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異常
男寢4棟，水房。
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啦啦衝著不鏽鋼水池。
大二學生鄭輝低著頭，雙手撐在洗手台上。水池裡是一灘刺眼的紅血。他剛吐的。
「輝哥，還沒洗完？」室友陳亮端著牙缸走進來，打了個哈欠。「昨晚讓你別去網吧，非得去，淋成落湯雞了吧。」
鄭輝沒動。他的肩膀在詭異地抖動。
陳亮走近兩步，把牙缸擱在檯面上。「輝哥？」
鄭輝緩緩抬起頭。鏡子裡照出他的臉。
灰白。死氣沉沉。顴骨凸起，皮膚下爬滿了紫黑色的粗大血管。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眼白完全變成墨色，紫色的瞳孔收縮成一條極細的豎線。
陳亮愣住。牙缸被他不小心碰倒，噹啷掉在地上。
「嗬……」鄭輝喉嚨里擠出破風箱般的聲音。他轉過身，動作僵硬。
陳亮後退半步，本能地抬手。「你別開玩笑，大清早的……」
唰！
鄭輝撲了上來。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陳亮是E級風系，平時反應極快，此刻卻根本來不及結印。鄭輝直接把他撞在牆上。
咔嚓。骨頭斷裂聲清脆刺耳。
鄭輝張開嘴，滿嘴牙齒已經變得尖銳細長。他一口死死咬在陳亮脖子上。
血沒飆出來，因為鄭輝在拼命吸吮。
陳亮雙手摳住鄭輝的後背，強行發動序列能力。一道微弱的風刃切在鄭輝肩膀上。衣服裂開，露出下面巴掌大的黑色鱗片。風刃打在鱗片上，連一道白印都沒留。
陳亮的手垂了下去。眼睛圓睜。
十秒後，鄭輝鬆開嘴，退開兩步，舔了舔嘴角的血肉。
靠在牆上的陳亮沒有倒下。他脖子上的恐怖傷口沒有流血，反而冒出濃稠的黑紫色液體。那液體像活物一樣，順著靜脈往上爬。
陳亮的眼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純黑色。
他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他轉過頭，看向水房門口。剛好有個端著臉盆進來的男生。
兩個怪物，同時沖了過去。
早上八點，一食堂。
人聲鼎沸。賣包子的窗口排起長龍。
隊伍中間，一個穿衛衣的女生突然彎下腰，死死捂住肚子。
「同學，沒事吧？」前面的男生回頭問。
女生不說話，劇烈乾嘔。
男生剛伸出手。女生猛地抬頭。半張臉長滿了硬質的白色骨刺，下巴裂開到耳根。
她一口咬穿了男生的手掌。
男生慘叫。他是D級火系，痛極之下，掌心噴出烈焰。
正常火焰是橘紅色。但他今天早上喝了食堂用雨水煮的粥。
火焰噴出的一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紫火燒在骨刺女生身上，不僅沒燒傷她，反而像烈火烹油一樣，讓她變得更加狂暴。女生雙手長出鋒利的骨爪，一巴掌拍在男生臉上。
紫火失去控制，向周圍飛濺。
火星落到旁邊的餐桌上，立刻把塑料桌面燒穿，冒出嗆人的黑煙。沾到紫火的學生，沒有被燒死。他們在地上慘叫、翻滾，皮膚迅速剝落，長出黑紫色的新皮。
恐慌瞬間爆發。
「殺人啦！」
「快跑！」
兩百多人擠向大門，發生嚴重踩踏。桌椅翻倒，熱湯飯菜撒了一地。
亂軍中，十幾個已經完成異化的學生，在人群里瘋狂撕咬。他們保留了各自的序列能力，但在污染的加持下，全部畸變。
水系序列吐出的是強酸毒液，沾到一點連皮帶肉一起化掉。
土系序列的手臂變成巨大的岩石重錘，一錘砸扁了四五個人。
木系序列從地下召喚出的藤蔓，長滿了吸血的口器，把逃跑的學生成串地扎穿、往回拖拽。
二樓欄杆處，教導處副主任馬建國沖了出來。
他是序列3，雷系。
「都閃開！」馬建國怒吼。
他雙手平推，深藍色的雷電在掌心匯聚，化作一張巨大的電網，朝著一樓那十幾個異化學生罩去。
電網準確命中。強電流讓異化學生渾身抽搐，動作停滯。
