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改變
會議室里的空氣仿佛被抽走了一半。
「風老。」那位兩顆星的軍官終於開口，「我一直以為造神計劃只是個比喻。一個用來形容超階戰力培養的代號。」
「不是比喻。」
「……為什麼我們必須造神？」
風老看著他。
「因為我們的敵人不是創世黃昏。」
「維壁崩塌之後湧進來的那些魔潮、那些魔物——它們不是憑空出現的。它們是被什麼東西從異次元這邊推過來的。」
「推它們過來的那個東西，不在人間。」
「它在維壁的另一邊。」
「你們想想看——一個能把整個異次元的魔潮當兵卒驅使的存在，是什麼級別的東西？」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序列9對它來說，是螻蟻。」風老說，「四個序列9聯手上去，打不過它一根手指頭。」
「所以我們必須造神。」
「神才能對付神。」
副參謀的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響。
他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個身子，嘴皮子動了兩下，愣是沒蹦出個完整的句子。
兩顆星的軍官比他鎮定一點，但也就一點。手掌按在桌面上，指頭在文件封面上來回蹭了兩遍，才擠出一句話。
「風老，冒昧問一句。」
「問。」
「王淵當年研究的項目——具體是什麼？」
風老沒急著答。
他把那張老照片從文件夾里重新抽出來，擺在桌子正中央。照片上的男人站得筆直，胸前那塊銅色徽章在燈光下反了一點光。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先問你們一件事。」
「序列能力的本質是什麼？」
副參謀條件反射地開口：「序列核心對能量的轉化與釋放——」
「教科書答案。」風老擺手，「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走到電子屏前面，還是沒開屏幕。手指在黑色的面板上劃了一下,沾了一層灰。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不同的人覺醒不同的能力？火系、冰系、金屬系、精神系——分類方式五花八門，種類成千上萬。但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
沒人接話。
「序列核心。」風老自問自答，「每個覺醒者體內都有一顆序列核心。它決定了你是燒火的還是凍冰棍的，是飛天的還是鑽地的。教科書把它定義成一種能量容器。」
「但王淵的研究證明——它不是容器。」
風老轉過身。
「它是一段代碼。」
副參謀愣了：「代碼？」
「打個比方。」風老抓起桌上那支掉了三回的鋼筆，在文件夾空白處畫了個圈。「你們把人體想像成一台機器。骨骼是框架，肌肉是零件，血液是燃料。序列核心就是寫在底層的作業系統。」
「普通人的作業系統是出廠預裝的，功能固定，最多打個補丁升個級。但這套系統有個上限——第九版。」
「到第九版，硬體就到頭了。你再往上更新，主板直接燒穿。人體蒸發，意識消散，就是這個原因。」
女軍官插話：「所以王淵要做的是——」
「改底層代碼。」
風老把筆扔回桌上。
「造神計劃的核心產物，不是一個人，不是一支部隊，不是一套功法。」
「是一顆人造序列核心。」
會議室里，五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王淵花了六年時間，在西北那個基地里，從零開始構建了一顆全新的序列核心原型。這東西的能力只有一個——」
「改變。」
「改變什麼？」
「改變一切。」風老的語氣跟報菜名沒什麼區別。「改變自身的物理構造，改變序列核心的底層代碼，改變能量的運轉方式——包括改變那個叫做'消散'的過程。」
「你們聽清楚。這顆人造核心的設計目的，就是在持有者的等級達到第十階的時候，臨門踹一腳。」
「把那個導致肉身蒸發的過程，給它硬生生改掉。」
「讓人以人的形態，承載神的力量。」
副參謀的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他總算理解了「造神」這兩個字為什麼不是比喻。
因為它真的是字面意思。
造一顆能讓人變成神的序列核心。
兩顆星的軍官雙手交叉在胸前，沉默了好幾秒。
「風老。這顆人造核心——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
五個人的脊背同時繃緊。
「又沒做出來。」
五個人差點閃了腰。
風老的表情沒什麼波動。「原型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三。最後的關鍵數據還差一步就能補齊。」
「然後基地被端了。」
「對。」
「王淵把所有的資料——所有的底稿、推演模型、實驗記錄，全部燒了。一頁紙沒留下。」
「人造核心的原型呢？」
「也沒了。」
風老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
「救援部隊到的時候，基地已經被燒了三個小時。樓塌了一半，實驗室的溫度還有八百多度。在那種溫度下，別說紙，合金鋼都軟了。」
「我們的人翻了三天廢墟。連一根實驗線纜的殘渣都沒扒拉出來。」
「所有東西——」他敲了兩下桌面，「全沒了。」
會議室里的空調嗡嗡響著，在這個安靜到發慌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副參謀的鋼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掉了一回。他沒去撿。
「那我們現在討論這個……還有什麼意義？」
剩下的就只有英雄的遺孤。
說到這裡副參謀的眼睛突然亮了。
副參謀的眼睛亮得嚇人。
那種亮法，不像是發現了真理，倒像是憋了三天沒睡的人突然嗑了三顆速效救心丸。
「風老。」
「嗯？」
「您說，王淵當年研究的人造序列核心，核心功能是——改變？」
「嗯。」
「改變物理構造，改變底層代碼，改變能量運轉方式？」
