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又出來了
但核心成員還在。
泠泉。
這個名字他記得。逆序列原漿的研發者。那個」暴雨計劃「就是她搞出來的。
如果她還在，就說明創世黃昏不是廢了，而是換了方式。
王剛給鐵錨回了一條：」泠泉現在在哪。「
鐵錨：」不明。三天前她的信號消失了。「
」賀蘭呢。「
」賀蘭的位置在城西安和街，正常活動，沒有異常。「
正常活動。
王剛把終端放下。
賀蘭這個人，打不過足療店的獸娘，但他不會放棄。上次的敗局之後，他一定在調整方案。
選手區沒有獸娘。
這是賀蘭重新進攻的條件之一。
王剛想到這裡，把終端重新拿起來，給趙鐵柱發了條消息：」排位賽當天，等候區我需要多留幾個人陪。「
趙鐵柱回：」幾個。「
」裂石，十九號，還有兩個你覺得最能打的。「
」裂石她們進不了選手區，會被安保系統探測到序列波動。「
王剛想了一下。」讓她們用普通工作人員通道進去，在場外等待。一旦我發信號就進來。「
趙鐵柱沉默了三秒。」這違反賽事規定。「
」我知道。「
」校長會罵人。「
」讓校長罵。「
趙鐵柱發了個」好「字，然後跟了一句：」你預感會出事？「
王剛沒有直接回答。他發了條：」你口袋裡多帶幾顆彈珠。「
趙鐵柱：」好傢夥。你是預感要出事。「
王剛把終端鎖上，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樓下是學院的操場，幾個低年級學生在跑圈。正常的下午。
他不知道賀蘭打算怎麼來。但他知道賀蘭會來。
問題不是防不防得住。
問題是：如果賀蘭在比賽當天動手，他的隊友在賽台上，他一個人帶著趙鐵柱在等候區，能不能扛住同時處理兩件事。
賽台上的事，隊友能搞定。
等候區的事，得他自己來。
他回到床上，把那顆F級原核重新摸出來。
鏡像複製。
如果給趙鐵柱用，趙鐵柱就有了接觸型改寫能力。趙鐵柱的肉身能力是序列2，力量和速度都不差。貼臉戰鬥的時候，對手要麼被打倒，要麼被變成女人，或者兩件事一起發生。
這個組合對付賀蘭、馮七、吊燈這種級別的人，夠用。
王剛在床上坐著，把原核對著燈看了看。
F級的原核。外殼是淺灰色的，裡面有很細的紋路，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打了個哈欠。
還有三天。
決定在比賽前兩天再做。
原核放回口袋。
床底下的折耳貓伸出爪子勾了勾他的鞋跟。
」別鬧。「王剛說。
貓縮回去了。
---
城西安和街，灰色居民樓六樓。
賀蘭把那張平面圖貼在牆上，退後兩步。
圖上現在加了新的標註。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來的是選手等候區的座椅編號，以及從等候區到後勤通道出口的最短路徑。
他和馮七、吊燈、蛤蟆已經練了五天了。吊燈的KTV包廂模擬了等候區的座椅排列，每天三次，賀蘭用秒表卡時間。
最好成績：從蛤蟆確認目標、啟動干擾器，到把目標控制住並推出後勤通道，一共兩分鐘零三秒。
泠泉給的時間窗口是兩分鐘。
差了三秒。
賀蘭今天把這三秒的來源找出來了：出在吊燈封鎖入口那一步。吊燈的序列是定向震盪波，他需要在特定角度發出才能把門洞封住，而他每次都需要調整兩次。
」吊燈。「賀蘭頭也不回。
吊燈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包薯片。」什麼。「
」封門那個動作，明天起換位置。從左側改成正對門口站。角度不用調了，直接發。「
吊燈往嘴裡倒了幾片薯片，嚼了嚼。」行。「
蛤蟆坐在窗邊，手裡拿著泠泉快遞來的約束器，看了半天。
這個約束器像一個普通的手腕扣，金屬的，有細小的電路紋路嵌在表面。扣上之後會通過物理隔層把皮膚接觸的面積切斷，讓改寫能量沒法傳導。
她把它扣在自己手腕上試了試。重量還好。不影響動作。
」賀蘭。「她開口。
賀蘭回頭。
