後來，實驗方向被一些人篡改了。」
「他們想要的是武器，是能夠用於戰爭的生化兵器。」
「後來，我就被內部舉報了，罪名是『進行違規人體實驗』。」
「而我，被關進了我自己參與設計的監獄裡。」
他低頭，看著自己逐漸變得更加透明的身體。
「再後來的事情，你們也知道了。」
「噬魂藤寄生了我，把我變成了這棵怪物。」
「我困在裡面，看著自己一天天失去人性，卻無能為力。」
他睜開眼睛，看著查姆，眼神裡帶著一絲真切：
「孩子，你有一顆金子般的心。不要讓這個世界，玷污了它。」
查姆看著他，認真地點了點頭：「查姆記住了。」
埃爾溫的虛影變得更加透明，隨時會消散。
他低頭，對查姆露出最後一個笑容：
「我沒什麼值錢的東西可以留給你。」
「不過，我用那些噬魂藤的枝條，做了一件小東西。」
「作為回報，送給你了。」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像風中的耳語：
「再見了，孩子。」
「謝謝你，讓我在最後，重新做回了人……」
話音落下，他的虛影徹底消散。
化作點點綠色的光點，飄散在空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