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憑什麼你有單單我沒有
馮七的臉徹底黑了。
他從石甲獸後面探出整個上半身，骨刺指著車間中央那群正在集體發春的人，額角青筋跳了三下。
「你們他媽當我不存在是吧？」
「我在這邊調兵遣將」。
「你們全在聊高基」。
但是。
沒人鳥他。
張偉還在解釋。
李壯還在低頭絞袖口。
其他人還在一臉我懂的表情。
馮七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的視線越過張偉和李壯中間的縫隙，看到了後面那個穿校服的少年。
灰撲撲的白襯衫。
歪的校徽。
右袖上的血漬。
和那張跟檔案照片一模一樣的臉。
馮七的瞳孔猛縮。
王剛。
他的腦子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一套完整的邏輯推演——
目標就在眼前。
身邊沒有冰系女人貼身保護。
鐵錨在扯皮。
三號小隊戰力歸零。
而他手上還有七隻D級和三隻C級。
如果現在全力突進，讓魔物群衝散對面陣型，他趁亂把王剛拿下——
任務完成。
回去交人。
拿錢。
升職。
使徒大人親口許諾的序列提升資源，到手。
馮七笑了。
「老鐵。」
他的聲音沉下來，骨珠上的暗紅色光芒驟然拉滿。
「不跟你聊天了。」
骨刺一揮。
七隻D級石甲獸齊齊轉身，二十八條粗腿刨著地面，朝王剛的方向衝過來。
三隻C級也動了。
鐵背蜈蚣率先脫離跟弦的糾纏，幾十條節肢刷刷擺動，從側翼包抄。
角冠蜥喉嚨里的火光一閃，對著鐵錨和刺的方向噴了一團火球逼退兩人，自己掉頭沖向捲簾門口。
鐵甲裂獸最直接。
四條腿一蹬，整個身子彈射出去，直奔王剛。
蘇晚晴的冰牆追不上它的速度，只在它後腿上掛了一層薄冰，碎都沒碎就被甩掉了。
「保護王剛！」
鐵錨拔腿就追。
來不及。
距離太遠了。
七隻D級加三隻C級，組成一堵推土機陣列，把鐵錨和蘇晚晴隔在了外面。
馮七從魔物群的縫隙中鑽出來，骨刺指著王剛，速度拉到了極限。
序列3的身體素質，全速特化。
五十米的距離，三秒到。
王剛站在捲簾門口。
身後是十個獸娘。
身前是一整面魔物構成的黑牆，正在以碾壓一切的姿態撲過來。
他沒跑。
王剛轉過頭，看著身後那十個站成兩排、表情各異的獸娘。
「打。」
一個字。
一號棕發短髮第一個炸了。
「打個屁！憑什麼要我打！我又沒說要幫你——」
她的嘴在罵。
但身體已經動了。
兩條腿不受控制地邁出去，右拳攥緊，整個人躥出捲簾門。
「我日你大爺——又他媽自動的——」
一號的拳頭砸在衝過來的第一隻石甲獸腦門上。
石甲獸被揍得前腿一軟，腦袋磕在地上犁出一道溝。
二號銀灰色長髮面癱女緊隨其後。她連罵都懶得罵，沉著臉邁步，雙臂交叉，用前臂硬接了一隻石甲獸的衝撞。
腳底打滑退了兩步。站穩。
三號雙馬尾雀斑小個子哭著往外沖。
「嗚嗚嗚我不想打……但是腿自己在走……」
四號冷麵女靠著牆，兩手插在口袋裡，直到身體自發行動才懶洋洋地抽出手。
「無聊。」
五號、六號、七號……
十個獸娘全部被王剛那句「打」的口令激活了身體的絕對服從機制。嘴上罵罵咧咧，腿腳利利索索，跟一群被老師逼著上早操的差生似的。
但她們畢竟是D級石甲獸轉化的。
力量屬性和防禦屬性全在。
十對七，D級對D級，數量上碾壓。
一號一拳砸翻一隻石甲獸，騎在它背上連揍三拳。
六號用肘擊把另一隻撞出去五米遠。
七號灰藍發蹲下來張嘴咬住了一隻石甲獸的尾巴——
「七號你松嘴！那不是鐵！」王剛喊。
七號含含糊糊：「……好像確實不太好吃。」
D級的被攔住了。
但C級沒人擋得住。
鐵甲裂獸直接從獸娘的間隙中碾了過來。四條腿踩著地面，每一步都帶著地震般的震顫。兩米高的肩頭，漆黑的體表，六根指節的利爪在空氣中撕出聲響。
王剛往後退了一步。
只剩一顆彈珠。
