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親吻
看著陳凡這副迄今為止一直在思考的模樣。
葉芷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現在陳凡一定難受壞了。
下一刻，原本還準備離開的陳凡，就感受到一個溫暖的懷抱撲在了他的身上。
隨後便是一股好聞的幽香，以及柔軟白皙的雙臂環在了他的後背。
感受到胸口前傳來的驚人彈性，陳凡一愣。
隨後整個人便有些驚訝地低頭看著，將臉埋在自己懷中的葉芷柔。
葉芷柔比較悶悶的聲音從懷中傳了出來：
「陳凡，雖然不知道這些天你在忙什麼，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有什麼難受的事也可以跟我說，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看著懷中女子這一副乖巧縮在自己懷裡的模樣。
陳凡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遠方，心中滿是驚喜。
不錯啊，不錯。
沒想到葉芷柔這妮子居然開竅了。
這是他沒想到的。
果然，引誘大法就是好用。
有時候，你越不和女人仔細曖昧的接觸。
女人就會越想要和你接觸。
陳凡溫柔地摸了摸葉芷柔的秀髮，語氣溫柔：
「嗯，沒什麼的，就是一件小事，不用擔心，等處理完，我就告訴你。」
「好。」葉芷柔抬起頭，看著陳凡，點了點頭。
從這個視角下，顯得格外的可愛迷人。
那白皙的臉蛋，誘人的紅唇，陳凡不禁按住葉芷柔的頭，低頭吻了下去。
葉芷柔下意識小幅度地掙扎了一下，但很快便沒了反應。
任由陳凡放肆的親吻著。
軟軟的，甜甜的，很舒服。
這一次的親吻親吻了三四分鐘。
直到葉芷柔有點喘不上來氣，拍了拍陳凡的背。
陳凡這才鬆開，看著葉芷柔面目潮紅的模樣，他不由笑道：
「走吧，進房間吧。」
「啊？你不出去了嗎？」葉芷柔有些茫然地抬起頭說道。
「嗯，現在已經好多了。」陳凡笑道。
「那行，那我先進去了。」葉芷柔鬆開了陳凡的懷抱，連忙逃進了房間。
陳凡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跟著走進去，關上了院門。
小光趴在門口，打了個哈欠，把腦袋擱在前爪上，眯起了眼睛。
月光如水，灑滿了整個小院。
歲月靜好。
但暴風雨，馬上就來了。
…………
第二天，陳凡又去了鎮上。
這次他沒有坐拖拉機，而是天沒亮就出發，走山路抄了近道。
到了鎮衛生院的時候，才剛過八點。
前台的護士認出了他，皺了皺眉。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了不能探視嗎？」
「護士同志，我就說兩句話，五分鐘。」陳凡從兜里摸出兩塊錢，不動聲色地放在櫃檯上：
「他家裡人讓我來看看他，帶個口信。」
護士看了看那兩塊錢，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了。
「五分鐘，多一秒都不行。」
「謝謝。」
陳凡走進三號病房，劉國棟已經醒了。
他靠在床頭上，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看見陳凡進來，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
「你……你是誰？」
「我叫陳凡。」陳凡在床邊坐下，語氣平靜：「是科隆的朋友。」
劉國棟的瞳孔猛地一縮：「科隆？」
「對，就是他讓我來找你的。」
劉國棟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極低：
「你走，你快走，他們會知道的，到時候你也會出事。」
「他們不會知道。」陳凡語氣沉穩地安撫著：
「國棟，你聽我說，我不是一個人來的，你的背後不只有你一個人。」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信紙，展開，放在劉國棟面前。
劉國棟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份保證書。