馬建國剛準備跳下去抓人。他沒注意到，剛剛被毒液噴到、倒在地上的十幾具「屍體」，搖晃著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女生，雙腿已經折斷，硬是用兩隻手爬上了樓梯。她仰起頭，張嘴噴出一股黑色的高壓水柱。
馬建國正在維持電網，躲閃不及，小腿被水柱擦到。
刺啦。褲腿被腐蝕，小腿肚的肉直接化成黑水，露出森森白骨。
馬建國痛呼，電網消散。
下面那十幾個異化學生恢復行動，踩著同伴的身體，手腳並用地往二樓爬，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惡狼。
馬建國忍痛發動雷遁往後撤。跑了兩步，他突然停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傷口處的黑水沒有滴落，而是順著血管往大腿根蔓延。他感覺到一股極端的冰冷鑽進心臟，然後在大腦里炸開。
視線開始模糊。理智在極速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殺戮和進食慾望。
馬建國抬起手，掌心的深藍色雷電，已經變成了刺眼的黑紫色。他轉過頭，看向躲在二樓包間裡瑟瑟發抖的幾個食堂員工，嘴角扯出一個非人的殘忍弧度。
此時的星城序列學院，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只要淋過昨晚那場雨，或者接觸過室外水源的人，體內都埋下了污染的種子。發作時間完全隨機。這就導致任何防線都無法建立。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身邊的同學，下一秒會不會長出獠牙。
被咬傷、抓傷、被變異異能擦傷，都會導致二次感染。二次感染的變異速度極快，只需要短短十幾秒。
整個學院，哭喊聲、慘叫聲、異能對轟的爆炸聲，響成一片。
操場東側，七號隔離樓。
這裡住著兩萬名在排位賽中被王剛變性成女生的外校精英。因為是隔離區，窗戶全部封死，陰差陽錯躲過了雨水污染。
但他們依然身陷死局。他們的序列能力，處於被物理封印的狀態。
「外面怎麼這麼吵？」二樓窗口，林昭拉開一絲窗簾，往下看。
他穿著緊身女式運動服，長發扎在腦後，五官清冷。
「好像出事了。」旁邊的徐文皺起眉。她今天剛度過生理期最難熬的前幾天，臉色還有些蒼白。「我聽到爆炸聲。」
牛猛湊過來往外瞅。「不會是星城學院那幫混蛋在搞演習吧？」
話音剛落。樓下大鐵門傳來一聲巨響。
砰！
二樓的地板猛地一震。
「什麼動靜？」牛猛嚇了一跳，本能地想運起肉身罡氣，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雙手連個沙袋都提不動。
砰！
又是一聲巨響。這下三人看清了。
大門外，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怪物。最前面的一隻，身高接近三米，身上長著三張不同的臉，六條胳膊，渾身覆蓋著黑褐色的角質層。這是幾個異化者在極度混亂的能量下，互相吞噬融合形成的畸變體。
畸變體用龐大的身軀，重重撞在鐵門上。精鋼打造的隔離門，硬生生被撞出一個向內凹陷的巨大弧度。
「那是什麼鬼東西！」徐文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變得更加尖利。
林昭臉色煞白。他在那些怪物里，看到了穿著星城學院校服的人。也看到了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保安。
「鎖門！搬床堵門！」林昭回過神，大喊。
走廊里，無數外校「女生」都聽到了動靜，跑出宿舍查看。每個人臉上都寫滿驚恐。他們習慣了用強悍的序列能力碾壓一切，現在，他們只是兩萬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少女。
