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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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清寂比她更無語。

  「別胡思亂想,我從小大就沒見我媽媽罵過人。」

  咋可能有人長這麼大沒罵過人呢?

  葉時寧不相信。

  她蹙眉:「你媽媽……」

  裴清寂直覺不好,想堵住她的嘴,葉時寧嘴巴快,已經把後面的話給說出來。

  「她該不會罵人從來都不帶髒字,你小時候腦子不好,聽不出來吧?」

  他回頭,沒瞧見其他人,倏地湊近葉時寧,扣著她的後腦勺猛地親上去。

  「你要是想回屋就直接說。」

  葉時寧被他圈在懷裡,他身上硬邦邦的,隔著軍大衣都能感覺到他身上傳來的力道。

  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每次想推開他都難,他那兩條手臂根本就不是人類該有的。誰家男人手臂跟鉗子似的,恨不得把她永久禁錮在懷裡。

  「我跟你說,你別拉拉扯扯的,像什麼話?」

  裴清寂俯身又親了她一口,還在她臉上輕輕咬了下:「等著。」

  說完,他道貌岸然地拎著撮箕往外面走。

  「等你大爺!」

  葉時寧罵得很小聲,架不住裴清寂耳朵好使。他回頭眯起眼睛,語氣淡淡:「那你可等不到了,我大爺年紀輕輕就死在戰場上。」

  葉時寧:「……」

  她狠狠瞪了眼裴清寂,讓他趕緊滾。

  氣死人了。

  葉時寧一回頭,瞧見倆小崽子在外面玩土,摳得到處都是坑,身上的衣服也全是土。髒得不成樣子,就嫌棄地走過去,伸手拎起孩子的脖領子。

  「哎喲,我的祖宗,你快點給我鬆手吧。」

  柳如因在廚房裡瞧見,忙著從裡面出來,把倆孫子從她手裡奪過來,免得孫子被閨女給玩死,家宅不寧。

  「誰家孩子是這麼拎的?」

  葉時寧振振有詞:「隔壁那個馬老太太就是這麼拎的。」

  「你跟那麼個老東西學什麼?咋不跟好人學學?」柳如因氣的罵她,低頭瞧見倆小土驢子,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你倆給我在這兒站著,再亂跑揍你們倆。」

  她轉身進去,取來掃炕的笤帚,在倆小孩兒身上拍拍,拍完又掃。

  一邊掃還一邊說:「不能要了,兩個小崽子不能要了。」

  葉時寧站的遠遠的,還在說風涼話:「要什麼孩子?沒孩子不用伺候人,一輩子瀟瀟灑灑。」

  「你等以後躺在炕上動彈不了的那一天,就知道養孩子的好處了。」

  「那我就喝藥,不受那份罪。」

  「葉時寧,再胡說八道一句試試?」柳如因把倆小孩兒掃乾淨,叫他倆進去待著,才走到葉時寧面前,低聲罵她,「以後這話不許說,聽見沒?」

  葉時寧:「大不了就是離婚。」

  柳如因瞧見女婿的身影,在葉時寧手臂上掐了一下:「你給我閉嘴吧。」

  「嘶~疼死了。媽,你下手咋不輕點?我不是你最心愛的小女兒了嗎?」

  「不是了。」

  真是一點都不讓人省心。

  這麼大個人,天天就會氣人,還跟個沒長大的孩子似的。

  都嫁人了,還沒點樣子,也虧得女婿看起來穩重,不會跟她一般見識。

  「你說不是就不是?」

  葉時寧追過去,從後面抱住柳如因,被柳如因拍了一下:「趕緊給我去洗手,等著吃飯。」

  「收到!」

  葉時寧高興地去洗手,還不忘叫著倆小孩兒。

  「你們倆給我過來,洗手了!」

  倆還沒資格去幼兒園的小崽子圓滾滾地移動過來,站在盆子旁邊,排隊等著洗手。

  裴清寂站在門口看了兩眼,才往廚房去。

  柳如因在窗戶那兒全瞧見了。

  人一進來,她就說:「寧寧還小,身體也不好。這麼早生孩子,我怕她身體受不住。你儘量讓她滿了二十歲再說。那時候,身體也長好了,生孩子的時候,不管是她是孩子,都安安全全的。」


  裴清寂欲言又止,難得有些心虛:「以後我會注意。」

  這話給柳如因也整懵了。

  他們家都結婚半年了,這要是有了……

  柳如因忙從屋子裡出去,腳下生風,走的那叫一個快。裴清寂瞧見丈母娘去找媳婦,停下腳步沒追上去。

  「你跟來。」

  柳如因進屋就拉著葉時寧往外面走。

  「啊呀,媽,你幹啥呀?你說你這一天天的,風風火火,閒不住半點。」葉時寧還拿著個大酸梨。

  酸梨是從東北老家寄過來的。

  柳家老家有棵梨樹,結的果子就是酸梨。

  酸梨個頭很大,比最好的大蘋果還要大好幾圈。

  摘下來的時候不能立刻就吃,皮子粗,裡面也酸掉牙。要放進菜窖里,等上一個月。梨的皮從綠色變成黃色的時候,再去吃吃它,那時候就特別好吃。

  酸還是酸,卻不會酸得讓人不能忍。

  梨皮變細,裡面的肉也變得軟了點。一口咬下去,帶著酸味的梨子,全是汁水,十分美味。

  那棵樹有點老。

  這幾年不知道咋回事,一年才一百個梨。

  老家留了一半,剩下一半都托葉時寧的關係,送到京市來。

  葉時寧是一點都不怕酸,抱著啃得那叫一個歡。

  柳如因看得心驚膽戰。

  「這就是我姐從老家給寄過來的大酸梨?還怪好吃的。」葉時寧說完,臉一黑。

  陳曉梅那個黑心肝的狗東西,看著她背著一袋子酸梨下火車的時候,打開袋子看了一眼就放車上了。

  「孟德彪說,東北的人日子過的可好了。人家那邊遍地都是糧食,家家戶戶糧食多的吃不完。山上到處都是獵物,兔子野雞,野豬什麼的,吃都吃不完。不像咱們這兒,根本見不著幾回葷腥。」

  「你還說你媽最疼你。她要是疼你,為啥不讓你下鄉去過好日子去?」

  「身體不好,到鄉下去養著,頓頓吃點兔肉,喝點鴿子湯,什麼身體養不過來?我看呀,什麼對你好,都是嘴上說說。」

  「你姐也是,還跟你是雙胞胎呢!她從胎里就跟你爭搶,不然你能這麼個破身板?」

  ……

  這些話當時可真是說到她心坎上了。

  她當時怨氣極重,被裴清寂搞得只想離婚,逃離他。

  陳曉梅隨意挑撥兩句,她就跟中了邪似的,順著她的話頭子走。完全成了陳曉梅的傀儡,陳曉梅指哪兒,她就打哪兒。

  現在想起來,葉時寧只覺得毛骨悚然。

  「你咋了,咋還傻了?」

  柳如因抬手在她眼前晃了晃,眼底寫滿擔憂,深怕葉時寧傻了。

  這孩子腦子本身就不好,要是再傻點,被女婿嫌棄可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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