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室友看我的眼神不對勁。
陳老師一頓輸出，把黑板前的鬧劇強行定性為「同學間友好的抗擊打訓練」。
王耀咬著牙，拽緊寬大的校服領口，頂著全班男生黏糊糊的視線，低頭縮回自己的座位。
沒法反駁。
打不過，也說不過，甚至連跑出去的勇氣都沒有，光是走出教室門，外面走廊至少有上百號人正排隊等著看新鮮出爐的「耀姐」。
一場風波被按了下去，但餘波才剛剛開始。
教室最後排的角落，蘇晚晴始終沒抬眼。
課桌下，一部純黑色的特製通訊器屏幕亮起。
她手指快速敲擊，把王剛的全部信息發送。
等了五秒，屏幕光亮起。
對面發過來一句話。
【不惜代價，保護好王剛。】
蘇晚晴把通訊器倒扣回掌心，屏幕暗了下去。
她偏過頭，視線掠過前排幾個人，落在那個正百無聊賴轉著筆的背影上。
序列改寫，接觸封印，無視等級。
這個消息要是漏出這所學校的大門，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瘋子怕是要連夜買站票過來搶人。
辦公桌後，周校長靠在真皮椅背上。
老頭閉著眼，右手揉著太陽穴。
桌上那杯茶早就涼透了，一口沒動。
門開著。
陳志國站在桌前，剛把A班發生的事情匯報完，站姿規矩得像個挨訓的新兵。
半晌，周校長眼皮掀開一條縫。
「所以，他當著全班三十二個人的面，扔了顆粉玻璃珠子，把王耀變成了姑娘。」
「是。」
「然後順手把人揍了一頓，還大聲宣布了七天的封印時效。」
「一字不差。」
周校長胸口起伏了一下，手指骨節敲在實木桌面上，一下接一下。
「我昨晚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陳志國點頭：「您光顧著認孫子，忘了交代他別隨便在外頭露底。」
周校長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實木邊緣裂開一道小口。
「這兔崽子！」老頭沒忍住，罵出了聲。
能不氣嗎？
百分百無損轉換獸核的移動精煉廠，附帶降維打擊般的規則系封印。
這寶貝疙瘩，藏在保險柜里都嫌不夠嚴實，他倒好，大清早上趕著去人堆里放煙花。
A級烈焰被一顆玻璃珠子按在地上摩擦，這種事瞞得住誰？
「這兔崽子到底分不分得清輕重緩急！」
周校長把剛整理好的戰損報告甩在桌面上。
「我前腳剛把他在裂隙里惹的事兜住，後腳他就給我全校廣播。
他這一拳打出去痛快了，那些老狐狸的鼻子多尖？
過不了今晚，情報就得飛滿整個星城。」
陳志國沒敢接話。
作為親歷者，他太清楚那威力。
那是對序列常識的降維打擊。
當這股力量擺在明面上，引來貪婪和覬覦只是時間問題。
周校長指著門外。
「去，把那個班的嘴給我堵嚴實，誰敢往校外漏一個字，一律按叛變處理。」
陳志國嘆了氣：「校長，晚了。王耀變身那會兒，窗外趴著至少半個年級的人。現在去食堂轉一圈，連打飯大媽都在討論A班新出了個校花，聽說原廠配件是個男的。」
正如陳志國所說，星城學院的天，變了。
短短兩個小時，王剛的名字以病態的速度席捲了所有角落。
課間休息的男廁所，成了最密集的情報交流中心。
水龍頭嘩啦啦流水。三個男生靠在洗手台邊，壓低聲音交流。
「你們去A班走廊看了沒？F級那個王剛，真把王耀給娘化了。我專門去擠在窗戶邊看了一眼，那長腿，那腰，嘖嘖。」
旁邊個矮的男生搓了搓下巴。
「兄弟們，換個思路。要是誰惹了我，我手頭正好有王剛那珠子，直接一發砸過去。」
他頓了頓，語氣開始變味。
「砸中後，仇人變成絕世大美女。手無縛雞之力。然後我把她綁回宿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算不算物理意義上的打敗他？」
