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校長，你聽我解釋。
早讀鈴響了。
班主任陳老師推門進來。
黑色高領毛衣，外頭罩一件寬鬆的長款風衣。腦袋上壓著鴨舌帽，臉上糊了個超大號黑色口罩。
裹得跟執行秘密任務似的。
但沒用。
那走路搖曳生姿的步伐，那雙修長得過分的腿，還有風衣都遮不住的細腰——瞎子來了都能品出味兒。
說來也是造孽。
陳老師昨晚沒忍住好奇心，在宿舍里偷偷砸了自己一顆珠子。
今早本來想請病假逃避現實。
結果周校長下了死命令，必須帶班。
沒辦法，硬著頭皮來唄。
進門前他做了無數遍心理建設，準備迎接全班震驚的目光——甚至想好了台詞，打算用一句「都別大驚小怪」鎮住場子。
然後他走上講台，往下一掃。
三十六個學生。
三十三個絕世美女。
清一色穿著寬大的男士校服，活生生一場魔幻現實主義走秀。
陳老師臉上的口罩鼓了鼓，面部肌肉瘋狂抽搐。
他張嘴想說話。
「大家……」
一道嬌媚的御姐音從口罩後面飄出來，在教室里轉了一圈。
陳老師被自己的聲音嚇得打了個激靈。
他趕緊乾咳兩聲，死命壓低嗓子裝深沉：「把書拿出來。複習序列基礎。」
低音沒壓住，尾巴還是翹上去了。
台下幾十個「女生」窸窸窣窣地翻書，場面一度非常詭異。
陳老師恍惚了好幾秒。
自己是不是走錯班了？
隨即想起昨晚王剛那小子擺攤賣珠子的事。
瞬間就想通了。
這時候前排有人壯著膽子舉手。
「老師，您這風衣版型挺顯瘦的。您是不是也找王剛買貨了？」
陳老師一把抓起黑板擦，照著講桌狠狠一拍。
「安靜！再多嘴給我出去罰站！」
威嚴倒是有。
可惜配上這嗓音，就跟拿繡花枕頭砸人一樣——看著唬人，毫無殺傷力。
底下的竊竊私語根本按不住。
王剛坐在後排，單手撐著下巴，靜靜看這荒誕劇。
趙鐵柱貓著腰湊過來，手機屏幕直接懟到王剛面前，嘴巴壓得極低但語氣壓不住興奮：
「剛哥！群里又爆單了！外校的都在托關係找我拿貨，價格炒到一千五了。哥，咱要發財了。」
王剛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錢確實來得快。
但他低頭看了眼教室里這群花枝招展的前兄弟們，又抬頭瞄了眼講台上那位御姐氣質藏都藏不住的班主任。
星城序列學院的畫風，好像被他憑一己之力，從熱血戰鬥番直接拐進了全員娘化的戀愛養成遊戲。
算了。
只要金幣叮噹響，管他什麼畫風呢。
拿兄弟開盲盒這事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
校長室。
紅木辦公桌後面，周校長靠在真皮椅背上，手裡端著剛泡好的紫砂壺。
昨晚睡得不錯。
六十八歲的老爺子甚至做了個美夢——夢見今年排位賽星城學院拿了全國第一，軍方高層排著隊來給他敬酒。
「咚咚咚！」
敲門聲又急又重。
沒等他喊「進」，教務處副主任老李就推門沖了進來。
平時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老李，這會兒滿頭大汗，眼鏡腿歪到一邊，領帶都扯鬆了半截。
周校長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
「老李，六十的人了，遇事要有靜氣。」
他抿了口茶，慢條斯理地把壺放下。
「你得像我一樣，穩重。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還有我頂著。」
「校長，天沒塌。」
老李扶正眼鏡，聲音直打飄。
「咱們學校塌了。」
周校長眼皮一抬。
老李把手裡的平板電腦往桌上一擱，手指頭戳著屏幕，哆嗦得跟踩了電門似的。
「今早門衛老張報上來的數據——咱們學校在冊男性學生，一共兩千八百人。」