上面寫著，保證劉國棟的人身安全，如有任何威脅，可以直接聯繫派出所副局長葉真。
落款處，蓋著葉真的私章。
劉國棟看著那枚印章，手指開始發抖。
「這是真的？」
「真的。」陳凡說：
「葉副局長已經知道楊晨的事，也聽說了你的事，他很生氣，說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劉國棟沉默了，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眶慢慢紅了。
他那有些顫抖的聲音不由響起：
「他們……他們不叫人活了，他們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連我媽留給我的那個銀鐲子都給我砸了，
「實在是太過分了，明明是他們一直逼著我走到這一步的，我只是想不受欺負，明明是他們這麼過分，為什麼要這麼欺負我，為什麼要這樣……」
陳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他把情緒發泄完。
過了好一會兒，劉國棟才擦了擦眼睛，抬起頭來。
「你說葉副局長真的會保我？」
「會。」陳凡說：
「但他保你的前提，是你得站出來，你要是縮了，誰也保不了你。」
劉國棟又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手指在被子上無意識地抓著。
陳凡看著他，忽然開口：
「國棟，你知道那個被楊晨抓去頂罪的莊稼漢嗎？」
劉國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叫趙大勇，家裡有兩個孩子，一個五歲，一個三歲。」陳凡說：
「他被抓進去之後，他老婆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娘家，日子過得很苦。」
劉國棟低頭不語。
「還有一個人，叫李鐵柱，他老婆一個人在菜市場賣菜，每天早上四點起床，晚上十點才收攤。」
陳凡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他們跟你一樣，都是普通人，他們沒有得罪任何人，卻被楊晨當成了工具。」
「你被打了一頓，躺幾天就好了，但他們呢？他們在監獄裡，不知道還要待多久。」
劉國棟的身體微微顫抖。
「國棟，我不是來逼你的。」陳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想想，想好了，讓科隆帶話給我就行。」
他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
「對了，如果你願意的話，還可以把你當時的情況，重新寫一份，越詳細越好，
「不用物證，光憑你的證詞，加上趙大勇老婆和李鐵柱老婆的證詞，就夠了。」
劉國棟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隨後他用力點了點頭。
「好，我寫。」
陳凡嘴角微微勾起。
「那我等你消息。」
他轉身走了。
出了衛生院，冷風灌進脖子，他裹緊了棉襖。
第一步，成了。
劉國棟願意重新作證。
加上趙大勇老婆和李鐵柱老婆的證詞，刑訊逼供這條線，就算補上了。
接下來，是劉瑤瑤。
下個星期天。
葉紫霞家。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
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陳凡推開院門，就看見葉芷柔端著槍，站在院子中央，對著前方的木樁瞄準。
木樁上綁著一個玉米棒子，被一根繩子拴著。
另一頭被葉小茜握在手裡。
「姐，準備好了沒？」
「好了。」
葉小茜一拉繩子，玉米棒子在空中晃了一下。
葉芷柔扣動扳機。
砰！
空槍。
但槍口穩穩地對準了玉米棒子晃動的方向。
「中了！」葉小茜興奮地跳了起來。
葉芷柔也笑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陳凡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不錯。」
葉芷柔轉過頭，看見他，眼睛一亮。
「回來了？」