打C級——
「讓開。」
李壯從旁邊衝出來。
沒有序列能力。沒有火焰。只有兩把戰術短刀和十幾年當兵練出來的本能。
她的身體比以前小了一號，力氣也弱了一截，但跑位和卡角度的功夫刻進了骨頭裡。
側身。閃過鐵甲裂獸的第一爪。
短刀反手，刺向腋下縫隙。
刀尖扎進去一寸——被甲殼夾住了。
鐵甲裂獸側身一甩，李壯整個人被甩出去三米，摔在地上連翻了兩圈。
張偉的水鞭從側面抽過來，纏住了裂獸的後腿。
撐了一秒。
水鞭斷了。
張偉被反彈的力量震得手腕發麻，往後趔趄兩步。
「隊長你沒事吧？」他扭頭看李壯。
李壯從地上爬起來，褲管又鬆了一圈，左膝磕破了皮，血從軍褲的布料底下往外滲。
她沒吭聲，把短刀換到右手，又衝上去了。
李娜娜扛著戰錘補位。六十斤的錘頭掄圓了砸在鐵甲裂獸的肩頭。
「咚！」
裂獸晃了一下。
沒倒。
轉過頭來，兩隻暗紅色的眼珠盯著李娜娜。
嘴巴張開，黑色腐蝕吐息凝在喉嚨里——
「砰！」
一顆粉色彈珠打在鐵甲裂獸的後背上。
王剛扔的。
最後一顆。
粉色的光從彈珠炸裂的位置往四周擴散，速度極快，兩秒之內覆蓋了裂獸全身。
「嗡——」
骨骼壓縮的聲音。肌肉重組的聲音。甲殼碎裂的聲音。
兩米高的肩膀急劇縮小。
四條腿變成兩條。
漆黑的體表退去，露出白皙的皮膚。
四秒。
一個黑髮及腰、身高一米七出頭的高挑女人站在原地。
面容冷厲。眉骨鋒利。肩胛骨的位置還殘留著幾片碎裂的黑色甲殼紋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又抬頭看了看王剛。
「……你什麼東西？」
王剛沒理她。他在看馮七。
馮七的臉已經完全僵了。
他的骨刺停在半空，整個人定在距離王剛十二米的位置。
剛才那顆彈珠的飛行軌跡他看得清清楚楚——不快，甚至可以說慢，但精準得離譜，而且打在C級魔物身上的效果跟打D級一模一樣。
碰到就廢。不講道理。
他往後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給了鐵錨機會。
鐵錨從側面切入，手槍頂上馮七的後腦勺。
「別動。」
馮七舉起雙手。
天花板上傳來一聲鬼叫。
「啊啊啊啊啊——！」
吊燈。
那個在天花板上掛了快二十分鐘的光頭男人，因為鐵背蜈蚣撞上了他趴著的那根鋼樑，整個人從五米高的位置直直墜落。
砸在十號獸娘面前。
塵土飛濺。
吊燈趴在地上，光頭磕了個包，齜牙咧嘴地抬起頭。
十號低頭看著他。
吊燈仰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
十號的視線先是掃過他的臉。
然後下移。
胸口——平的。
再下移。
襠部——
十號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你有？」
吊燈沒聽懂。
十號指著他兩腿之間。
「你有那個？」
吊燈更懵了。
六號跑過來。也看到了。
十個獸娘的注意力，在同一瞬間，全部集中到了趴在地上的吊燈身上。
準確地說——集中到了他褲襠的位置。
車間裡的戰鬥節奏出現了詭異的停滯。
吊燈感受到了十道熾熱的注視。
他的後背寒毛豎了起來。
「你、你們看什麼？」
十號的嘴唇在抖。
「老娘以前三百公斤——公的——」
她一字一頓。
「被那個姓王的一巴掌拍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
「憑什麼？」
十號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
「憑什麼老娘的蛋蛋沒了，你還有？？？」
吊燈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完全沒預料到這個角度的攻擊。
一號衝過來了。