另外兩人看他的眼神變了。
「你這算犯罪。」
「放屁！原裝是男的，法律上怎麼界定？他變回去之後，好意思去局裡報案說自己被同性室友強行嘿嘿嘿了嗎？」
個矮男生越說越興奮：「打不過就加入，打得過就玩弄。這能力哪是F級，這簡直是男人的終極夢想。兵不血刃，直擊軟肋。」
角落隔間裡傳來一陣抽水聲。
李浩推門出來，正好聽到最後半句。他臉發黑，從三人背後走過去，走到洗手池邊開水龍頭。
三人閉了嘴。誰都知道李浩也是第一批受害者之一。
李浩抽了張紙巾擦手，正準備離開。
洗手台最靠邊的一個眼鏡男盯著李浩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了一句。
「其實李浩上次變女人的時候，長得也挺帶勁的。我連他微信都有。不知道王剛那珠子賣不賣，我想搞一顆丟他被窩裡。」
李浩腳下一個踉蹌，頭都沒敢回，加快步子衝出了廁所。
外面太危險，兄弟的眼神比魔物還嚇人。
輿論在男生這邊走的是下三路，到了女生這邊，畫風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操場看台上，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吃零食。
「王耀變身後的照片你們收到沒？」
扎馬尾的女生把手機屏幕懟到同伴臉上，屏幕上是張高糊偷拍圖。
照片裡，王耀靠著黑板，寬大校服半褪，露著白皙的鎖骨。
「看這膚色，冷白皮！王耀以前天天頂著大太陽打籃球，黑得跟炭一樣。被珠子一砸，直接換了套皮。」
那個C級藤蔓女生湊近了照片，放大細節看王耀的臉。
「你看看這皮膚質感，一點毛孔都看不見。我前天長了一顆痘，抹了兩百塊的藥膏都沒消下去。」
同伴摸著自己的臉頰嘆氣：「而且骨相全改了。我量過比例，標準S級身才。這哪是異能，這就是行走的頂級醫美流水線啊。」
「何止醫美。你們想想，抽脂要躺半個月，削骨得痛死，打水光針還有恢復期。王剛這珠子，零恢復期，一秒見效，純天然無公害，附帶除毛美白收縮毛孔全套服務。」
幾個女生的眼睛亮了。
「那珠子砸一下，除了技能用不了，沒別的副作用吧？」
「沒聽說有，甚至連基礎體力都還在。」
「咱們湊點錢，找王剛買一顆試試？」馬尾女生提議，「就當體驗卡，七天後自動恢復。萬一變出來的樣子好看，我直接照著那個模板去整容。」
這提議一出，幾個女生瘋狂點頭。
「我決定了，等會去打聽一下王剛住哪個宿舍。我這個月生活費還剩三千，去問問能不能買個基礎套餐。」
「加我一個，我想瘦大腿。」
「我想改個雙眼皮。」
話題徹底偏向了整形交流會。連路過的一位女老師聽了，都放慢了腳步，側著耳朵聽她們去哪找王剛。在這個顏值即正義的年代，愛美之心直接碾壓了對未知異能的恐懼。誰不想年輕個十歲。
食堂二樓。
王剛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份兩葷一素的套餐。
趙鐵柱坐在對面，端著盤子，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半天沒送進嘴裡。
他環顧四周。
周圍五張桌子全坐滿了人。
左邊那桌，四個男生眼神遊離，時不時往王剛這邊瞟一眼，交頭接耳，偶爾發出兩聲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怪笑。
右邊那桌，五個女生飯都不吃，齊刷刷盯著王剛的手，試圖研究那隻手是不是自帶什麼奇妙的魔法屬性。
只要王剛抬個頭，四面八方的視線默契地轉向別處。等他低頭扒飯，視線又跟蒼蠅一樣黏了回來。
「吃不下了。」趙鐵柱把筷子一撂，嘆了口氣。
