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你帶回來什麼
商務車發動，朝著城北的舊公寓開去。車身在路上時隱時現。十八年前的街道在他們眼裡開始變得模糊。
商務車開得很快。趙鐵柱踩足油門。
周圍的街道像褪色的照片，一塊塊剝落。行人和建築物失去實體感。時空排斥的反應越來越嚴重。
王剛坐在副駕駛。他緊緊攥著口袋裡的那三張紙。這是帶回未來的重要籌碼，絕不能在時空亂流中丟失。
后座的王耀閉著眼睛，他手上的火焰不受控制地跳動，燒壞了車門把手。
十分鐘後，商務車停在舊公寓樓下。
車沒熄火。王剛推開車門。他走得很快。腳踩在樓梯上，發出空洞的回音。
推開604的門。
客廳里。王淵站在窗前。蘇晚晴和李浩坐在沙發上。他們的身體也在閃爍。
時間到了。王淵說。他轉過身。看著王剛。
王淵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他沒有閃爍。但他明白眼前這些人即將離開。
秦淵的試驗田處理完了。王剛說。他把從倉庫主控台拔下來的那幾塊硬碟扔在茶几上。外加從文件櫃裡帶回來的一疊沒用的常規數據表。
這是他們剩下的東西，不成體系。王剛補充。
王淵拿起一張數據表看了一眼。他走到臥室門口。葉月虹還在睡。
這就夠了。王淵說。我會帶著月虹離開星城。他們找不到我們。零號核心會安全出生。
王剛看著這個年輕了十八歲的父親。
別相信風老。王剛說。他在拿你當實驗品。秦淵做的事，他全知道。
我知道。王淵回答得很平靜。我從不完全相信任何人。在這個位置上，我只看數據和結果。結果就是，你們回來了，證明我們的計劃有漏洞。我會補上。
王剛從口袋裡拿出最後那四十顆彈珠。裝在一個塑膠袋裡。他把塑膠袋放在茶几上。
這個留下。王剛說。我現在的能量你複製不了，但這些珠子裡存有濃度極高的粉色改寫能量。遇到秦淵的人，砸過去就行。把他們全變成女的，就沒有威脅了。
王淵看著那包粉色的珠子。他拿了一顆放在掌心，用研究院的手法測試了一下能量密度。
有效性十五天。王淵問。
現在是了。隨著我等級提升，時間延長了。王剛說。遇到危險別捨不得用。
蘇晚晴站起來。她的下半身已經處於半透明狀態。
王剛。我們要被拉扯進去了。蘇晚晴說。
王剛轉頭。他看著四周的環境開始像水波一樣扭曲。家具分解成細小的光點。
他最後看了王淵一眼。
在未來見。王剛說。
王淵點點頭。保重。
巨大的白光籠罩了整個房間。沒有爆炸聲，也沒有氣流衝擊。只是一種純粹的光學掩蓋。
等白光消散，王剛感覺自己的雙腳重新踩在堅硬的地面上。
眼前的舊公寓不見了。王淵也不見了。
他們站在一堆廢墟里。頭頂沒有屋頂，直接能看到灰濛濛的天空。四周全是碎石和斷裂的鋼筋。
這是哪。趙鐵柱問。他手裡還提著那個裝滿貓狗和防暴槍的編織袋。
王剛環視四周。這裡有一塊倒塌的水泥牌子。上面依稀能看到「東郊三號防空洞」的字樣。
他們回到了出發前的時間點。十八年後的廢墟。
黑雨停了。空氣里沒有濃重的污染味道。
王剛拿出終端看時間。2062年10月12日，下午四點二十分。
他們只回去了六個小時。
時間線在修復過程中，把他們踢回了正確的未來節點。
但由於他們改變了過去，這個未來和他們離開時的未來，有些不一樣了。
廢墟外面傳來車輛發動機的聲音。
一隊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從廢墟外走進來。是裂隙特勤組的人。帶頭的是鐵錨，現在的陸沉。
陸沉看到他們，加快腳步走過來。
你們去哪了。陸沉問。我在指揮部等了你們兩個小時，到處找不到人。