「嗯。」陳凡走進院子：
「練得怎麼樣？」
「還行吧，今天打了三十個，中了二十六個。」葉芷柔有些得意。
「命中率快九成了。」陳凡點了點頭：
「再練兩天，等你穩定在九成以上，我就帶你上山打真正的獵物。」
葉芷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
「真的。」陳凡笑著摸了摸葉芷柔的頭。
葉芷柔不由害羞地躲了開了。
葉小茜在一旁看著，嘴巴微微撅起。
「凡哥，那我呢？」
「你？」陳凡看了她一眼：
「你的移動靶練得怎麼樣了？」
「我今天打了二十個，中了十七個！」葉小茜挺了挺胸脯：
「比昨天多了兩個！」
「不錯。」陳凡笑道：
「再練三天，等你也能穩定在九成以上，我一起帶你上山。」
「好！」葉小茜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葉芷柔在一旁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嘴角也微微上揚。
她走到陳凡身旁，小聲問了一句：
「今天去鎮上辦什麼事了？」
「去看了一個人。」陳凡沒有細說：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葉芷柔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吃飯吧，飯做好了。」
「嗯。」
三個人走進屋裡，圍著小桌坐下。
桌上擺著一盆魚湯，一碟炒白菜，幾個玉米餅子。
安安靜靜地吃了起來。
小光趴在桌腳邊，啃著一根骨頭，尾巴一下一下地搖著。
吃到一半的時候，葉小茜忽然放下筷子，一臉認真地看著陳凡。
「凡哥。」
「嗯？」
「下個星期天，你是不是要帶我去葉紫霞家？」
「嗯。」陳凡點頭：
「紫霞約了她的同桌劉瑤瑤一起去，你們幾個女孩子一起複習，互相交流。」
葉小茜點了點頭，但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凡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我幫忙？」
「你怎麼知道？」陳凡笑道。
這丫頭倒確實聰明。
從之前那一波葉紫霞她們套話的時候，就能看出來。
「直覺。」葉小茜得意地挺胸笑道：
「你這幾天都不上山打獵了，肯定有事要忙。」
陳凡看了一眼葉小茜，又看了一眼在旁邊聽著的葉芷柔。
仔細想一想，索性還是說吧。
「行，既然你問了，我就不瞞你了，畢竟你到時候也要上陣的，我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告訴你，劉瑤瑤的男朋友，就是楊晨。」
葉小茜的瞳孔猛地一縮：「楊晨？就是那個要娶你姐的那個畜生？」
「對。」陳凡點了點頭：「他在外面跟劉瑤瑤談戀愛，但劉瑤瑤不知道他有未婚妻，楊晨跟劉瑤瑤說，她是他的表妹，讓她保密。」
葉小茜的嘴巴張成了O型。
「所以，下個星期天，我需要你做一件事。」陳凡說：
「跟劉瑤瑤聊天的時候，不經意地把這些照片拿出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幾張照片，放在桌上。
葉小茜低頭一看，陳玉與一個男人的親密合影。
「這是。」
「這就是楊晨和我姐的合影。」陳凡指著第一張：
「你到時候就把這些照片給劉瑤瑤自己看。」
葉小茜看著那幾張照片，又想到了劉瑤瑤也和這個男的在一起了。
沒想到這個渣男霍霍兩個女生。
她就不由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脯道：「凡哥，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別太刻意。」陳凡叮囑道：
「就說是翻相冊的時候不小心翻到的，越自然越好。」
「我明白。」葉小茜點了點頭。
葉芷柔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但她的眼神里，也閃過了一絲寒意。
楊晨。
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快。
陳凡白天陪葉芷柔和葉小茜練槍，順便教陳夢與葉小茜學習的事，
