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認了
衛兵盯著王剛，手已經按在了槍套上。
「把他帶離警戒線。」
「等等。」陸沉下了車，「他不是普通人。」
衛兵看向陸沉：「陸隊長，他剛剛喊什麼，你也聽見了。」
「聽見了。」
「那你還替他說話？」
陸沉沒法解釋。
他也想問王剛到底在幹什麼。
這一路上，這幾個人先是報出他的傷勢、代號、未來職位，又把賀蘭那幫地頭蛇按在地上打了一頓。王剛還說自己來自十八年後。
換成別人，陸沉會直接送精神科。
可這小子說的很多事，他沒法當玩笑。
包括他左腿舊傷發作的時間。
包括他藏在床板下那張沒寄出去的退伍申請。
這些東西，沒幾個人知道。
王剛沒理會衛兵。
他站在門禁前，盯著那塊黑色通訊屏。
「王淵，你出來。」
「你要是不出來，我就喊你們研究院有人要叛變。」
衛兵臉色沉下來。
「胡言亂語，控制住他。」
兩名衛兵上前。
趙鐵柱坐不住了，推開車門跳下來。
「別動手！我們真不是來鬧事的！」
衛兵看著他。
趙鐵柱卡了半秒。
他發現自己也解釋不明白。
說他們從未來穿回來了？
說他們認識十八年後的你們？
說王剛他爸未來會死，死得還挺慘？
這話別說衛兵，自己聽著都像剛從精神病院翻牆出來。
趙鐵柱乾脆換了個說法。
「我們是……王首席的遠房親戚。」
「哪個遠房？」
「特別遠。」
衛兵問：「多遠？」
趙鐵柱咬牙：「跨時間那種遠。」
陸沉抬手捂住額頭。
完了。
這下別說進研究院，估計要進審訊室。
王耀站在旁邊，已經有點不耐煩。
「跟他們廢什麼話。」
他看了一眼大門。
「打進去？」
蘇晚晴瞥他一眼。
「你試試。」
王耀沒說話。
他是想見王剛的父親，不是想把人家親爹的單位炸了。
何況這地方的防禦比他想得嚴得多。
門口四個衛兵，全是序列者。牆角還有隱蔽炮台，地面下埋著能量感應網。真打起來，他們七個人未必能占便宜。
更麻煩的是。
他們不能鬧得太大。
王剛要找王淵，是想救人。
不是來給未來的爹添一份「兒子襲擊研究院」的黑歷史。
王剛站了一會，沒等到回應。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父親的檔案。
王淵，中央研究院首席研究員。
序列改寫計劃負責人。
安保級別甲等。
十年後，他會死在實驗室。
而秦淵，會站到創世黃昏的最上面。
時間已經回到十八年前。
如果王淵還活著，如果秦淵還沒叛變，那很多東西都能提前改掉。
可前提是，王淵願意見他。
王剛抬起頭。
「你們不信沒關係。」
衛兵皺眉：「請你離開。」
「我說幾件事。說完你們再抓我。」
「沒必要——」
「王淵首席左手虎口有一道舊傷，三年前做實驗時留下的。他晚上胃不好，抽屜第二層常備胃藥。辦公室桌上擺著一張全家福，但照片裡只有他和一個女人，沒有孩子。」
衛兵的表情沒變。
王剛繼續說。
「他現在正在地下三層，編號A-07實驗室。實驗對象是人造序列核心，第七碼組的兼容率卡在百分之四十七。」
陸沉轉頭看王剛。
這些信息太細。
細到不像瞎編。
王剛停了停。
「還有，他身邊有個叫秦淵的人。」
「你們可以去問問。問他今天上午九點四十，是不是從王淵辦公室出來過。」
衛兵的手從槍套上移開。
為首那人拿起通訊器。
「中控，核實一件事。」
通訊器里傳來雜音。
幾秒後，對面回答：「A-07實驗室確有項目運行。王首席在場。秦副研究員於九點四十三進入過首席辦公室，十點零二離開。」
衛兵看王剛的眼神變了。
趙鐵柱也愣了。
他湊到李浩耳邊：「剛子這算不算走後門？」
李浩說：「他爹的門。」
「那不還是後門。」
「問題是他爹現在還沒認他。」
通訊器另一頭又問：「陸隊長，現場什麼情況？」
衛兵沉默片刻。