王剛看著陸沉。陸沉的臉上有一道十八年前沒有的疤。
黑雨呢。王剛問。
什麼黑雨。陸沉皺起眉頭。今天星城只是下了場雷陣雨。哪來的黑雨。
王剛心裡有數了。
他們毀掉了秦淵十八年前的試驗田和主控數據。
秦淵的計劃被延遲或者失敗了。
至少在這個時間點，他沒有能力製造覆蓋全城的大規模逆序列污染。
黑雨事件被抹除了。
學校的人呢。王剛問。他需要確認其他改變。
都在上課啊。
陸沉覺得王剛的問題很奇怪。
不過今天下午發生了一件怪事。
安和街那邊的一個廢棄工廠生了爆炸。
我們的人趕過去，發現那裡有很多變異的動物屍體，還有幾個人……
陸沉停頓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幾個人怎麼了。
趙鐵柱湊上去問。
有幾個男人，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穿得破破爛爛的女裝，被捆在廠房裡。
我們核對身份，發現是以前有案底的逃犯。陸沉說。
那是秦淵的備用據點。
王剛判斷。
秦淵的計劃雖然受挫，但他還是在這個時代培養了一些勢力，只不過規模大不如前。
去指揮部。
王剛對陸沉說。
我要見風老。
現在？
風老在總部開會。
陸沉說。
打電話讓他來。
就說我有他以前丟的東西。王剛拍了拍口袋。那三張紙還在。
半小時後，特勤組的臨時指揮部。
王剛坐在桌子前。
趙鐵柱把編織袋打開，把那三隻從十八年前帶回來的小動物倒在地上。兔子、豬和貓在地毯上爬來爬去。
這算走私還是偷渡。趙鐵柱問。
陸沉在旁邊看著這些動物，完全摸不著頭腦。
門開了。
風老走進來。
他穿著灰色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保溫杯。身形比十八年前清瘦了很多。
風老看到王剛，停下腳步。
你找我。
風老說。
閒雜人出去。
王剛對陸沉說。
陸沉看了一眼風老，風老點點頭。陸沉帶人退出房間，關上門。
房間裡只剩王剛、趙鐵柱和風老。
你帶回了什麼。
風老走到桌前，放下保溫杯。他的態度很平靜。
商務車開得很快。趙鐵柱踩足油門。
周圍的街道像褪色的照片，一塊塊剝落。行人和建築物失去實體感。時空排斥的反應越來越嚴重。
王剛坐在副駕駛。他緊緊攥著口袋裡的那三張紙。這是帶回未來的重要籌碼，絕不能在時空亂流中丟失。
后座的王耀閉著眼睛，他手上的火焰不受控制地跳動，燒壞了車門把手。
十分鐘後，商務車停在舊公寓樓下。
車沒熄火。王剛推開車門。他走得很快。腳踩在樓梯上，發出空洞的回音。
推開604的門。
客廳里。王淵站在窗前。蘇晚晴和李浩坐在沙發上。他們的身體也在閃爍。
時間到了。王淵說。他轉過身。看著王剛。
王淵是屬於這個時代的人，他沒有閃爍。但他明白眼前這些人即將離開。
秦淵的試驗田處理完了。王剛說。他把從倉庫主控台拔下來的那幾塊硬碟扔在茶几上。外加從文件櫃裡帶回來的一疊沒用的常規數據表。
這是他們剩下的東西，不成體系。王剛補充。
王淵拿起一張數據表看了一眼。他走到臥室門口。葉月虹還在睡。
這就夠了。王淵說。我會帶著月虹離開星城。他們找不到我們。零號核心會安全出生。
王剛看著這個年輕了十八歲的父親。
別相信風老。王剛說。他在拿你當實驗品。秦淵做的事，他全知道。
我知道。王淵回答得很平靜。我從不完全相信任何人。在這個位置上，我只看數據和結果。結果就是，你們回來了，證明我們的計劃有漏洞。我會補上。
王剛從口袋裡拿出最後那四十顆彈珠。裝在一個塑膠袋裡。他把塑膠袋放在茶几上。
這個留下。王剛說。我現在的能量你複製不了，但這些珠子裡存有濃度極高的粉色改寫能量。遇到秦淵的人，砸過去就行。把他們全變成女的，就沒有威脅了。