他咽了口唾沫，卡了殼。
「走出來多少？說。」
「今天早上，從三棟男生宿舍樓里走出來的——」
老李深吸一口氣。
「一千多個穿著男校服的絕色美女！」
周校長手一頓。
「還有好幾百個躲在宿舍里死活不肯出來！說自己沒臉見人了！」
老李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直接破音。
「男寢現在香風陣陣！宿管阿姨進去查房，當場嚇得心臟病犯了！120剛給拉走！」
周校長捏著茶蓋的手僵住。
茶蓋從指尖滑落，砸在桌面上骨碌碌轉了兩圈。
「監控。」
周校長吐出兩個字，聲音沒什麼起伏。
老李趕緊點開平板上的錄像。
畫面是昨晚三號男生宿舍的走廊。凌晨一點。
先是一道粉紅色的光在走廊里閃了一下。
然後第二道，第三道……
不到十分鐘，整棟樓變成一個巨型粉色迪斯科球，閃得人眼花。
緊接著，門板被踹開了。
一個接一個長發飄飄、身材火辣的姑娘衝進走廊。
有互毆的。
有扯頭髮的。
有光著腿在走廊里狂奔的，後面跟著個黑長直短裙女生舉著拖把追殺。
畫面最右下角，還有兩個女生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嘩啦，嘴裡喊著：「兄弟我對不起你——」
周校長盯著屏幕。
整整一分鐘，一言不發。
血壓從一百二，直奔一百八。
他捏著紫砂壺提梁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去。」
周校長的聲音壓到了最低。
「把陳志國給我叫過來。他是A班班主任，又是教導主任——這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老李抹了把汗：「陳主任今早沒打卡，聽說直接去上課了。我這就去叫！」
說完一溜煙跑了。
---
五分鐘後。
校長室外面的走廊上，傳來高跟鞋踩地磚的聲音。
咯噔。咯噔。咯噔。
節奏感極強，氣場拉滿。
老李推開門，身子往旁邊讓了讓。
一個高個子女人走了進來。
鴨舌帽。黑口罩。
長款風衣套著黑色高領毛衣，下面一條緊身修身褲，腳踩黑色小粗跟短靴。
身材極其能打。
裹得這麼嚴實也沒用，走起路來那股御姐的勁兒根本壓不住，風衣下擺隨步伐輕輕擺盪。
周校長眉頭一擰。
老李你怎麼搞的？
讓你叫陳志國，你給我領個女老師過來是什麼意思？
而且這女老師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是哪個教研組的？」周校長沉聲問。
女人走到辦公桌前面站定。
先摘了鴨舌帽。
一頭黑亮柔順的長髮嘩地散落下來，像段黑色瀑布。
然後伸出一隻白皙纖長的手，慢慢把口罩拉了下來。
露出一張冷艷知性的臉。
眼角一顆淚痣，又媚又颯。
「校長，是我。」
四個字。
標準的清脆大青衣嗓音，婉轉裡帶著點心虛。
周校長端茶杯的手定在半空。
老李站在旁邊，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這五官。
這眉眼間距。
這鼻樑的走勢……
周校長的眼睛越瞪越大。手裡的茶水灑了一大灘在褲腿上，他都沒察覺。
「陳……陳志國？」
女人臉騰地紅了。
眼神有些躲閃，兩隻手不安地絞著風衣腰帶，指尖都發白。
「校長，這事……我可以解釋。」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周校長把茶杯往桌上一墩。
「你解釋個錘子！是不是王剛那小兔崽子把你也變成這樣的？」
陳志國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周校長轉頭看向老李。
「王剛呢？那小兔崽子人在哪？給我拎過來！」