「沒胃口？」王剛嚼著一塊排骨。
「是被盯得發毛。」趙鐵柱湊過去壓低聲音，「你現在出名了，這風頭蓋過當年蘇晚晴覺醒S級。你知不知道外頭怎麼傳你的？」
「講。」
「男生圈子裡，有人準備籌資買你的玻璃珠，去砸班上的死對頭，然後發展一段跨越性別的畸形戀情。」
王剛夾菜的動作停了。
「女生圈子裡，有十幾個富家千金放話，出價十萬買你一顆珠子，當做減肥美白的特效藥。」
王剛把排骨骨頭吐在盤子邊緣。
「供需關係很明確，是個好生意。」王剛給出評價。
「好個屁。」趙鐵柱急了，「你沒看那些男的看你的眼神嗎？有幾個變態甚至想讓你捏個珠子砸他們自己，說想體驗一下來大姨媽是什麼感覺。」
王剛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
「變態在哪都有。習慣就好。」
兩人正說著，一個人影風風火火從樓梯口衝上來，直奔這張桌子。
是李浩。
他在王剛旁邊坐下，動作大得帶翻了手邊的一杯免費湯。
李浩眼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臉色比白紙還難看。
「怎麼了？後面有魔物追你？」趙鐵柱遞了張紙過去。
李浩沒接紙。他雙手抓著桌沿，死死盯著王剛。
「王剛，你那還有沒有解除狀態的藥？或者提前結束那珠子效果的方法？」
「沒有，硬抗七天。」王剛回答得很乾脆。
李浩抱著頭趴在桌上，聲音帶著絕望。
「我換宿舍了。」
「怎麼？」
「我原來那幾個室友，昨天晚上半夜不睡覺，圍在我床頭討論我的腿型。」
李浩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
「更離譜的是……」李浩打了個寒顫，「今天早上我洗臉，他們說要找你要玻璃珠把我變成女孩子。」
餐桌陷入短暫的沉默。
王剛站起身，端起餐盤。
「早點搬。」他拍了拍李浩的肩膀，「你那幾個室友已經不是人了，是潛在的單身漢暴徒。」
李浩坐在椅子上，欲哭無淚。
王剛端著盤子走向回收處。趙鐵柱趕緊端起盤子跟上。
一路上，學生們像摩西分海一樣給王剛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沒人敢靠近他三米以內。怕他手滑，也怕他兜里隨時掉出一顆粉色的玻璃珠。
星城序列學院建校以來最離譜的局面形成了。
一個檔案上寫著F級的學生。
成了整座學校男生眼中的邪神，女生眼中的活菩薩。
王耀咬著牙，拽緊寬大的校服領口，頂著全班男生黏糊糊的視線，低頭縮回自己的座位。
沒法反駁。
打不過，也說不過，甚至連跑出去的勇氣都沒有，光是走出教室門，外面走廊至少有上百號人正排隊等著看新鮮出爐的「耀姐」。
一場風波被按了下去，但餘波才剛剛開始。
教室最後排的角落，蘇晚晴始終沒抬眼。
課桌下，一部純黑色的特製通訊器屏幕亮起。
她手指快速敲擊，把王剛的全部信息發送。
等了五秒，屏幕光亮起。
對面發過來一句話。
【不惜代價，保護好王剛。】
蘇晚晴把通訊器倒扣回掌心，屏幕暗了下去。
她偏過頭，視線掠過前排幾個人，落在那個正百無聊賴轉著筆的背影上。
序列改寫，接觸封印，無視等級。
這個消息要是漏出這所學校的大門，那些潛伏在暗處的瘋子怕是要連夜買站票過來搶人。
辦公桌後，周校長靠在真皮椅背上。
老頭閉著眼，右手揉著太陽穴。
桌上那杯茶早就涼透了，一口沒動。
門開著。
陳志國站在桌前，剛把A班發生的事情匯報完，站姿規矩得像個挨訓的新兵。
半晌，周校長眼皮掀開一條縫。
「所以，他當著全班三十二個人的面，扔了顆粉玻璃珠子，把王耀變成了姑娘。」
「是。」
「然後順手把人揍了一頓，還大聲宣布了七天的封印時效。」
「一字不差。」