「嗯。」
副參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那王剛的'娘化'——」
會議室里另外四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接觸即生效。改變目標的物理構造——男變女。改變目標的序列底層——能力封印。改變目標的存在形態——魔物變人形。」
副參謀每說一句，會議室里的氣壓就低一格。
「風老。」
「說。」
「這不就是……改寫嗎？」
「風老。」那位兩顆星的軍官終於開口，「我一直以為造神計劃只是個比喻。一個用來形容超階戰力培養的代號。」
「不是比喻。」
「……為什麼我們必須造神？」
風老看著他。
「因為我們的敵人不是創世黃昏。」
「維壁崩塌之後湧進來的那些魔潮、那些魔物——它們不是憑空出現的。它們是被什麼東西從異次元這邊推過來的。」
「推它們過來的那個東西，不在人間。」
「它在維壁的另一邊。」
「你們想想看——一個能把整個異次元的魔潮當兵卒驅使的存在，是什麼級別的東西？」
會議室里沒人接話。
「序列9對它來說，是螻蟻。」風老說，「四個序列9聯手上去，打不過它一根手指頭。」
「所以我們必須造神。」
「神才能對付神。」
副參謀的椅子發出一聲刺耳的摩擦響。
他整個人往前傾了半個身子，嘴皮子動了兩下，愣是沒蹦出個完整的句子。
兩顆星的軍官比他鎮定一點，但也就一點。手掌按在桌面上，指頭在文件封面上來回蹭了兩遍，才擠出一句話。
「風老，冒昧問一句。」
「問。」
「王淵當年研究的項目——具體是什麼？」
風老沒急著答。
他把那張老照片從文件夾里重新抽出來，擺在桌子正中央。照片上的男人站得筆直，胸前那塊銅色徽章在燈光下反了一點光。
「在回答你這個問題之前，我先問你們一件事。」
「序列能力的本質是什麼？」
副參謀條件反射地開口：「序列核心對能量的轉化與釋放——」
「教科書答案。」風老擺手，「我問的不是這個。」
他走到電子屏前面，還是沒開屏幕。手指在黑色的面板上劃了一下,沾了一層灰。
「你們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不同的人覺醒不同的能力？火系、冰系、金屬系、精神系——分類方式五花八門，種類成千上萬。但這些東西是從哪來的？」
沒人接話。
「序列核心。」風老自問自答，「每個覺醒者體內都有一顆序列核心。它決定了你是燒火的還是凍冰棍的，是飛天的還是鑽地的。教科書把它定義成一種能量容器。」
「但王淵的研究證明——它不是容器。」
風老轉過身。
「它是一段代碼。」
副參謀愣了：「代碼？」
「打個比方。」風老抓起桌上那支掉了三回的鋼筆，在文件夾空白處畫了個圈。「你們把人體想像成一台機器。骨骼是框架，肌肉是零件，血液是燃料。序列核心就是寫在底層的作業系統。」
「普通人的作業系統是出廠預裝的，功能固定，最多打個補丁升個級。但這套系統有個上限——第九版。」
「到第九版，硬體就到頭了。你再往上更新，主板直接燒穿。人體蒸發，意識消散，就是這個原因。」
女軍官插話：「所以王淵要做的是——」
「改底層代碼。」
風老把筆扔回桌上。
「造神計劃的核心產物，不是一個人，不是一支部隊，不是一套功法。」
「是一顆人造序列核心。」
會議室里，五個人同時屏住了呼吸。
「王淵花了六年時間，在西北那個基地里，從零開始構建了一顆全新的序列核心原型。這東西的能力只有一個——」
「改變。」
「改變什麼？」
「改變一切。」風老的語氣跟報菜名沒什麼區別。「改變自身的物理構造，改變序列核心的底層代碼，改變能量的運轉方式——包括改變那個叫做'消散'的過程。」
「你們聽清楚。這顆人造核心的設計目的，就是在持有者的等級達到第十階的時候，臨門踹一腳。」
「把那個導致肉身蒸發的過程，給它硬生生改掉。」
「讓人以人的形態，承載神的力量。」
副參謀的嘴巴張著，半天沒合上。他總算理解了「造神」這兩個字為什麼不是比喻。
因為它真的是字面意思。
造一顆能讓人變成神的序列核心。
兩顆星的軍官雙手交叉在胸前，沉默了好幾秒。
「風老。這顆人造核心——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
五個人的脊背同時繃緊。
「又沒做出來。」
五個人差點閃了腰。
風老的表情沒什麼波動。「原型完成度百分之七十三。最後的關鍵數據還差一步就能補齊。」
「然後基地被端了。」
「對。」
「王淵把所有的資料——所有的底稿、推演模型、實驗記錄，全部燒了。一頁紙沒留下。」
「人造核心的原型呢？」
「也沒了。」
風老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平。
「救援部隊到的時候，基地已經被燒了三個小時。樓塌了一半，實驗室的溫度還有八百多度。在那種溫度下，別說紙，合金鋼都軟了。」
「我們的人翻了三天廢墟。連一根實驗線纜的殘渣都沒扒拉出來。」
「所有東西——」他敲了兩下桌面，「全沒了。」
會議室里的空調嗡嗡響著，在這個安靜到發慌的房間裡格外刺耳。
副參謀的鋼筆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掉了一回。他沒去撿。
「那我們現在討論這個……還有什麼意義？」
剩下的就只有英雄的遺孤。
說到這裡副參謀的眼睛突然亮了。
副參謀的眼睛亮得嚇人。
那種亮法，不像是發現了真理，倒像是憋了三天沒睡的人突然嗑了三顆速效救心丸。
「風老。」
「嗯？」
「您說，王淵當年研究的人造序列核心，核心功能是——改變？」
「嗯。」
「改變物理構造，改變底層代碼，改變能量運轉方式？」
「嗯。」
副參謀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三下。
「那王剛的'娘化'——」
會議室里另外四個人同時抬起了頭。
「接觸即生效。改變目標的物理構造——男變女。改變目標的序列底層——能力封印。改變目標的存在形態——魔物變人形。」
副參謀每說一句，會議室里的氣壓就低一格。
「風老。」
「說。」
「這不就是……改寫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