晚上坐在油燈下盤算楊晨的事。
陳科隆那邊傳來消息，他已經搬到了鎮子另一邊，暫時安全。
劉國棟的第二份書面材料也寫好了。
比第一份更詳細，連楊晨用的什麼工具，打的哪個部位、嫌疑人叫什麼名字，都寫得清清楚楚。
趙大勇老婆和李鐵柱老婆的證詞也已經整理完畢。
三條線的證據，正在一條一條地閉合。
但陳凡心裡清楚，越是接近成功，越要小心。
孫國梁不會坐以待斃。
他一定在醞釀下一步動作。
…………
星期天一早，陳凡就起來了，他走進廚房，生火，燒水，淘米下鍋。
葉芷柔起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她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
「你又起這麼早。」
「習慣了。」陳凡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今天我帶小茜去鎮上，你在家好好練槍，等我回來檢查。」
「嗯。」葉芷柔點了點頭。
葉小茜也起來了，頂著雞窩頭，揉著眼睛。
「凡哥，今天去紫霞家對吧？」
「嗯，吃完飯就走。」
「好嘞！」葉小茜一聞到煎魚的香味，立馬精神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桌邊坐下。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飯。
陳凡檢查了一下懷裡的照片，確認無誤，才帶著葉小茜出了門。
小光想跟，被他一把薅住。
「你留下看家。」
「嗚——」小光耷拉著尾巴，趴在院門口。
「回來給你帶骨頭。」
尾巴立馬搖了一下。
…………
拖拉機到了鎮上，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
陳凡帶著葉小茜，穿過主街，拐進那條青磚小巷。
到了葉真家門口，葉紫霞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毛衣，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蛋白白淨淨。
看見陳凡和葉小茜，她眼睛一亮。
「凡哥！小茜！你們來啦！」
「嗯。」陳凡點了點頭：
「劉瑤瑤到了沒？」
「還沒，約的是十點，應該快了。」葉紫霞側身讓開：
「先進來坐。」
三個人走進院子，葉真正在客廳里看報紙。
看見陳凡，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但陳凡注意到，葉真的眼神比平時多了一絲凝重。
他走到葉真旁邊坐下，壓低聲音：
「怎麼了？」
葉真放下報紙，看了他一眼，也壓低了聲音：
「孫國梁昨天去了一趟縣裡，找的是紀委書記。」
陳凡的眉頭微微一動。
「紀委書記？他去那幹什麼？」
「不知道。」葉真說：
「但我的人說，他從紀委書記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陳凡沉默了。
孫國梁去找紀委書記，要麼是去告狀，要麼是去探口風。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他已經開始不安了。
一個不安的人，會做出什麼？
陳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時間不多了。
葉芷柔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她只知道現在陳凡一定難受壞了。
下一刻，原本還準備離開的陳凡，就感受到一個溫暖的懷抱撲在了他的身上。
隨後便是一股好聞的幽香，以及柔軟白皙的雙臂環在了他的後背。
感受到胸口前傳來的驚人彈性，陳凡一愣。
隨後整個人便有些驚訝地低頭看著，將臉埋在自己懷中的葉芷柔。
葉芷柔比較悶悶的聲音從懷中傳了出來：
「陳凡，雖然不知道這些天你在忙什麼，但我希望你能好好的，不要有太大的壓力，
「有什麼難受的事也可以跟我說，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看著懷中女子這一副乖巧縮在自己懷裡的模樣。