「有個少年，自稱王首席未來的兒子。」
對面停了兩秒。
「你再說一遍？」
衛兵重複了一遍。
這次，對面安靜得更久。
蘇晚晴盯著研究院內部。
她在想另一件事。
他們穿回十八年前，時間線已經出現偏差。
王剛接觸王淵，接觸秦淵，都會改變未來。
若改變太多，他們還能不能回去？
可她沒有勸。
王剛一路都沒提過父親。
直到看到年份，他整個人才有了變化。
這個機會，他不會放。
誰勸都沒用。
通訊器里傳來新聲音。
是個女人。
「把現場畫面傳進來。」
衛兵抬起腕錶，對準王剛。
幾秒後。
研究院內部，地下三層。
A-07實驗室內。
王淵站在實驗台前，白大褂袖口挽到手肘，右手拿著記錄板。
玻璃艙里懸著一枚銀白色核心。
旁邊的秦淵正在調參數。
「第七碼組還是不行。」
秦淵放下儀器：「兼容率四十七點六。再往上推，實驗體會出現排斥。」
王淵看著數據，沒有說話。
桌上的通訊器響了。
他接通。
「什麼事？」
女助理的聲音很怪。
「首席，門口有個少年，說要見您。」
「預約？」
「沒有。」
「那按流程處理。」
「他自稱……是您未來的兒子。」
實驗室里安靜下來。
秦淵抬頭：「什麼？」
王淵拿著通訊器，停了幾秒。
「誰家的孩子走丟了？」
「陸沉也在。他說那幾個人掌握了不少內部信息，包括A-07項目和秦副研究員今天的行程。」
王淵的視線落到秦淵身上。
秦淵皺起眉。
「我的行程？」
「是。」
王淵沉默片刻。
「把畫面切過來。」
門口的畫面投射在實驗室牆上。
王剛站在畫面中。
衣服沾著灰，頭髮亂著，身後站著幾個年紀相仿的學生。
王淵盯著王剛看了很久。
秦淵也在看。
「長得還真有點像你。」秦淵說。
王淵沒接話。
他伸手放大畫面。
少年眉眼間，有些地方確實像他。
但更像一個他不願提起的人。
王淵手裡的記錄板掉在桌上。
秦淵轉頭看他。
「你認識？」
王淵沒有回答，只對通訊器說：「讓他們進來。」
女助理愣住。
「首席，這不合規。」
「我說，讓他們進來。」
研究院門口。
衛兵接到命令，站到一旁。
金屬大門向兩側打開。
趙鐵柱盯著那道門，咽了口唾沫。
「真進啊？」
王耀問：「你怕了？」
「我怕個屁。我是在想，萬一王叔不認剛子怎麼辦？」
王剛沒回頭。
「他要是不認，我就認他。」
趙鐵柱：「……」
這話聽著怪。
但放在王剛身上，又合理。
陸沉跟在後面，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他接到的只是一次普通巡邏任務。
結果半天不到，他先抓了個未來叛徒，又護送了一群時間偷渡客，現在還要帶人去見研究院首席。
回去以後，報告該怎麼寫？
總不能寫：今日巡邏，撿到七名未來人。
走過三道安檢門時，王剛停了一下。
牆上掛著研究院人員名單。
最上面是王淵。
第二個名字，秦淵。
王剛盯著那個名字，手指動了動。
王耀站在旁邊，壓低聲音。
「要不要先把這個秦淵弄了？」
「不行。」
「他以後是叛徒。」
「現在不是。」
王剛看著名單。
「而且，我得先弄清楚，他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
王剛沒有說出另一句話。
父親的照片裡，秦淵站在旁邊。
兩個人不像敵人。
更像朋友。
王剛不想一上來就把人按死。
可他也不會放過任何細節。
電梯停在地下三層。
門一開，王剛沒有立刻出去。
走廊盡頭，站著兩個男人。
左邊的人穿著白大褂，頭髮有些亂，手上還拿著沒放下的記錄板。
右邊那人年輕些，眉目鋒利，正在打量他們。
王剛的腳沒動。
照片裡的人，檔案里的人，墓碑上的名字。
全都落在了眼前。
王淵站在原地，也沒動。
他看著王剛，看了很久。
秦淵先開口。
「你說你是王淵未來的兒子？」
王剛盯著王淵，沒有看他。
