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這兩顆你拿著
蘇晚晴的手機屏幕亮著。
紅色預警推送占滿了整個通知欄。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兩下，瞳孔收縮。
「裂隙等級上調。D級魔物群體湧出，已確認數量——」
她的聲音頓了一拍。
「超過一百隻。」
王剛停下腳步。
一百隻D級。
他上次進東郊三號裂隙的時候，裡頭最大的東西是一隻裂岩蜥。E級滿地跑，D級偶爾冒一隻，已經算裂隙異常了。
現在一百隻D級同時湧出來。
這不叫異常。這叫爆了。
蘇晚晴的手機響了。不是鈴聲，是對講頻道的急促呼叫。
「冰棺，收到請回復。東郊三號裂隙擴張至二級警戒線，周邊三公里已啟動民用疏散。所有外勤單位即刻向集結點報到。」
蘇晚晴按下通話鍵：「冰棺收到。七分鐘到。」
她收起手機，轉向王剛。
「回學校。現在。」
王剛沒動。
「你聽到了？一百隻D級。這不是你能參與的戰鬥。」
「我知道。」
「知道就走。」
蘇晚晴轉身的動作很乾脆。她的腳尖已經朝向東郊方向，整個人的重心前移，隨時準備全速奔襲。
「等一下。」
王剛叫住她。
他把手伸進口袋，摸了兩秒，掏出兩顆玻璃珠。
粉色的。拇指蓋大小。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跟糖果似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兩顆珠子遞到蘇晚晴面前。
蘇晚晴低頭看著他掌心裡那兩個粉嘟嘟的東西。
「你給我這個？」
「備用。」
「……我怎麼用？」
「砸出去就行。碰到活物自動觸發。D級魔物中了之後馬上變成獸娘，失去大部分能力。」
蘇晚晴盯著那兩顆珠子，又抬頭看王剛。
王剛的表情很正常。就是一個人把兩顆東西遞給另一個人。沒有多餘的情緒。
「百隻D級的戰場上，夠你多活一次。」
蘇晚晴沒再說話。
她伸手接過那兩顆珠子。指尖碰到玻璃表面的時候微微涼，裡面封存的粉色能量隔著一層薄壁在緩慢流動。
她把珠子塞進衝鋒衣的內袋，拉好拉鏈。
「謝謝。」
兩個字。語調跟平時一樣平。但比平時多了一點東西。
王剛說不上來是什麼。可能只是咬字的尾巴拖了零點幾秒。
然後她跑了。
S級序列者全力奔跑的速度，不是人類視網膜該承受的東西。衝鋒衣下擺被氣流撕開，寒霧從她腳底炸裂，每一步落地都在路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冰痕。
三秒之後，她的身影消失在老城區街道盡頭。
風灌過來，帶著一絲殘餘的冷意。
王剛站在原地，看著那串向遠處延伸的冰痕。
安靜了兩秒。
他轉身。
但不是往學校的方向。
他的腳步朝東。
東郊。三號裂隙。
一百多隻D級魔物。
每一隻的獸核，按軍方市價，D級獸核單價兩萬。
一百隻就是兩百萬。
就算他只能撈到邊角料，哪怕吃十隻的量——二十萬獸核到手，容器充能直接起飛。
而且軍方和蘇晚晴會在正面戰場吸引火力。大部隊沖前頭，他在側翼撿漏。
風險？
有。
但他從孤兒院出來的那天就想明白一件事——窮人最大的風險，是錯過發財的機會。
王剛加快腳步，鑽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身後老城區的路燈光被牆壁切割成一條條窄縫，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口袋裡還剩幾十個彈珠。
右臂的刀傷已經不怎麼滲血了，序列2的恢復力把傷口封住了大半，但還是疼。這種疼反而讓他跑得更快。
疼說明他還活著。
活著就能賺錢。
---
星城東郊。軍方臨時指揮所。
三號裂隙的位置在東郊廢棄工業區的中心地帶——一片已經停產多年的鋼鐵廠。