老李如獲大赦，轉身就跑，門都差點沒來得及開。
---
十分鐘後。
王剛和趙鐵柱被領進了校長室。
周校長坐在椅子上，指著王剛。
手指頭哆嗦得像風中的樹枝。
「你——」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
「幹的好事！」
班主任陳老師推門進來。
黑色高領毛衣，外頭罩一件寬鬆的長款風衣。腦袋上壓著鴨舌帽，臉上糊了個超大號黑色口罩。
裹得跟執行秘密任務似的。
但沒用。
那走路搖曳生姿的步伐，那雙修長得過分的腿，還有風衣都遮不住的細腰——瞎子來了都能品出味兒。
說來也是造孽。
陳老師昨晚沒忍住好奇心，在宿舍里偷偷砸了自己一顆珠子。
今早本來想請病假逃避現實。
結果周校長下了死命令，必須帶班。
沒辦法，硬著頭皮來唄。
進門前他做了無數遍心理建設，準備迎接全班震驚的目光——甚至想好了台詞，打算用一句「都別大驚小怪」鎮住場子。
然後他走上講台，往下一掃。
三十六個學生。
三十三個絕世美女。
清一色穿著寬大的男士校服，活生生一場魔幻現實主義走秀。
陳老師臉上的口罩鼓了鼓，面部肌肉瘋狂抽搐。
他張嘴想說話。
「大家……」
一道嬌媚的御姐音從口罩後面飄出來，在教室里轉了一圈。
陳老師被自己的聲音嚇得打了個激靈。
他趕緊乾咳兩聲，死命壓低嗓子裝深沉：「把書拿出來。複習序列基礎。」
低音沒壓住，尾巴還是翹上去了。
台下幾十個「女生」窸窸窣窣地翻書，場面一度非常詭異。
陳老師恍惚了好幾秒。
自己是不是走錯班了？
隨即想起昨晚王剛那小子擺攤賣珠子的事。
瞬間就想通了。
這時候前排有人壯著膽子舉手。
「老師，您這風衣版型挺顯瘦的。您是不是也找王剛買貨了？」
陳老師一把抓起黑板擦，照著講桌狠狠一拍。
「安靜！再多嘴給我出去罰站！」
威嚴倒是有。
可惜配上這嗓音，就跟拿繡花枕頭砸人一樣——看著唬人，毫無殺傷力。
底下的竊竊私語根本按不住。
王剛坐在後排，單手撐著下巴，靜靜看這荒誕劇。
趙鐵柱貓著腰湊過來，手機屏幕直接懟到王剛面前，嘴巴壓得極低但語氣壓不住興奮：
「剛哥！群里又爆單了！外校的都在托關係找我拿貨，價格炒到一千五了。哥，咱要發財了。」
王剛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錢確實來得快。
但他低頭看了眼教室里這群花枝招展的前兄弟們，又抬頭瞄了眼講台上那位御姐氣質藏都藏不住的班主任。
星城序列學院的畫風，好像被他憑一己之力，從熱血戰鬥番直接拐進了全員娘化的戀愛養成遊戲。
算了。
只要金幣叮噹響，管他什麼畫風呢。
拿兄弟開盲盒這事兒，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
校長室。
紅木辦公桌後面，周校長靠在真皮椅背上，手裡端著剛泡好的紫砂壺。
昨晚睡得不錯。
六十八歲的老爺子甚至做了個美夢——夢見今年排位賽星城學院拿了全國第一，軍方高層排著隊來給他敬酒。
「咚咚咚！」
敲門聲又急又重。
沒等他喊「進」，教務處副主任老李就推門沖了進來。
平時西裝革履、一絲不苟的老李，這會兒滿頭大汗，眼鏡腿歪到一邊，領帶都扯鬆了半截。
周校長看了他一眼，不緊不慢。
「老李，六十的人了，遇事要有靜氣。」
他抿了口茶，慢條斯理地把壺放下。
「你得像我一樣，穩重。天塌不下來，就算塌下來，還有我頂著。」
「校長，天沒塌。」
老李扶正眼鏡，聲音直打飄。
「咱們學校塌了。」
周校長眼皮一抬。
老李把手裡的平板電腦往桌上一擱，手指頭戳著屏幕，哆嗦得跟踩了電門似的。
「今早門衛老張報上來的數據——咱們學校在冊男性學生，一共兩千八百人。」
他咽了口唾沫，卡了殼。
「走出來多少？說。」
「今天早上，從三棟男生宿舍樓里走出來的——」
老李深吸一口氣。