「對。」
秦淵笑了下。
「證據呢？」
王剛沉默了兩秒。
他抬起手，掌心浮出一點粉色能量。
「我爸留下來的。」
王淵手裡的記錄板，掉到了地上。
「把他帶離警戒線。」
「等等。」陸沉下了車，「他不是普通人。」
衛兵看向陸沉：「陸隊長，他剛剛喊什麼，你也聽見了。」
「聽見了。」
「那你還替他說話？」
陸沉沒法解釋。
他也想問王剛到底在幹什麼。
這一路上，這幾個人先是報出他的傷勢、代號、未來職位，又把賀蘭那幫地頭蛇按在地上打了一頓。王剛還說自己來自十八年後。
換成別人，陸沉會直接送精神科。
可這小子說的很多事，他沒法當玩笑。
包括他左腿舊傷發作的時間。
包括他藏在床板下那張沒寄出去的退伍申請。
這些東西，沒幾個人知道。
王剛沒理會衛兵。
他站在門禁前，盯著那塊黑色通訊屏。
「王淵，你出來。」
「你要是不出來，我就喊你們研究院有人要叛變。」
衛兵臉色沉下來。
「胡言亂語，控制住他。」
兩名衛兵上前。
趙鐵柱坐不住了，推開車門跳下來。
「別動手！我們真不是來鬧事的！」
衛兵看著他。
趙鐵柱卡了半秒。
他發現自己也解釋不明白。
說他們從未來穿回來了？
說他們認識十八年後的你們？
說王剛他爸未來會死，死得還挺慘？
這話別說衛兵，自己聽著都像剛從精神病院翻牆出來。
趙鐵柱乾脆換了個說法。
「我們是……王首席的遠房親戚。」
「哪個遠房？」
「特別遠。」
衛兵問：「多遠？」
趙鐵柱咬牙：「跨時間那種遠。」
陸沉抬手捂住額頭。
完了。
這下別說進研究院，估計要進審訊室。
王耀站在旁邊，已經有點不耐煩。
「跟他們廢什麼話。」
他看了一眼大門。
「打進去？」
蘇晚晴瞥他一眼。
「你試試。」
王耀沒說話。
他是想見王剛的父親，不是想把人家親爹的單位炸了。
何況這地方的防禦比他想得嚴得多。
門口四個衛兵，全是序列者。牆角還有隱蔽炮台，地面下埋著能量感應網。真打起來，他們七個人未必能占便宜。
更麻煩的是。
他們不能鬧得太大。
王剛要找王淵，是想救人。
不是來給未來的爹添一份「兒子襲擊研究院」的黑歷史。
王剛站了一會，沒等到回應。
他腦子裡過了一遍父親的檔案。
王淵，中央研究院首席研究員。
序列改寫計劃負責人。
安保級別甲等。
十年後，他會死在實驗室。
而秦淵，會站到創世黃昏的最上面。
時間已經回到十八年前。
如果王淵還活著，如果秦淵還沒叛變，那很多東西都能提前改掉。
可前提是，王淵願意見他。
王剛抬起頭。
「你們不信沒關係。」
衛兵皺眉：「請你離開。」
「我說幾件事。說完你們再抓我。」
「沒必要——」
「王淵首席左手虎口有一道舊傷，三年前做實驗時留下的。他晚上胃不好，抽屜第二層常備胃藥。辦公室桌上擺著一張全家福，但照片裡只有他和一個女人，沒有孩子。」
衛兵的表情沒變。
王剛繼續說。
「他現在正在地下三層，編號A-07實驗室。實驗對象是人造序列核心，第七碼組的兼容率卡在百分之四十七。」
陸沉轉頭看王剛。
這些信息太細。
細到不像瞎編。
王剛停了停。
「還有，他身邊有個叫秦淵的人。」
「你們可以去問問。問他今天上午九點四十，是不是從王淵辦公室出來過。」
衛兵的手從槍套上移開。
為首那人拿起通訊器。
「中控，核實一件事。」
通訊器里傳來雜音。
幾秒後，對面回答：「A-07實驗室確有項目運行。王首席在場。秦副研究員於九點四十三進入過首席辦公室，十點零二離開。」
衛兵看王剛的眼神變了。
趙鐵柱也愣了。
他湊到李浩耳邊：「剛子這算不算走後門？」
李浩說：「他爹的門。」
「那不還是後門。」
「問題是他爹現在還沒認他。」
通訊器另一頭又問：「陸隊長，現場什麼情況？」
衛兵沉默片刻。
「有個少年，自稱王首席未來的兒子。」
對面停了兩秒。
「你再說一遍？」
衛兵重複了一遍。