砰！咔嚓！
鐵門徹底斷裂，轟然砸在地上。
數以百計的異化怪物，踩著鐵門湧入一樓大廳。畸變體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類的長嘯，黑紫色的音波直接震碎了一樓所有的玻璃。
走廊里，幾個出來打水的「女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怪物潮瞬間淹沒。血肉被撕裂、骨頭被嚼碎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樓上。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隔離樓內轟然爆發。
林昭死死抵著宿舍木門，看著旁邊同樣嚇得渾身發抖的牛猛和徐文。
怪物上樓的腳步聲，已經踩在了樓梯上。
水龍頭開到最大，嘩啦啦衝著不鏽鋼水池。
大二學生鄭輝低著頭，雙手撐在洗手台上。水池裡是一灘刺眼的紅血。他剛吐的。
「輝哥，還沒洗完？」室友陳亮端著牙缸走進來，打了個哈欠。「昨晚讓你別去網吧，非得去，淋成落湯雞了吧。」
鄭輝沒動。他的肩膀在詭異地抖動。
陳亮走近兩步，把牙缸擱在檯面上。「輝哥？」
鄭輝緩緩抬起頭。鏡子裡照出他的臉。
灰白。死氣沉沉。顴骨凸起，皮膚下爬滿了紫黑色的粗大血管。最駭人的是那雙眼睛，眼白完全變成墨色，紫色的瞳孔收縮成一條極細的豎線。
陳亮愣住。牙缸被他不小心碰倒，噹啷掉在地上。
「嗬……」鄭輝喉嚨里擠出破風箱般的聲音。他轉過身，動作僵硬。
陳亮後退半步，本能地抬手。「你別開玩笑，大清早的……」
唰！
鄭輝撲了上來。速度快得拉出殘影。
陳亮是E級風系，平時反應極快，此刻卻根本來不及結印。鄭輝直接把他撞在牆上。
咔嚓。骨頭斷裂聲清脆刺耳。
鄭輝張開嘴，滿嘴牙齒已經變得尖銳細長。他一口死死咬在陳亮脖子上。
血沒飆出來，因為鄭輝在拼命吸吮。
陳亮雙手摳住鄭輝的後背，強行發動序列能力。一道微弱的風刃切在鄭輝肩膀上。衣服裂開，露出下面巴掌大的黑色鱗片。風刃打在鱗片上，連一道白印都沒留。
陳亮的手垂了下去。眼睛圓睜。
十秒後，鄭輝鬆開嘴，退開兩步，舔了舔嘴角的血肉。
靠在牆上的陳亮沒有倒下。他脖子上的恐怖傷口沒有流血，反而冒出濃稠的黑紫色液體。那液體像活物一樣，順著靜脈往上爬。
陳亮的眼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了純黑色。
他扭了扭脖子，骨頭髮出咔咔的脆響。他轉過頭，看向水房門口。剛好有個端著臉盆進來的男生。
兩個怪物，同時沖了過去。
早上八點，一食堂。
人聲鼎沸。賣包子的窗口排起長龍。
隊伍中間，一個穿衛衣的女生突然彎下腰，死死捂住肚子。
「同學，沒事吧？」前面的男生回頭問。
女生不說話，劇烈乾嘔。
男生剛伸出手。女生猛地抬頭。半張臉長滿了硬質的白色骨刺，下巴裂開到耳根。
她一口咬穿了男生的手掌。
男生慘叫。他是D級火系，痛極之下，掌心噴出烈焰。
正常火焰是橘紅色。但他今天早上喝了食堂用雨水煮的粥。
火焰噴出的一瞬間，變成了詭異的暗紫色。紫火燒在骨刺女生身上，不僅沒燒傷她，反而像烈火烹油一樣，讓她變得更加狂暴。女生雙手長出鋒利的骨爪，一巴掌拍在男生臉上。
紫火失去控制，向周圍飛濺。
火星落到旁邊的餐桌上，立刻把塑料桌面燒穿，冒出嗆人的黑煙。沾到紫火的學生，沒有被燒死。他們在地上慘叫、翻滾，皮膚迅速剝落，長出黑紫色的新皮。
恐慌瞬間爆發。
「殺人啦！」
「快跑！」
兩百多人擠向大門，發生嚴重踩踏。桌椅翻倒，熱湯飯菜撒了一地。
亂軍中，十幾個已經完成異化的學生，在人群里瘋狂撕咬。他們保留了各自的序列能力，但在污染的加持下，全部畸變。
水系序列吐出的是強酸毒液，沾到一點連皮帶肉一起化掉。
土系序列的手臂變成巨大的岩石重錘，一錘砸扁了四五個人。
木系序列從地下召喚出的藤蔓，長滿了吸血的口器，把逃跑的學生成串地扎穿、往回拖拽。