」如果他在等候區里不是坐著，是到處走動呢。「
賀蘭往平面圖上看了看。」那就跟著走。蛤蟆，你的任務不是堵他，是貼近他。他走到哪，你跟到哪。找到接觸機會就上。「
」他如果一直不停下來呢。「
」他會停下來的。「賀蘭說。」他要幫隊友做彈珠。做彈珠需要把獸核握在手裡改寫。他這段時間是靜止的。那是你的窗口。「
蛤蟆把約束器取下來，放在腿上。
」還有三天。「馮七在旁邊說，沒有抬頭。他在把一顆催眠氣體彈拆開檢查內部結構，確認導氣管有沒有堵塞。
」兩天。「蛤蟆說。」後天是比賽，明天我們要踩點。「
」踩點是賀蘭的事。我們就是進場。「馮七把氣體彈重新裝好。」兩天還是三天，沒區別。「
賀蘭從牆上把平面圖扯下來，折好放進內兜。
」明天上午，我去賽場外圍轉一圈，確認選手通道和工作人員通道的位置。「賀蘭說。」蛤蟆，你提前拿到假證沒有。「
」泠泉上午送來的。「蛤蟆從背包里掏出一個信封，裡面是四張賽事工作人員證件。照片都已經換好了。
四張證件，四張臉。
蛤蟆拿到自己那張，證件上是一張沒什麼辨識度的年輕女性面孔，職務欄寫的是」安保巡邏「。
和她現在的臉，差了三分。
她站起來，走到貼著鏡子的門邊，把證件舉起來對著自己的臉比了比。
差三分。戴上帽子，壓低帽檐，過關。
」夠用嗎。「賀蘭走過來看了一眼。
」夠用。「蛤蟆把證件放回信封。
賀蘭往沙發上一坐，把頭往後仰，盯著天花板。
他算了一下。成功率。
干擾器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五，排除器械故障。
催眠氣體起效率：針對純體修，百分之九十八。
蛤蟆約束器成功扣上去的概率：取決於對方是否察覺。這個……百分之六十到七十。
如果蛤蟆這一步有問題，整個行動就崩了。
他在心裡把這件事想了很久。
然後想到一件事。
如果蛤蟆走過去之前，先給王剛一個他不會懷疑的理由——
賀蘭直起身。
」蛤蟆。「
」什麼。「
」你能不能先在等候區里轉一圈，然後走到王剛旁邊，假裝是來買珠子的。「
蛤蟆轉頭看他。
」他在等候區里賣貨是肯定的。「賀蘭說。」你走過去，說你想買一顆七天的，給錢，讓他遞給你。他手遞出來的那一刻，你把約束器扣上去。「
蛤蟆看著他。沒說話。
」這比直接檢查證件自然多了。「賀蘭說。」他不會防一個來買貨的人。「
沙發那邊，馮七低頭重新拆了一顆氣體彈，也沒說話。
蛤蟆看著手裡的約束器。
她把它重新扣在自己手腕上。鬆開。又扣上。熟悉這個動作的速度。
」他遞出來的手離我多遠。「她問。
」大概三十厘米。「賀蘭說。」你伸手接的時候，約束器直接帶過去。「
」三十厘米，伸手，扣上。「蛤蟆在心裡演練了一遍。」我需要在他注意到之前完成。他反應速度怎麼樣。「
」快。「賀蘭說。」但他不會防一個買東西的人。這是信息差。他不知道我們今天來。「
蛤蟆把約束器從手腕取下來，放進口袋。
」行。「她說。」但如果他當場看穿了，你們得馬上上來。「
」馬上。「賀蘭說。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去了。
三天後是比賽。到王剛耳邊。」剛子,這兩隻要不要先帶回去培訓?「
」不用。「王剛說。」先放著。等收完這一批再一起帶走。「
趙鐵柱在便簽本上劃了一筆。」明白了。流水線作業。「
隊伍繼續往前推進。
灰霧深處,裂石的聲音再次傳來。
」五隻。都是C級。「
王剛快步走過去。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盆地。五隻石甲獸正在地上打洞,應該是在挖礦石儲備。
趙鐵柱從塑膠袋裡掏出第二個飯盒。
」還是紅燒肉嗎。「
」換一個。「王剛說。」糖醋排骨。「
趙鐵柱打開飯盒。濃郁的香味飄散出去。
五隻石甲獸同時停下動作。
最近的那隻抬起頭,鼻孔快速收縮。它猶豫了兩秒,走了過來。
另外四隻跟上。
十分鐘後。
地上多了五個穿著不合身工裝的女孩。手背上分別寫著26到30的編號。