這次，對面安靜得更久。
蘇晚晴盯著研究院內部。
她在想另一件事。
他們穿回十八年前，時間線已經出現偏差。
王剛接觸王淵，接觸秦淵，都會改變未來。
若改變太多，他們還能不能回去？
可她沒有勸。
王剛一路都沒提過父親。
直到看到年份，他整個人才有了變化。
這個機會，他不會放。
誰勸都沒用。
通訊器里傳來新聲音。
是個女人。
「把現場畫面傳進來。」
衛兵抬起腕錶，對準王剛。
幾秒後。
研究院內部，地下三層。
A-07實驗室內。
王淵站在實驗台前，白大褂袖口挽到手肘，右手拿著記錄板。
玻璃艙里懸著一枚銀白色核心。
旁邊的秦淵正在調參數。
「第七碼組還是不行。」
秦淵放下儀器：「兼容率四十七點六。再往上推，實驗體會出現排斥。」
王淵看著數據，沒有說話。
桌上的通訊器響了。
他接通。
「什麼事？」
女助理的聲音很怪。
「首席，門口有個少年，說要見您。」
「預約？」
「沒有。」
「那按流程處理。」
「他自稱……是您未來的兒子。」
實驗室里安靜下來。
秦淵抬頭：「什麼？」
王淵拿著通訊器，停了幾秒。
「誰家的孩子走丟了？」
「陸沉也在。他說那幾個人掌握了不少內部信息，包括A-07項目和秦副研究員今天的行程。」
王淵的視線落到秦淵身上。
秦淵皺起眉。
「我的行程？」
「是。」
王淵沉默片刻。
「把畫面切過來。」
門口的畫面投射在實驗室牆上。
王剛站在畫面中。
衣服沾著灰，頭髮亂著，身後站著幾個年紀相仿的學生。
王淵盯著王剛看了很久。
秦淵也在看。
「長得還真有點像你。」秦淵說。
王淵沒接話。
他伸手放大畫面。
少年眉眼間，有些地方確實像他。
但更像一個他不願提起的人。
王淵手裡的記錄板掉在桌上。
秦淵轉頭看他。
「你認識？」
王淵沒有回答，只對通訊器說：「讓他們進來。」
女助理愣住。
「首席，這不合規。」
「我說，讓他們進來。」
研究院門口。
衛兵接到命令，站到一旁。
金屬大門向兩側打開。
趙鐵柱盯著那道門，咽了口唾沫。
「真進啊？」
王耀問：「你怕了？」
「我怕個屁。我是在想，萬一王叔不認剛子怎麼辦？」
王剛沒回頭。
「他要是不認，我就認他。」
趙鐵柱：「……」
這話聽著怪。
但放在王剛身上，又合理。
陸沉跟在後面，心裡越來越不踏實。
他接到的只是一次普通巡邏任務。
結果半天不到，他先抓了個未來叛徒，又護送了一群時間偷渡客，現在還要帶人去見研究院首席。
回去以後，報告該怎麼寫？
總不能寫：今日巡邏，撿到七名未來人。
走過三道安檢門時，王剛停了一下。
牆上掛著研究院人員名單。
最上面是王淵。
第二個名字，秦淵。
王剛盯著那個名字，手指動了動。
王耀站在旁邊，壓低聲音。
「要不要先把這個秦淵弄了？」
「不行。」
「他以後是叛徒。」
「現在不是。」
王剛看著名單。
「而且，我得先弄清楚，他為什麼會變成那樣。」
蘇晚晴看了他一眼。
王剛沒有說出另一句話。
父親的照片裡，秦淵站在旁邊。
兩個人不像敵人。
更像朋友。
王剛不想一上來就把人按死。
可他也不會放過任何細節。
電梯停在地下三層。
門一開，王剛沒有立刻出去。
走廊盡頭，站著兩個男人。
左邊的人穿著白大褂，頭髮有些亂，手上還拿著沒放下的記錄板。
右邊那人年輕些，眉目鋒利，正在打量他們。
王剛的腳沒動。
照片裡的人，檔案里的人，墓碑上的名字。
全都落在了眼前。
王淵站在原地，也沒動。
他看著王剛，看了很久。
秦淵先開口。
「你說你是王淵未來的兒子？」
王剛盯著王淵，沒有看他。
「對。」
秦淵笑了下。
「證據呢？」
王剛沉默了兩秒。
他抬起手，掌心浮出一點粉色能量。
「我爸留下來的。」
王淵手裡的記錄板，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