「對啊！！！憑什麼！我他媽三代石甲獸的種——斷在這一代——你一個光頭倒掛的玩意兒憑什麼還能完整？」
六號從側面包抄。
「不公平！這世界太不公平了！」
三號擦著眼淚，聲音又委屈又尖銳。
「我以前也是公的……嗚嗚嗚……」
七號從旁邊飄過來，灰藍色頭髮遮了半邊臉，語氣幽幽的。
「主人讓我們打壞人。他是壞人。」
「所以——」
七號歪了歪頭。
「可以踢嗎？」
他從石甲獸後面探出整個上半身，骨刺指著車間中央那群正在集體發春的人，額角青筋跳了三下。
「你們他媽當我不存在是吧？」
「我在這邊調兵遣將」。
「你們全在聊高基」。
但是。
沒人鳥他。
張偉還在解釋。
李壯還在低頭絞袖口。
其他人還在一臉我懂的表情。
馮七深吸一口氣。
然後他的視線越過張偉和李壯中間的縫隙，看到了後面那個穿校服的少年。
灰撲撲的白襯衫。
歪的校徽。
右袖上的血漬。
和那張跟檔案照片一模一樣的臉。
馮七的瞳孔猛縮。
王剛。
他的腦子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一套完整的邏輯推演——
目標就在眼前。
身邊沒有冰系女人貼身保護。
鐵錨在扯皮。
三號小隊戰力歸零。
而他手上還有七隻D級和三隻C級。
如果現在全力突進，讓魔物群衝散對面陣型，他趁亂把王剛拿下——
任務完成。
回去交人。
拿錢。
升職。
使徒大人親口許諾的序列提升資源，到手。
馮七笑了。
「老鐵。」
他的聲音沉下來，骨珠上的暗紅色光芒驟然拉滿。
「不跟你聊天了。」
骨刺一揮。
七隻D級石甲獸齊齊轉身，二十八條粗腿刨著地面，朝王剛的方向衝過來。
三隻C級也動了。
鐵背蜈蚣率先脫離跟弦的糾纏，幾十條節肢刷刷擺動，從側翼包抄。
角冠蜥喉嚨里的火光一閃，對著鐵錨和刺的方向噴了一團火球逼退兩人，自己掉頭沖向捲簾門口。
鐵甲裂獸最直接。
四條腿一蹬，整個身子彈射出去，直奔王剛。
蘇晚晴的冰牆追不上它的速度，只在它後腿上掛了一層薄冰，碎都沒碎就被甩掉了。
「保護王剛！」
鐵錨拔腿就追。
來不及。
距離太遠了。
七隻D級加三隻C級，組成一堵推土機陣列，把鐵錨和蘇晚晴隔在了外面。
馮七從魔物群的縫隙中鑽出來，骨刺指著王剛，速度拉到了極限。
序列3的身體素質，全速特化。
五十米的距離，三秒到。
王剛站在捲簾門口。
身後是十個獸娘。
身前是一整面魔物構成的黑牆，正在以碾壓一切的姿態撲過來。
他沒跑。
王剛轉過頭，看著身後那十個站成兩排、表情各異的獸娘。
「打。」
一個字。
一號棕發短髮第一個炸了。
「打個屁！憑什麼要我打！我又沒說要幫你——」
她的嘴在罵。
但身體已經動了。
兩條腿不受控制地邁出去，右拳攥緊，整個人躥出捲簾門。
「我日你大爺——又他媽自動的——」
一號的拳頭砸在衝過來的第一隻石甲獸腦門上。
石甲獸被揍得前腿一軟，腦袋磕在地上犁出一道溝。
二號銀灰色長髮面癱女緊隨其後。她連罵都懶得罵，沉著臉邁步，雙臂交叉，用前臂硬接了一隻石甲獸的衝撞。
腳底打滑退了兩步。站穩。
三號雙馬尾雀斑小個子哭著往外沖。
「嗚嗚嗚我不想打……但是腿自己在走……」
四號冷麵女靠著牆，兩手插在口袋裡，直到身體自發行動才懶洋洋地抽出手。
「無聊。」
五號、六號、七號……
十個獸娘全部被王剛那句「打」的口令激活了身體的絕對服從機制。嘴上罵罵咧咧，腿腳利利索索，跟一群被老師逼著上早操的差生似的。
但她們畢竟是D級石甲獸轉化的。
力量屬性和防禦屬性全在。
十對七，D級對D級，數量上碾壓。
一號一拳砸翻一隻石甲獸，騎在它背上連揍三拳。
六號用肘擊把另一隻撞出去五米遠。
七號灰藍發蹲下來張嘴咬住了一隻石甲獸的尾巴——
「七號你松嘴！那不是鐵！」王剛喊。
七號含含糊糊：「……好像確實不太好吃。」
D級的被攔住了。
但C級沒人擋得住。
鐵甲裂獸直接從獸娘的間隙中碾了過來。四條腿踩著地面，每一步都帶著地震般的震顫。兩米高的肩頭，漆黑的體表，六根指節的利爪在空氣中撕出聲響。