此刻，鋼鐵廠上空的天幕被撕開了一道暗紅色的裂口。裂口寬度超過五十米，邊緣不斷向外擴張，灰黑色的魔潮能量像濃霧一樣從裂縫中翻湧而出。
裂口下方的地面已經面目全非。
水泥地坪龜裂，鋼筋外露，廢棄的廠房被從裂隙中衝出的魔物撞成了碎片。粉塵和魔潮霧氣混在一起，能見度不足三十米。
第一批衝出裂隙的D級魔物已經散開了。石甲獸、裂岩蜥、鐵背蜈蚣——種類混雜，體型從兩米到五米不等，密密麻麻地占據了整個工業區的外圍。
從高處俯瞰，像一鍋煮沸了的黑色粥。
軍方臨時指揮所搭在廢棄鋼鐵廠西側八百米外的一棟三層水泥建築頂樓。
樓頂架著四台大功率探照燈、兩套可攜式序列能量掃描儀，以及一面三米寬的戰術投影屏。
屏幕上的熱源信號密密麻麻。紅點代表魔物。藍點代表己方人員。
紅點的數量還在增長。
「第三批湧出，確認新增D級個體三十七隻。總數突破一百四十。」通訊兵的聲音繃得很緊。「裂隙口還在擴張，預計十五分鐘內將達到一級警戒線。」
站在投影屏前的男人沒說話。
軍裝筆挺，肩章上兩顆星。少將。
裂隙特勤總隊副總指揮——秦北山。
五十出頭，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下頜線條硬到能磨刀。他盯著屏幕上那個不斷外擴的暗紅色裂口輪廓，右手拇指在腰間的煙盒上摩挲了三下，沒抽出來。
「星城駐防部隊到了多少？」
「第一梯隊四十二人已進入外圍封鎖圈，其中序列3以上十一人，序列4三人。」
「不夠。」秦北山的聲音很短。
他轉頭看向身後。
兩個軍官站在他背後。一個拿著平板，一個扛著通訊箱。平板上是星城周邊五十公里範圍內所有可調動序列戰力的分布圖。
「最近的增援？」
「北區第七特勤分隊，車程四十分鐘。」
「來不及。」秦北山把視線轉回屏幕。「D級群體湧出，數量過百，擴張速度沒有減緩跡象——這不像自然溢出。」
平板軍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三年前維壁崩塌，七個節點同時失控。」秦北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那次之前，也是從某個裂隙的異常擴張開始的。」
通訊箱裡突然炸出一串雜音，隨即一個沙啞的聲音切了進來。
「秦副總，總部剛發來加密電報。」
秦北山接過耳機。
聽了十五秒。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耳機的手收緊了。
「收到。」
他把耳機還給通訊兵，轉身走到樓頂邊緣，看了一眼遠處裂隙上空翻滾的灰黑色霧氣。
「傳令。第一梯隊全面收縮防線，不許冒進。等我的增援到位再打。」
「還有——」
他回過頭。
「這裡是星城。周震南的地盤。」
平板軍官點頭：「周老爺子的序列學院就在城西。」
秦北山沉默了兩秒。
「前幾天總部發了一份特殊序列備案。就是從星城學院報上來的。」
他伸手從平板軍官手裡拿過平板，翻了幾下，調出一份標著紅色「絕密」戳的電子檔案。
檔案封面只有一行字——
**「特殊序列·娘化。宿主：王剛。序列等級：2。評估等級：?。」**
平板軍官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閃過極其微妙的表情。
「就是那個……把全校男生變成女的那個？」
秦北山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翻到檔案第三頁。周震南的親筆批註，紅字——
**「此能力本質疑似'序列改寫'。對魔物的轉化效果遠超對人類的影響。D級魔物接觸即喪失戰鬥意志。建議列入國家級戰略序列儲備名單。」**
秦北山盯著「序列改寫」四個字看了很久。
旁邊的通訊兵忍不住了：「副總，一個序列2的高中生，真有這麼邪門？」
秦北山把平板還回去。
「邪門不邪門我不知道。但周震南這老東西，一輩子沒給總部打過報告求資源。這次不但打了報告，還親筆批註了四頁紙。」