陳凡眼神不自覺地瞟向了遠方，心中滿是驚喜。
不錯啊，不錯。
沒想到葉芷柔這妮子居然開竅了。
這是他沒想到的。
果然，引誘大法就是好用。
有時候，你越不和女人仔細曖昧的接觸。
女人就會越想要和你接觸。
陳凡溫柔地摸了摸葉芷柔的秀髮，語氣溫柔：
「嗯，沒什麼的，就是一件小事，不用擔心，等處理完，我就告訴你。」
「好。」葉芷柔抬起頭，看著陳凡，點了點頭。
從這個視角下，顯得格外的可愛迷人。
那白皙的臉蛋，誘人的紅唇，陳凡不禁按住葉芷柔的頭，低頭吻了下去。
葉芷柔下意識小幅度地掙扎了一下，但很快便沒了反應。
任由陳凡放肆的親吻著。
軟軟的，甜甜的，很舒服。
這一次的親吻親吻了三四分鐘。
直到葉芷柔有點喘不上來氣，拍了拍陳凡的背。
陳凡這才鬆開，看著葉芷柔面目潮紅的模樣，他不由笑道：
「走吧，進房間吧。」
「啊？你不出去了嗎？」葉芷柔有些茫然地抬起頭說道。
「嗯，現在已經好多了。」陳凡笑道。
「那行，那我先進去了。」葉芷柔鬆開了陳凡的懷抱，連忙逃進了房間。
陳凡看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跟著走進去，關上了院門。
小光趴在門口，打了個哈欠，把腦袋擱在前爪上，眯起了眼睛。
月光如水，灑滿了整個小院。
歲月靜好。
但暴風雨，馬上就來了。
…………
第二天，陳凡又去了鎮上。
這次他沒有坐拖拉機，而是天沒亮就出發，走山路抄了近道。
到了鎮衛生院的時候，才剛過八點。
前台的護士認出了他，皺了皺眉。
「你怎麼又來了？不是說了不能探視嗎？」
「護士同志，我就說兩句話，五分鐘。」陳凡從兜里摸出兩塊錢，不動聲色地放在櫃檯上：
「他家裡人讓我來看看他，帶個口信。」
護士看了看那兩塊錢，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收了。
「五分鐘，多一秒都不行。」
「謝謝。」
陳凡走進三號病房，劉國棟已經醒了。
他靠在床頭上，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眼睛裡布滿了血絲。
看見陳凡進來，他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眼神里閃過一絲恐懼。
「你……你是誰？」
「我叫陳凡。」陳凡在床邊坐下，語氣平靜：「是科隆的朋友。」
劉國棟的瞳孔猛地一縮：「科隆？」
「對，就是他讓我來找你的。」
劉國棟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他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聲音壓得極低：
「你走，你快走，他們會知道的，到時候你也會出事。」
「他們不會知道。」陳凡語氣沉穩地安撫著：
「國棟，你聽我說，我不是一個人來的，你的背後不只有你一個人。」
他從懷裡掏出那張信紙，展開，放在劉國棟面前。
劉國棟低頭看了一眼，整個人都愣住了。
那是一份保證書。
上面寫著，保證劉國棟的人身安全，如有任何威脅，可以直接聯繫派出所副局長葉真。
落款處，蓋著葉真的私章。
劉國棟看著那枚印章，手指開始發抖。
「這是真的？」
「真的。」陳凡說：
「葉副局長已經知道楊晨的事，也聽說了你的事，他很生氣，說一定會為你討個公道。」
劉國棟沉默了，他的嘴唇在發抖，眼眶慢慢紅了。
他那有些顫抖的聲音不由響起：
「他們……他們不叫人活了，他們把我家翻了個底朝天，連我媽留給我的那個銀鐲子都給我砸了，
「實在是太過分了，明明是他們一直逼著我走到這一步的，我只是想不受欺負，明明是他們這麼過分，為什麼要這麼欺負我，為什麼要這樣……」
陳凡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裡，等他把情緒發泄完。
過了好一會兒，劉國棟才擦了擦眼睛，抬起頭來。
「你說葉副局長真的會保我？」
「會。」陳凡說：
「但他保你的前提，是你得站出來，你要是縮了，誰也保不了你。」
劉國棟又沉默了。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纏著繃帶的手，手指在被子上無意識地抓著。
陳凡看著他，忽然開口：
「國棟，你知道那個被楊晨抓去頂罪的莊稼漢嗎？」