二樓欄杆處，教導處副主任馬建國沖了出來。
他是序列3，雷系。
「都閃開！」馬建國怒吼。
他雙手平推，深藍色的雷電在掌心匯聚，化作一張巨大的電網，朝著一樓那十幾個異化學生罩去。
電網準確命中。強電流讓異化學生渾身抽搐，動作停滯。
馬建國剛準備跳下去抓人。他沒注意到，剛剛被毒液噴到、倒在地上的十幾具「屍體」，搖晃著站了起來。
其中一個女生，雙腿已經折斷，硬是用兩隻手爬上了樓梯。她仰起頭，張嘴噴出一股黑色的高壓水柱。
馬建國正在維持電網，躲閃不及，小腿被水柱擦到。
刺啦。褲腿被腐蝕，小腿肚的肉直接化成黑水，露出森森白骨。
馬建國痛呼，電網消散。
下面那十幾個異化學生恢復行動，踩著同伴的身體，手腳並用地往二樓爬，像一群聞到血腥味的惡狼。
馬建國忍痛發動雷遁往後撤。跑了兩步，他突然停住。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腿。傷口處的黑水沒有滴落，而是順著血管往大腿根蔓延。他感覺到一股極端的冰冷鑽進心臟，然後在大腦里炸開。
視線開始模糊。理智在極速退潮。
取而代之的，是純粹的殺戮和進食慾望。
馬建國抬起手，掌心的深藍色雷電，已經變成了刺眼的黑紫色。他轉過頭，看向躲在二樓包間裡瑟瑟發抖的幾個食堂員工，嘴角扯出一個非人的殘忍弧度。
此時的星城序列學院，已經成了一個巨大的屠宰場。
只要淋過昨晚那場雨，或者接觸過室外水源的人，體內都埋下了污染的種子。發作時間完全隨機。這就導致任何防線都無法建立。因為你永遠不知道身邊的同學，下一秒會不會長出獠牙。
被咬傷、抓傷、被變異異能擦傷，都會導致二次感染。二次感染的變異速度極快，只需要短短十幾秒。
整個學院，哭喊聲、慘叫聲、異能對轟的爆炸聲，響成一片。
操場東側，七號隔離樓。
這裡住著兩萬名在排位賽中被王剛變性成女生的外校精英。因為是隔離區，窗戶全部封死，陰差陽錯躲過了雨水污染。
但他們依然身陷死局。他們的序列能力，處於被物理封印的狀態。
「外面怎麼這麼吵？」二樓窗口，林昭拉開一絲窗簾，往下看。
他穿著緊身女式運動服，長發扎在腦後，五官清冷。
「好像出事了。」旁邊的徐文皺起眉。她今天剛度過生理期最難熬的前幾天，臉色還有些蒼白。「我聽到爆炸聲。」
牛猛湊過來往外瞅。「不會是星城學院那幫混蛋在搞演習吧？」
話音剛落。樓下大鐵門傳來一聲巨響。
砰！
二樓的地板猛地一震。
「什麼動靜？」牛猛嚇了一跳，本能地想運起肉身罡氣，卻發現體內空空如也，雙手連個沙袋都提不動。
砰！
又是一聲巨響。這下三人看清了。
大門外，聚集了密密麻麻的怪物。最前面的一隻，身高接近三米，身上長著三張不同的臉，六條胳膊，渾身覆蓋著黑褐色的角質層。這是幾個異化者在極度混亂的能量下，互相吞噬融合形成的畸變體。
畸變體用龐大的身軀，重重撞在鐵門上。精鋼打造的隔離門，硬生生被撞出一個向內凹陷的巨大弧度。
「那是什麼鬼東西！」徐文尖叫，聲音因為恐懼變得更加尖利。
林昭臉色煞白。他在那些怪物里，看到了穿著星城學院校服的人。也看到了被撕扯得不成樣子的保安。
「鎖門！搬床堵門！」林昭回過神，大喊。
走廊里，無數外校「女生」都聽到了動靜，跑出宿舍查看。每個人臉上都寫滿驚恐。他們習慣了用強悍的序列能力碾壓一切，現在，他們只是兩萬個手無縛雞之力的軟弱少女。
砰！咔嚓！
鐵門徹底斷裂，轟然砸在地上。
數以百計的異化怪物，踩著鐵門湧入一樓大廳。畸變體仰頭髮出一聲不似人類的長嘯，黑紫色的音波直接震碎了一樓所有的玻璃。
走廊里，幾個出來打水的「女生」，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就被怪物潮瞬間淹沒。血肉被撕裂、骨頭被嚼碎的聲音，清晰地傳到樓上。
絕望的情緒，像瘟疫一樣在隔離樓內轟然爆發。
林昭死死抵著宿舍木門，看著旁邊同樣嚇得渾身發抖的牛猛和徐文。
怪物上樓的腳步聲，已經踩在了樓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