他抬手指了指遠處翻滾的魔潮。
「而這個裂隙，偏偏就炸在他家門口。」
安靜了三秒。
秦北山：「給周震南打電話。告訴他裂隙的情況。讓他把那個學生看好了——別讓創世黃昏的人趁亂摸進去。」
「是。」
通訊兵轉身撥號。
秦北山重新看向戰術屏幕。紅點還在增加。一百四十三。一百四十七。一百五十二。
他的拇指終於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
「娘化……」他嚼了嚼這兩個字，搖了搖頭。
「周老頭這次要麼是老糊塗了，要麼——就是撿到寶了。」
紅色預警推送占滿了整個通知欄。她的拇指在屏幕上滑了兩下，瞳孔收縮。
「裂隙等級上調。D級魔物群體湧出，已確認數量——」
她的聲音頓了一拍。
「超過一百隻。」
王剛停下腳步。
一百隻D級。
他上次進東郊三號裂隙的時候，裡頭最大的東西是一隻裂岩蜥。E級滿地跑，D級偶爾冒一隻，已經算裂隙異常了。
現在一百隻D級同時湧出來。
這不叫異常。這叫爆了。
蘇晚晴的手機響了。不是鈴聲，是對講頻道的急促呼叫。
「冰棺，收到請回復。東郊三號裂隙擴張至二級警戒線，周邊三公里已啟動民用疏散。所有外勤單位即刻向集結點報到。」
蘇晚晴按下通話鍵：「冰棺收到。七分鐘到。」
她收起手機，轉向王剛。
「回學校。現在。」
王剛沒動。
「你聽到了？一百隻D級。這不是你能參與的戰鬥。」
「我知道。」
「知道就走。」
蘇晚晴轉身的動作很乾脆。她的腳尖已經朝向東郊方向，整個人的重心前移，隨時準備全速奔襲。
「等一下。」
王剛叫住她。
他把手伸進口袋，摸了兩秒，掏出兩顆玻璃珠。
粉色的。拇指蓋大小。在路燈下泛著柔和的光，跟糖果似的。
他往前走了一步，把兩顆珠子遞到蘇晚晴面前。
蘇晚晴低頭看著他掌心裡那兩個粉嘟嘟的東西。
「你給我這個？」
「備用。」
「……我怎麼用？」
「砸出去就行。碰到活物自動觸發。D級魔物中了之後馬上變成獸娘，失去大部分能力。」
蘇晚晴盯著那兩顆珠子，又抬頭看王剛。
王剛的表情很正常。就是一個人把兩顆東西遞給另一個人。沒有多餘的情緒。
「百隻D級的戰場上，夠你多活一次。」
蘇晚晴沒再說話。
她伸手接過那兩顆珠子。指尖碰到玻璃表面的時候微微涼，裡面封存的粉色能量隔著一層薄壁在緩慢流動。
她把珠子塞進衝鋒衣的內袋，拉好拉鏈。
「謝謝。」
兩個字。語調跟平時一樣平。但比平時多了一點東西。
王剛說不上來是什麼。可能只是咬字的尾巴拖了零點幾秒。
然後她跑了。
S級序列者全力奔跑的速度，不是人類視網膜該承受的東西。衝鋒衣下擺被氣流撕開，寒霧從她腳底炸裂，每一步落地都在路面上留下一個淺淺的冰痕。
三秒之後，她的身影消失在老城區街道盡頭。
風灌過來，帶著一絲殘餘的冷意。
王剛站在原地，看著那串向遠處延伸的冰痕。
安靜了兩秒。
他轉身。
但不是往學校的方向。
他的腳步朝東。
東郊。三號裂隙。
一百多隻D級魔物。
每一隻的獸核，按軍方市價，D級獸核單價兩萬。
一百隻就是兩百萬。
就算他只能撈到邊角料，哪怕吃十隻的量——二十萬獸核到手，容器充能直接起飛。
而且軍方和蘇晚晴會在正面戰場吸引火力。大部隊沖前頭，他在側翼撿漏。
風險？
有。
但他從孤兒院出來的那天就想明白一件事——窮人最大的風險，是錯過發財的機會。
王剛加快腳步，鑽進一條偏僻的小巷。
身後老城區的路燈光被牆壁切割成一條條窄縫，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口袋裡還剩幾十個彈珠。
右臂的刀傷已經不怎麼滲血了，序列2的恢復力把傷口封住了大半，但還是疼。這種疼反而讓他跑得更快。
疼說明他還活著。
活著就能賺錢。
---
星城東郊。軍方臨時指揮所。
三號裂隙的位置在東郊廢棄工業區的中心地帶——一片已經停產多年的鋼鐵廠。
此刻，鋼鐵廠上空的天幕被撕開了一道暗紅色的裂口。裂口寬度超過五十米，邊緣不斷向外擴張，灰黑色的魔潮能量像濃霧一樣從裂縫中翻湧而出。