劉國棟愣了一下，點了點頭。
「他叫趙大勇，家裡有兩個孩子，一個五歲，一個三歲。」陳凡說：
「他被抓進去之後，他老婆帶著兩個孩子回了娘家，日子過得很苦。」
劉國棟低頭不語。
「還有一個人，叫李鐵柱，他老婆一個人在菜市場賣菜，每天早上四點起床，晚上十點才收攤。」
陳凡看著他的眼睛，語氣平靜：
「他們跟你一樣，都是普通人，他們沒有得罪任何人，卻被楊晨當成了工具。」
「你被打了一頓，躺幾天就好了，但他們呢？他們在監獄裡，不知道還要待多久。」
劉國棟的身體微微顫抖。
「國棟，我不是來逼你的。」陳凡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自己想想，想好了，讓科隆帶話給我就行。」
他轉身走到門口，忽然又停下來。
「對了，如果你願意的話，還可以把你當時的情況，重新寫一份，越詳細越好，
「不用物證，光憑你的證詞，加上趙大勇老婆和李鐵柱老婆的證詞，就夠了。」
劉國棟看著他，眼神里閃過一絲掙扎，隨後他用力點了點頭。
「好，我寫。」
陳凡嘴角微微勾起。
「那我等你消息。」
他轉身走了。
出了衛生院，冷風灌進脖子，他裹緊了棉襖。
第一步，成了。
劉國棟願意重新作證。
加上趙大勇老婆和李鐵柱老婆的證詞，刑訊逼供這條線，就算補上了。
接下來，是劉瑤瑤。
下個星期天。
葉紫霞家。
陳凡深吸了一口氣，加快了腳步。
…………
回到村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陳凡推開院門，就看見葉芷柔端著槍，站在院子中央，對著前方的木樁瞄準。
木樁上綁著一個玉米棒子，被一根繩子拴著。
另一頭被葉小茜握在手裡。
「姐，準備好了沒？」
「好了。」
葉小茜一拉繩子，玉米棒子在空中晃了一下。
葉芷柔扣動扳機。
砰！
空槍。
但槍口穩穩地對準了玉米棒子晃動的方向。
「中了！」葉小茜興奮地跳了起來。
葉芷柔也笑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陳凡站在門口，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勾起。
「不錯。」
葉芷柔轉過頭，看見他，眼睛一亮。
「回來了？」
「嗯。」陳凡走進院子：
「練得怎麼樣？」
「還行吧，今天打了三十個，中了二十六個。」葉芷柔有些得意。
「命中率快九成了。」陳凡點了點頭：
「再練兩天，等你穩定在九成以上，我就帶你上山打真正的獵物。」
葉芷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
「真的？」
「真的。」陳凡笑著摸了摸葉芷柔的頭。
葉芷柔不由害羞地躲了開了。
葉小茜在一旁看著，嘴巴微微撅起。
「凡哥，那我呢？」
「你？」陳凡看了她一眼：
「你的移動靶練得怎麼樣了？」
「我今天打了二十個，中了十七個！」葉小茜挺了挺胸脯：
「比昨天多了兩個！」
「不錯。」陳凡笑道：
「再練三天，等你也能穩定在九成以上，我一起帶你上山。」
「好！」葉小茜高興得差點蹦起來。
葉芷柔在一旁看著妹妹這副模樣，嘴角也微微上揚。
她走到陳凡身旁，小聲問了一句：
「今天去鎮上辦什麼事了？」
「去看了一個人。」陳凡沒有細說：
「過幾天你就知道了。」
葉芷柔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吃飯吧，飯做好了。」
「嗯。」
三個人走進屋裡，圍著小桌坐下。
桌上擺著一盆魚湯，一碟炒白菜，幾個玉米餅子。
安安靜靜地吃了起來。
小光趴在桌腳邊，啃著一根骨頭，尾巴一下一下地搖著。
吃到一半的時候，葉小茜忽然放下筷子，一臉認真地看著陳凡。
「凡哥。」
「嗯？」
「下個星期天，你是不是要帶我去葉紫霞家？」
「嗯。」陳凡點頭：
「紫霞約了她的同桌劉瑤瑤一起去，你們幾個女孩子一起複習，互相交流。」
葉小茜點了點頭，但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
「凡哥，你是不是有什麼事要我幫忙？」
「你怎麼知道？」陳凡笑道。
這丫頭倒確實聰明。
從之前那一波葉紫霞她們套話的時候，就能看出來。
「直覺。」葉小茜得意地挺胸笑道：
「你這幾天都不上山打獵了，肯定有事要忙。」