王剛往後退了一步。
只剩一顆彈珠。
打C級——
「讓開。」
李壯從旁邊衝出來。
沒有序列能力。沒有火焰。只有兩把戰術短刀和十幾年當兵練出來的本能。
她的身體比以前小了一號，力氣也弱了一截，但跑位和卡角度的功夫刻進了骨頭裡。
側身。閃過鐵甲裂獸的第一爪。
短刀反手，刺向腋下縫隙。
刀尖扎進去一寸——被甲殼夾住了。
鐵甲裂獸側身一甩，李壯整個人被甩出去三米，摔在地上連翻了兩圈。
張偉的水鞭從側面抽過來，纏住了裂獸的後腿。
撐了一秒。
水鞭斷了。
張偉被反彈的力量震得手腕發麻，往後趔趄兩步。
「隊長你沒事吧？」他扭頭看李壯。
李壯從地上爬起來，褲管又鬆了一圈，左膝磕破了皮，血從軍褲的布料底下往外滲。
她沒吭聲，把短刀換到右手，又衝上去了。
李娜娜扛著戰錘補位。六十斤的錘頭掄圓了砸在鐵甲裂獸的肩頭。
「咚！」
裂獸晃了一下。
沒倒。
轉過頭來，兩隻暗紅色的眼珠盯著李娜娜。
嘴巴張開，黑色腐蝕吐息凝在喉嚨里——
「砰！」
一顆粉色彈珠打在鐵甲裂獸的後背上。
王剛扔的。
最後一顆。
粉色的光從彈珠炸裂的位置往四周擴散，速度極快，兩秒之內覆蓋了裂獸全身。
「嗡——」
骨骼壓縮的聲音。肌肉重組的聲音。甲殼碎裂的聲音。
兩米高的肩膀急劇縮小。
四條腿變成兩條。
漆黑的體表退去，露出白皙的皮膚。
四秒。
一個黑髮及腰、身高一米七出頭的高挑女人站在原地。
面容冷厲。眉骨鋒利。肩胛骨的位置還殘留著幾片碎裂的黑色甲殼紋路。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又抬頭看了看王剛。
「……你什麼東西？」
王剛沒理她。他在看馮七。
馮七的臉已經完全僵了。
他的骨刺停在半空，整個人定在距離王剛十二米的位置。
剛才那顆彈珠的飛行軌跡他看得清清楚楚——不快，甚至可以說慢，但精準得離譜，而且打在C級魔物身上的效果跟打D級一模一樣。
碰到就廢。不講道理。
他往後退了一步。
就這一步，給了鐵錨機會。
鐵錨從側面切入，手槍頂上馮七的後腦勺。
「別動。」
馮七舉起雙手。
天花板上傳來一聲鬼叫。
「啊啊啊啊啊——！」
吊燈。
那個在天花板上掛了快二十分鐘的光頭男人，因為鐵背蜈蚣撞上了他趴著的那根鋼樑，整個人從五米高的位置直直墜落。
砸在十號獸娘面前。
塵土飛濺。
吊燈趴在地上，光頭磕了個包，齜牙咧嘴地抬起頭。
十號低頭看著他。
吊燈仰頭看著她。
四目相對。
十號的視線先是掃過他的臉。
然後下移。
胸口——平的。
再下移。
襠部——
十號的瞳孔猛地放大了。
「……你有？」
吊燈沒聽懂。
十號指著他兩腿之間。
「你有那個？」
吊燈更懵了。
六號跑過來。也看到了。
十個獸娘的注意力，在同一瞬間，全部集中到了趴在地上的吊燈身上。
準確地說——集中到了他褲襠的位置。
車間裡的戰鬥節奏出現了詭異的停滯。
吊燈感受到了十道熾熱的注視。
他的後背寒毛豎了起來。
「你、你們看什麼？」
十號的嘴唇在抖。
「老娘以前三百公斤——公的——」
她一字一頓。
「被那個姓王的一巴掌拍成了現在這個鬼樣子——」
「憑什麼？」
十號的聲音突然拔高了一個八度。
「憑什麼老娘的蛋蛋沒了，你還有？？？」
吊燈的腦子嗡了一下。
他完全沒預料到這個角度的攻擊。
一號衝過來了。
「對啊！！！憑什麼！我他媽三代石甲獸的種——斷在這一代——你一個光頭倒掛的玩意兒憑什麼還能完整？」
六號從側面包抄。
「不公平！這世界太不公平了！」
三號擦著眼淚，聲音又委屈又尖銳。
「我以前也是公的……嗚嗚嗚……」
七號從旁邊飄過來，灰藍色頭髮遮了半邊臉，語氣幽幽的。
「主人讓我們打壞人。他是壞人。」
「所以——」
七號歪了歪頭。
「可以踢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