裂口下方的地面已經面目全非。
水泥地坪龜裂，鋼筋外露，廢棄的廠房被從裂隙中衝出的魔物撞成了碎片。粉塵和魔潮霧氣混在一起，能見度不足三十米。
第一批衝出裂隙的D級魔物已經散開了。石甲獸、裂岩蜥、鐵背蜈蚣——種類混雜，體型從兩米到五米不等，密密麻麻地占據了整個工業區的外圍。
從高處俯瞰，像一鍋煮沸了的黑色粥。
軍方臨時指揮所搭在廢棄鋼鐵廠西側八百米外的一棟三層水泥建築頂樓。
樓頂架著四台大功率探照燈、兩套可攜式序列能量掃描儀，以及一面三米寬的戰術投影屏。
屏幕上的熱源信號密密麻麻。紅點代表魔物。藍點代表己方人員。
紅點的數量還在增長。
「第三批湧出，確認新增D級個體三十七隻。總數突破一百四十。」通訊兵的聲音繃得很緊。「裂隙口還在擴張，預計十五分鐘內將達到一級警戒線。」
站在投影屏前的男人沒說話。
軍裝筆挺，肩章上兩顆星。少將。
裂隙特勤總隊副總指揮——秦北山。
五十出頭，臉上的皺紋像刀刻的，下頜線條硬到能磨刀。他盯著屏幕上那個不斷外擴的暗紅色裂口輪廓，右手拇指在腰間的煙盒上摩挲了三下，沒抽出來。
「星城駐防部隊到了多少？」
「第一梯隊四十二人已進入外圍封鎖圈，其中序列3以上十一人，序列4三人。」
「不夠。」秦北山的聲音很短。
他轉頭看向身後。
兩個軍官站在他背後。一個拿著平板，一個扛著通訊箱。平板上是星城周邊五十公里範圍內所有可調動序列戰力的分布圖。
「最近的增援？」
「北區第七特勤分隊，車程四十分鐘。」
「來不及。」秦北山把視線轉回屏幕。「D級群體湧出，數量過百，擴張速度沒有減緩跡象——這不像自然溢出。」
平板軍官愣了一下：「您的意思是——」
「三年前維壁崩塌，七個節點同時失控。」秦北山的聲音壓得更低了。「那次之前，也是從某個裂隙的異常擴張開始的。」
通訊箱裡突然炸出一串雜音，隨即一個沙啞的聲音切了進來。
「秦副總，總部剛發來加密電報。」
秦北山接過耳機。
聽了十五秒。
他的表情沒有變化。但握耳機的手收緊了。
「收到。」
他把耳機還給通訊兵，轉身走到樓頂邊緣，看了一眼遠處裂隙上空翻滾的灰黑色霧氣。
「傳令。第一梯隊全面收縮防線，不許冒進。等我的增援到位再打。」
「還有——」
他回過頭。
「這裡是星城。周震南的地盤。」
平板軍官點頭：「周老爺子的序列學院就在城西。」
秦北山沉默了兩秒。
「前幾天總部發了一份特殊序列備案。就是從星城學院報上來的。」
他伸手從平板軍官手裡拿過平板，翻了幾下，調出一份標著紅色「絕密」戳的電子檔案。
檔案封面只有一行字——
**「特殊序列·娘化。宿主：王剛。序列等級：2。評估等級：?。」**
平板軍官湊過來看了一眼，臉上閃過極其微妙的表情。
「就是那個……把全校男生變成女的那個？」
秦北山沒回答這個問題。
他翻到檔案第三頁。周震南的親筆批註，紅字——
**「此能力本質疑似'序列改寫'。對魔物的轉化效果遠超對人類的影響。D級魔物接觸即喪失戰鬥意志。建議列入國家級戰略序列儲備名單。」**
秦北山盯著「序列改寫」四個字看了很久。
旁邊的通訊兵忍不住了：「副總，一個序列2的高中生，真有這麼邪門？」
秦北山把平板還回去。
「邪門不邪門我不知道。但周震南這老東西，一輩子沒給總部打過報告求資源。這次不但打了報告，還親筆批註了四頁紙。」
他抬手指了指遠處翻滾的魔潮。
「而這個裂隙，偏偏就炸在他家門口。」
安靜了三秒。
秦北山：「給周震南打電話。告訴他裂隙的情況。讓他把那個學生看好了——別讓創世黃昏的人趁亂摸進去。」
「是。」
通訊兵轉身撥號。
秦北山重新看向戰術屏幕。紅點還在增加。一百四十三。一百四十七。一百五十二。
他的拇指終於從煙盒裡抽出了一根煙，叼在嘴裡，沒點。
「娘化……」他嚼了嚼這兩個字，搖了搖頭。
「周老頭這次要麼是老糊塗了，要麼——就是撿到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