王淵看著那包粉色的珠子。他拿了一顆放在掌心，用研究院的手法測試了一下能量密度。
有效性十五天。王淵問。
現在是了。隨著我等級提升，時間延長了。王剛說。遇到危險別捨不得用。
蘇晚晴站起來。她的下半身已經處於半透明狀態。
王剛。我們要被拉扯進去了。蘇晚晴說。
王剛轉頭。他看著四周的環境開始像水波一樣扭曲。家具分解成細小的光點。
他最後看了王淵一眼。
在未來見。王剛說。
王淵點點頭。保重。
巨大的白光籠罩了整個房間。沒有爆炸聲，也沒有氣流衝擊。只是一種純粹的光學掩蓋。
等白光消散，王剛感覺自己的雙腳重新踩在堅硬的地面上。
眼前的舊公寓不見了。王淵也不見了。
他們站在一堆廢墟里。頭頂沒有屋頂，直接能看到灰濛濛的天空。四周全是碎石和斷裂的鋼筋。
這是哪。趙鐵柱問。他手裡還提著那個裝滿貓狗和防暴槍的編織袋。
王剛環視四周。這裡有一塊倒塌的水泥牌子。上面依稀能看到「東郊三號防空洞」的字樣。
他們回到了出發前的時間點。十八年後的廢墟。
黑雨停了。空氣里沒有濃重的污染味道。
王剛拿出終端看時間。2062年10月12日，下午四點二十分。
他們只回去了六個小時。
時間線在修復過程中，把他們踢回了正確的未來節點。
但由於他們改變了過去，這個未來和他們離開時的未來，有些不一樣了。
廢墟外面傳來車輛發動機的聲音。
一隊穿著黑色作戰服的人從廢墟外走進來。是裂隙特勤組的人。帶頭的是鐵錨，現在的陸沉。
陸沉看到他們，加快腳步走過來。
你們去哪了。陸沉問。我在指揮部等了你們兩個小時，到處找不到人。
王剛看著陸沉。陸沉的臉上有一道十八年前沒有的疤。
黑雨呢。王剛問。
什麼黑雨。陸沉皺起眉頭。今天星城只是下了場雷陣雨。哪來的黑雨。
王剛心裡有數了。
他們毀掉了秦淵十八年前的試驗田和主控數據。
秦淵的計劃被延遲或者失敗了。
至少在這個時間點，他沒有能力製造覆蓋全城的大規模逆序列污染。
黑雨事件被抹除了。
學校的人呢。王剛問。他需要確認其他改變。
都在上課啊。
陸沉覺得王剛的問題很奇怪。
不過今天下午發生了一件怪事。
安和街那邊的一個廢棄工廠生了爆炸。
我們的人趕過去，發現那裡有很多變異的動物屍體，還有幾個人……
陸沉停頓了一下。表情有些古怪。
幾個人怎麼了。
趙鐵柱湊上去問。
有幾個男人，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穿得破破爛爛的女裝，被捆在廠房裡。
我們核對身份，發現是以前有案底的逃犯。陸沉說。
那是秦淵的備用據點。
王剛判斷。
秦淵的計劃雖然受挫，但他還是在這個時代培養了一些勢力，只不過規模大不如前。
去指揮部。
王剛對陸沉說。
我要見風老。
現在？
風老在總部開會。
陸沉說。
打電話讓他來。
就說我有他以前丟的東西。王剛拍了拍口袋。那三張紙還在。
半小時後，特勤組的臨時指揮部。
王剛坐在桌子前。
趙鐵柱把編織袋打開，把那三隻從十八年前帶回來的小動物倒在地上。兔子、豬和貓在地毯上爬來爬去。
這算走私還是偷渡。趙鐵柱問。
陸沉在旁邊看著這些動物，完全摸不著頭腦。
門開了。
風老走進來。
他穿著灰色的中山裝，手裡拿著保溫杯。身形比十八年前清瘦了很多。
風老看到王剛，停下腳步。
你找我。
風老說。
閒雜人出去。
王剛對陸沉說。
陸沉看了一眼風老，風老點點頭。陸沉帶人退出房間，關上門。
房間裡只剩王剛、趙鐵柱和風老。
你帶回了什麼。
風老走到桌前，放下保溫杯。他的態度很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