周校長胸口起伏了一下，手指骨節敲在實木桌面上，一下接一下。
「我昨晚是不是忘了一件事。」
陳志國點頭：「您光顧著認孫子，忘了交代他別隨便在外頭露底。」
周校長一巴掌拍在桌沿上。實木邊緣裂開一道小口。
「這兔崽子！」老頭沒忍住，罵出了聲。
能不氣嗎？
百分百無損轉換獸核的移動精煉廠，附帶降維打擊般的規則系封印。
這寶貝疙瘩，藏在保險柜里都嫌不夠嚴實，他倒好，大清早上趕著去人堆里放煙花。
A級烈焰被一顆玻璃珠子按在地上摩擦，這種事瞞得住誰？
「這兔崽子到底分不分得清輕重緩急！」
周校長把剛整理好的戰損報告甩在桌面上。
「我前腳剛把他在裂隙里惹的事兜住，後腳他就給我全校廣播。
他這一拳打出去痛快了，那些老狐狸的鼻子多尖？
過不了今晚，情報就得飛滿整個星城。」
陳志國沒敢接話。
作為親歷者，他太清楚那威力。
那是對序列常識的降維打擊。
當這股力量擺在明面上，引來貪婪和覬覦只是時間問題。
周校長指著門外。
「去，把那個班的嘴給我堵嚴實，誰敢往校外漏一個字，一律按叛變處理。」
陳志國嘆了氣：「校長，晚了。王耀變身那會兒，窗外趴著至少半個年級的人。現在去食堂轉一圈，連打飯大媽都在討論A班新出了個校花，聽說原廠配件是個男的。」
正如陳志國所說，星城學院的天，變了。
短短兩個小時，王剛的名字以病態的速度席捲了所有角落。
課間休息的男廁所，成了最密集的情報交流中心。
水龍頭嘩啦啦流水。三個男生靠在洗手台邊，壓低聲音交流。
「你們去A班走廊看了沒？F級那個王剛，真把王耀給娘化了。我專門去擠在窗戶邊看了一眼，那長腿，那腰，嘖嘖。」
旁邊個矮的男生搓了搓下巴。
「兄弟們，換個思路。要是誰惹了我，我手頭正好有王剛那珠子，直接一發砸過去。」
他頓了頓，語氣開始變味。
「砸中後，仇人變成絕世大美女。手無縛雞之力。然後我把她綁回宿舍，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這算不算物理意義上的打敗他？」
另外兩人看他的眼神變了。
「你這算犯罪。」
「放屁！原裝是男的，法律上怎麼界定？他變回去之後，好意思去局裡報案說自己被同性室友強行嘿嘿嘿了嗎？」
個矮男生越說越興奮：「打不過就加入，打得過就玩弄。這能力哪是F級，這簡直是男人的終極夢想。兵不血刃，直擊軟肋。」
角落隔間裡傳來一陣抽水聲。
李浩推門出來，正好聽到最後半句。他臉發黑，從三人背後走過去，走到洗手池邊開水龍頭。
三人閉了嘴。誰都知道李浩也是第一批受害者之一。
李浩抽了張紙巾擦手，正準備離開。
洗手台最靠邊的一個眼鏡男盯著李浩的背影，咽了口唾沫，小聲嘀咕了一句。
「其實李浩上次變女人的時候，長得也挺帶勁的。我連他微信都有。不知道王剛那珠子賣不賣，我想搞一顆丟他被窩裡。」
李浩腳下一個踉蹌，頭都沒敢回，加快步子衝出了廁所。
外面太危險，兄弟的眼神比魔物還嚇人。
輿論在男生這邊走的是下三路，到了女生這邊，畫風拐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彎。
操場看台上，幾個女生聚在一起吃零食。
「王耀變身後的照片你們收到沒？」
扎馬尾的女生把手機屏幕懟到同伴臉上，屏幕上是張高糊偷拍圖。
照片裡，王耀靠著黑板，寬大校服半褪，露著白皙的鎖骨。
「看這膚色，冷白皮！王耀以前天天頂著大太陽打籃球，黑得跟炭一樣。被珠子一砸，直接換了套皮。」
那個C級藤蔓女生湊近了照片，放大細節看王耀的臉。
「你看看這皮膚質感，一點毛孔都看不見。我前天長了一顆痘，抹了兩百塊的藥膏都沒消下去。」
同伴摸著自己的臉頰嘆氣：「而且骨相全改了。我量過比例，標準S級身才。這哪是異能，這就是行走的頂級醫美流水線啊。」