陳凡看了一眼葉小茜，又看了一眼在旁邊聽著的葉芷柔。
仔細想一想，索性還是說吧。
「行，既然你問了，我就不瞞你了，畢竟你到時候也要上陣的，我也不可能什麼都不告訴你，劉瑤瑤的男朋友，就是楊晨。」
葉小茜的瞳孔猛地一縮：「楊晨？就是那個要娶你姐的那個畜生？」
「對。」陳凡點了點頭：「他在外面跟劉瑤瑤談戀愛，但劉瑤瑤不知道他有未婚妻，楊晨跟劉瑤瑤說，她是他的表妹，讓她保密。」
葉小茜的嘴巴張成了O型。
「所以，下個星期天，我需要你做一件事。」陳凡說：
「跟劉瑤瑤聊天的時候，不經意地把這些照片拿出來。」
他從懷裡掏出那幾張照片，放在桌上。
葉小茜低頭一看，陳玉與一個男人的親密合影。
「這是。」
「這就是楊晨和我姐的合影。」陳凡指著第一張：
「你到時候就把這些照片給劉瑤瑤自己看。」
葉小茜看著那幾張照片，又想到了劉瑤瑤也和這個男的在一起了。
沒想到這個渣男霍霍兩個女生。
她就不由點了點頭，拍了拍胸脯道：「凡哥，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
「別太刻意。」陳凡叮囑道：
「就說是翻相冊的時候不小心翻到的，越自然越好。」
「我明白。」葉小茜點了點頭。
葉芷柔在一旁安靜地聽著，沒有插話。
但她的眼神里，也閃過了一絲寒意。
楊晨。
她記住了這個名字。
…………
接下來的幾天，日子過得很快。
陳凡白天陪葉芷柔和葉小茜練槍，順便教陳夢與葉小茜學習的事，
晚上坐在油燈下盤算楊晨的事。
陳科隆那邊傳來消息，他已經搬到了鎮子另一邊，暫時安全。
劉國棟的第二份書面材料也寫好了。
比第一份更詳細，連楊晨用的什麼工具，打的哪個部位、嫌疑人叫什麼名字，都寫得清清楚楚。
趙大勇老婆和李鐵柱老婆的證詞也已經整理完畢。
三條線的證據，正在一條一條地閉合。
但陳凡心裡清楚，越是接近成功，越要小心。
孫國梁不會坐以待斃。
他一定在醞釀下一步動作。
…………
星期天一早，陳凡就起來了，他走進廚房，生火，燒水，淘米下鍋。
葉芷柔起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飯。
她看了一眼，抿了抿嘴唇。
「你又起這麼早。」
「習慣了。」陳凡把一碗粥推到她面前：
「今天我帶小茜去鎮上，你在家好好練槍，等我回來檢查。」
「嗯。」葉芷柔點了點頭。
葉小茜也起來了，頂著雞窩頭，揉著眼睛。
「凡哥，今天去紫霞家對吧？」
「嗯，吃完飯就走。」
「好嘞！」葉小茜一聞到煎魚的香味，立馬精神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桌邊坐下。
三個人安安靜靜地吃完了早飯。
陳凡檢查了一下懷裡的照片，確認無誤，才帶著葉小茜出了門。
小光想跟，被他一把薅住。
「你留下看家。」
「嗚——」小光耷拉著尾巴，趴在院門口。
「回來給你帶骨頭。」
尾巴立馬搖了一下。
…………
拖拉機到了鎮上，已經是上午九點多了。
陳凡帶著葉小茜，穿過主街，拐進那條青磚小巷。
到了葉真家門口，葉紫霞已經等在門口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鵝黃色的毛衣，頭髮紮成一個低馬尾，臉蛋白白淨淨。
看見陳凡和葉小茜，她眼睛一亮。
「凡哥！小茜！你們來啦！」
「嗯。」陳凡點了點頭：
「劉瑤瑤到了沒？」
「還沒，約的是十點，應該快了。」葉紫霞側身讓開：
「先進來坐。」
三個人走進院子，葉真正在客廳里看報紙。
看見陳凡，他微微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
但陳凡注意到，葉真的眼神比平時多了一絲凝重。
他走到葉真旁邊坐下，壓低聲音：
「怎麼了？」
葉真放下報紙，看了他一眼，也壓低了聲音：
「孫國梁昨天去了一趟縣裡，找的是紀委書記。」
陳凡的眉頭微微一動。
「紀委書記？他去那幹什麼？」
「不知道。」葉真說：
「但我的人說，他從紀委書記辦公室出來的時候，臉色不太好看。」
陳凡沉默了。
孫國梁去找紀委書記，要麼是去告狀，要麼是去探口風。
不管是哪一種，都說明他已經開始不安了。
一個不安的人，會做出什麼？
陳凡不知道。
但他知道，時間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