「一千多個穿著男校服的絕色美女！」
周校長手一頓。
「還有好幾百個躲在宿舍里死活不肯出來！說自己沒臉見人了！」
老李的聲音拔高了八度，直接破音。
「男寢現在香風陣陣！宿管阿姨進去查房，當場嚇得心臟病犯了！120剛給拉走！」
周校長捏著茶蓋的手僵住。
茶蓋從指尖滑落，砸在桌面上骨碌碌轉了兩圈。
「監控。」
周校長吐出兩個字，聲音沒什麼起伏。
老李趕緊點開平板上的錄像。
畫面是昨晚三號男生宿舍的走廊。凌晨一點。
先是一道粉紅色的光在走廊里閃了一下。
然後第二道，第三道……
不到十分鐘，整棟樓變成一個巨型粉色迪斯科球，閃得人眼花。
緊接著，門板被踹開了。
一個接一個長發飄飄、身材火辣的姑娘衝進走廊。
有互毆的。
有扯頭髮的。
有光著腿在走廊里狂奔的，後面跟著個黑長直短裙女生舉著拖把追殺。
畫面最右下角，還有兩個女生抱在一起哭得稀里嘩啦，嘴裡喊著：「兄弟我對不起你——」
周校長盯著屏幕。
整整一分鐘，一言不發。
血壓從一百二，直奔一百八。
他捏著紫砂壺提梁的手背上青筋一根根鼓起來。
「去。」
周校長的聲音壓到了最低。
「把陳志國給我叫過來。他是A班班主任，又是教導主任——這事他不可能不知道。」
老李抹了把汗：「陳主任今早沒打卡，聽說直接去上課了。我這就去叫！」
說完一溜煙跑了。
---
五分鐘後。
校長室外面的走廊上，傳來高跟鞋踩地磚的聲音。
咯噔。咯噔。咯噔。
節奏感極強，氣場拉滿。
老李推開門，身子往旁邊讓了讓。
一個高個子女人走了進來。
鴨舌帽。黑口罩。
長款風衣套著黑色高領毛衣，下面一條緊身修身褲，腳踩黑色小粗跟短靴。
身材極其能打。
裹得這麼嚴實也沒用，走起路來那股御姐的勁兒根本壓不住，風衣下擺隨步伐輕輕擺盪。
周校長眉頭一擰。
老李你怎麼搞的？
讓你叫陳志國，你給我領個女老師過來是什麼意思？
而且這女老師他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你是哪個教研組的？」周校長沉聲問。
女人走到辦公桌前面站定。
先摘了鴨舌帽。
一頭黑亮柔順的長髮嘩地散落下來，像段黑色瀑布。
然後伸出一隻白皙纖長的手，慢慢把口罩拉了下來。
露出一張冷艷知性的臉。
眼角一顆淚痣，又媚又颯。
「校長，是我。」
四個字。
標準的清脆大青衣嗓音，婉轉裡帶著點心虛。
周校長端茶杯的手定在半空。
老李站在旁邊，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上的吊燈，兩條腿抖得跟篩糠似的。
這五官。
這眉眼間距。
這鼻樑的走勢……
周校長的眼睛越瞪越大。手裡的茶水灑了一大灘在褲腿上，他都沒察覺。
「陳……陳志國？」
女人臉騰地紅了。
眼神有些躲閃，兩隻手不安地絞著風衣腰帶，指尖都發白。
「校長，這事……我可以解釋。」
辦公室安靜了三秒。
周校長把茶杯往桌上一墩。
「你解釋個錘子！是不是王剛那小兔崽子把你也變成這樣的？」
陳志國嘴唇動了動，沒敢接話。
周校長轉頭看向老李。
「王剛呢？那小兔崽子人在哪？給我拎過來！」
老李如獲大赦，轉身就跑，門都差點沒來得及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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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
王剛和趙鐵柱被領進了校長室。
周校長坐在椅子上，指著王剛。
手指頭哆嗦得像風中的樹枝。
「你——」
老爺子深吸一口氣。
「幹的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