「何止醫美。你們想想，抽脂要躺半個月，削骨得痛死，打水光針還有恢復期。王剛這珠子，零恢復期，一秒見效，純天然無公害，附帶除毛美白收縮毛孔全套服務。」
幾個女生的眼睛亮了。
「那珠子砸一下，除了技能用不了，沒別的副作用吧？」
「沒聽說有，甚至連基礎體力都還在。」
「咱們湊點錢，找王剛買一顆試試？」馬尾女生提議，「就當體驗卡，七天後自動恢復。萬一變出來的樣子好看，我直接照著那個模板去整容。」
這提議一出，幾個女生瘋狂點頭。
「我決定了，等會去打聽一下王剛住哪個宿舍。我這個月生活費還剩三千，去問問能不能買個基礎套餐。」
「加我一個，我想瘦大腿。」
「我想改個雙眼皮。」
話題徹底偏向了整形交流會。連路過的一位女老師聽了，都放慢了腳步，側著耳朵聽她們去哪找王剛。在這個顏值即正義的年代，愛美之心直接碾壓了對未知異能的恐懼。誰不想年輕個十歲。
食堂二樓。
王剛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擺著一份兩葷一素的套餐。
趙鐵柱坐在對面，端著盤子，筷子夾著一塊紅燒肉，半天沒送進嘴裡。
他環顧四周。
周圍五張桌子全坐滿了人。
左邊那桌，四個男生眼神遊離，時不時往王剛這邊瞟一眼，交頭接耳，偶爾發出兩聲讓人起雞皮疙瘩的怪笑。
右邊那桌，五個女生飯都不吃，齊刷刷盯著王剛的手，試圖研究那隻手是不是自帶什麼奇妙的魔法屬性。
只要王剛抬個頭，四面八方的視線默契地轉向別處。等他低頭扒飯，視線又跟蒼蠅一樣黏了回來。
「吃不下了。」趙鐵柱把筷子一撂，嘆了口氣。
「沒胃口？」王剛嚼著一塊排骨。
「是被盯得發毛。」趙鐵柱湊過去壓低聲音，「你現在出名了，這風頭蓋過當年蘇晚晴覺醒S級。你知不知道外頭怎麼傳你的？」
「講。」
「男生圈子裡，有人準備籌資買你的玻璃珠，去砸班上的死對頭，然後發展一段跨越性別的畸形戀情。」
王剛夾菜的動作停了。
「女生圈子裡，有十幾個富家千金放話，出價十萬買你一顆珠子，當做減肥美白的特效藥。」
王剛把排骨骨頭吐在盤子邊緣。
「供需關係很明確，是個好生意。」王剛給出評價。
「好個屁。」趙鐵柱急了，「你沒看那些男的看你的眼神嗎？有幾個變態甚至想讓你捏個珠子砸他們自己，說想體驗一下來大姨媽是什麼感覺。」
王剛拿起餐巾紙擦了擦嘴。
「變態在哪都有。習慣就好。」
兩人正說著，一個人影風風火火從樓梯口衝上來，直奔這張桌子。
是李浩。
他在王剛旁邊坐下，動作大得帶翻了手邊的一杯免費湯。
李浩眼下掛著兩個碩大的黑眼圈，臉色比白紙還難看。
「怎麼了？後面有魔物追你？」趙鐵柱遞了張紙過去。
李浩沒接紙。他雙手抓著桌沿，死死盯著王剛。
「王剛，你那還有沒有解除狀態的藥？或者提前結束那珠子效果的方法？」
「沒有，硬抗七天。」王剛回答得很乾脆。
李浩抱著頭趴在桌上，聲音帶著絕望。
「我換宿舍了。」
「怎麼？」
「我原來那幾個室友，昨天晚上半夜不睡覺，圍在我床頭討論我的腿型。」
李浩抬起頭，眼睛裡布滿血絲。
趙鐵柱倒吸一口涼氣。
「更離譜的是……」李浩打了個寒顫，「今天早上我洗臉，他們說要找你要玻璃珠把我變成女孩子。」
餐桌陷入短暫的沉默。
王剛站起身，端起餐盤。
「早點搬。」他拍了拍李浩的肩膀，「你那幾個室友已經不是人了，是潛在的單身漢暴徒。」
李浩坐在椅子上，欲哭無淚。
王剛端著盤子走向回收處。趙鐵柱趕緊端起盤子跟上。
一路上，學生們像摩西分海一樣給王剛讓出一條寬闊的通道。
沒人敢靠近他三米以內。怕他手滑，也怕他兜里隨時掉出一顆粉色的玻璃珠。
星城序列學院建校以來最離譜的局面形成了。
一個檔案上寫著F級的學生。
成了整座學校男生眼中的邪神，女生眼中的活菩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