三十號蹲在地上,雙手捧著飯盒,眼眶是紅的。
趙鐵柱蹲下來。」怎麼了。「
」好吃。「三十號說。聲音發顫。
趙鐵柱在便簽本上記了一筆：」三十號情緒不穩定,疑似有心理問題,建議入職後加強關懷。「
蘇晚晴站在隊伍最後面,手裡凝著一層薄冰。她看著這群剛被轉化的獸娘,又看了看王剛的背影。
泠泉。
這個名字他記得。逆序列原漿的研發者。那個」暴雨計劃「就是她搞出來的。
如果她還在，就說明創世黃昏不是廢了，而是換了方式。
王剛給鐵錨回了一條：」泠泉現在在哪。「
鐵錨：」不明。三天前她的信號消失了。「
」賀蘭呢。「
」賀蘭的位置在城西安和街，正常活動，沒有異常。「
正常活動。
王剛把終端放下。
賀蘭這個人，打不過足療店的獸娘，但他不會放棄。上次的敗局之後，他一定在調整方案。
選手區沒有獸娘。
這是賀蘭重新進攻的條件之一。
王剛想到這裡，把終端重新拿起來，給趙鐵柱發了條消息：」排位賽當天，等候區我需要多留幾個人陪。「
趙鐵柱回：」幾個。「
」裂石，十九號，還有兩個你覺得最能打的。「
」裂石她們進不了選手區，會被安保系統探測到序列波動。「
王剛想了一下。」讓她們用普通工作人員通道進去，在場外等待。一旦我發信號就進來。「
趙鐵柱沉默了三秒。」這違反賽事規定。「
」我知道。「
」校長會罵人。「
」讓校長罵。「
趙鐵柱發了個」好「字，然後跟了一句：」你預感會出事？「
王剛沒有直接回答。他發了條：」你口袋裡多帶幾顆彈珠。「
趙鐵柱：」好傢夥。你是預感要出事。「
王剛把終端鎖上，站起來。
他走到窗邊，往外看了一眼。樓下是學院的操場，幾個低年級學生在跑圈。正常的下午。
他不知道賀蘭打算怎麼來。但他知道賀蘭會來。
問題不是防不防得住。
問題是：如果賀蘭在比賽當天動手，他的隊友在賽台上，他一個人帶著趙鐵柱在等候區，能不能扛住同時處理兩件事。
賽台上的事，隊友能搞定。
等候區的事，得他自己來。
他回到床上，把那顆F級原核重新摸出來。
鏡像複製。
如果給趙鐵柱用，趙鐵柱就有了接觸型改寫能力。趙鐵柱的肉身能力是序列2，力量和速度都不差。貼臉戰鬥的時候，對手要麼被打倒，要麼被變成女人，或者兩件事一起發生。
這個組合對付賀蘭、馮七、吊燈這種級別的人，夠用。
王剛在床上坐著，把原核對著燈看了看。
F級的原核。外殼是淺灰色的，裡面有很細的紋路，不仔細看看不出來。
他打了個哈欠。
還有三天。
決定在比賽前兩天再做。
原核放回口袋。
床底下的折耳貓伸出爪子勾了勾他的鞋跟。
」別鬧。「王剛說。
貓縮回去了。
---
城西安和街，灰色居民樓六樓。
賀蘭把那張平面圖貼在牆上，退後兩步。
圖上現在加了新的標註。用紅色記號筆圈出來的是選手等候區的座椅編號，以及從等候區到後勤通道出口的最短路徑。
他和馮七、吊燈、蛤蟆已經練了五天了。吊燈的KTV包廂模擬了等候區的座椅排列，每天三次，賀蘭用秒表卡時間。
最好成績：從蛤蟆確認目標、啟動干擾器，到把目標控制住並推出後勤通道，一共兩分鐘零三秒。
泠泉給的時間窗口是兩分鐘。
差了三秒。
賀蘭今天把這三秒的來源找出來了：出在吊燈封鎖入口那一步。吊燈的序列是定向震盪波，他需要在特定角度發出才能把門洞封住，而他每次都需要調整兩次。
」吊燈。「賀蘭頭也不回。
吊燈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一包薯片。」什麼。「
」封門那個動作，明天起換位置。從左側改成正對門口站。角度不用調了，直接發。「
吊燈往嘴裡倒了幾片薯片，嚼了嚼。」行。「
蛤蟆坐在窗邊，手裡拿著泠泉快遞來的約束器，看了半天。
這個約束器像一個普通的手腕扣，金屬的，有細小的電路紋路嵌在表面。扣上之後會通過物理隔層把皮膚接觸的面積切斷，讓改寫能量沒法傳導。
她把它扣在自己手腕上試了試。重量還好。不影響動作。
」賀蘭。「她開口。
賀蘭回頭。
」如果他在等候區里不是坐著，是到處走動呢。「
賀蘭往平面圖上看了看。」那就跟著走。蛤蟆，你的任務不是堵他，是貼近他。他走到哪，你跟到哪。找到接觸機會就上。「
」他如果一直不停下來呢。「
」他會停下來的。「賀蘭說。」他要幫隊友做彈珠。做彈珠需要把獸核握在手裡改寫。他這段時間是靜止的。那是你的窗口。「
蛤蟆把約束器取下來，放在腿上。
」還有三天。「馮七在旁邊說，沒有抬頭。他在把一顆催眠氣體彈拆開檢查內部結構，確認導氣管有沒有堵塞。
」兩天。「蛤蟆說。」後天是比賽，明天我們要踩點。「
」踩點是賀蘭的事。我們就是進場。「馮七把氣體彈重新裝好。」兩天還是三天，沒區別。「
賀蘭從牆上把平面圖扯下來，折好放進內兜。
」明天上午，我去賽場外圍轉一圈，確認選手通道和工作人員通道的位置。「賀蘭說。」蛤蟆，你提前拿到假證沒有。「
」泠泉上午送來的。「蛤蟆從背包里掏出一個信封，裡面是四張賽事工作人員證件。照片都已經換好了。
四張證件，四張臉。
蛤蟆拿到自己那張，證件上是一張沒什麼辨識度的年輕女性面孔，職務欄寫的是」安保巡邏「。
和她現在的臉，差了三分。
她站起來，走到貼著鏡子的門邊，把證件舉起來對著自己的臉比了比。
差三分。戴上帽子，壓低帽檐，過關。
」夠用嗎。「賀蘭走過來看了一眼。
」夠用。「蛤蟆把證件放回信封。
賀蘭往沙發上一坐，把頭往後仰，盯著天花板。
他算了一下。成功率。
干擾器有效率：百分之九十五，排除器械故障。
催眠氣體起效率：針對純體修，百分之九十八。
蛤蟆約束器成功扣上去的概率：取決於對方是否察覺。這個……百分之六十到七十。
如果蛤蟆這一步有問題，整個行動就崩了。
他在心裡把這件事想了很久。
然後想到一件事。
如果蛤蟆走過去之前，先給王剛一個他不會懷疑的理由——
賀蘭直起身。
」蛤蟆。「
」什麼。「
」你能不能先在等候區里轉一圈，然後走到王剛旁邊，假裝是來買珠子的。「
蛤蟆轉頭看他。
」他在等候區里賣貨是肯定的。「賀蘭說。」你走過去，說你想買一顆七天的，給錢，讓他遞給你。他手遞出來的那一刻，你把約束器扣上去。「
蛤蟆看著他。沒說話。
」這比直接檢查證件自然多了。「賀蘭說。」他不會防一個來買貨的人。「
沙發那邊，馮七低頭重新拆了一顆氣體彈，也沒說話。
蛤蟆看著手裡的約束器。
她把它重新扣在自己手腕上。鬆開。又扣上。熟悉這個動作的速度。
」他遞出來的手離我多遠。「她問。
」大概三十厘米。「賀蘭說。」你伸手接的時候，約束器直接帶過去。「
」三十厘米，伸手，扣上。「蛤蟆在心裡演練了一遍。」我需要在他注意到之前完成。他反應速度怎麼樣。「
」快。「賀蘭說。」但他不會防一個買東西的人。這是信息差。他不知道我們今天來。「
蛤蟆把約束器從手腕取下來，放進口袋。
」行。「她說。」但如果他當場看穿了，你們得馬上上來。「
」馬上。「賀蘭說。
窗外，天色已經暗下去了。
三天後是比賽。到王剛耳邊。」剛子,這兩隻要不要先帶回去培訓?「
」不用。「王剛說。」先放著。等收完這一批再一起帶走。「
趙鐵柱在便簽本上劃了一筆。」明白了。流水線作業。「
隊伍繼續往前推進。
灰霧深處,裂石的聲音再次傳來。
」五隻。都是C級。「
王剛快步走過去。
前方是一片開闊的盆地。五隻石甲獸正在地上打洞,應該是在挖礦石儲備。
趙鐵柱從塑膠袋裡掏出第二個飯盒。
」還是紅燒肉嗎。「
」換一個。「王剛說。」糖醋排骨。「
趙鐵柱打開飯盒。濃郁的香味飄散出去。
五隻石甲獸同時停下動作。
最近的那隻抬起頭,鼻孔快速收縮。它猶豫了兩秒,走了過來。
另外四隻跟上。
十分鐘後。
地上多了五個穿著不合身工裝的女孩。手背上分別寫著26到30的編號。
三十號蹲在地上,雙手捧著飯盒,眼眶是紅的。
趙鐵柱蹲下來。」怎麼了。「
」好吃。「三十號說。聲音發顫。
趙鐵柱在便簽本上記了一筆：」三十號情緒不穩定,疑似有心理問題,建議入職後加強關懷。「
蘇晚晴站在隊伍最後面,手裡凝著一層薄冰。她看著這群剛被轉化的獸娘,又看了看王剛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