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D級的魔物
兩層樓高的黑影從灰霧中站了起來。
兩隻布滿鱗甲的前肢撐住碎裂的岩層，巨大的蜥蜴型軀體慢慢抬高。
灰褐色的鱗片密密麻麻覆蓋全身，每一片都有巴掌大，邊緣鋒利得反光。
腦袋上長著兩排骨質尖刺，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尾巴尖。
嘴巴張開，吐出半米長的黑色分叉舌頭。一股熱腥味撲面而來。
檢測手環跳出數據——
【裂岩蜥】
【等級：D級】
【類型：近戰壓制型】
【特殊能力：岩甲硬化。】
趙鐵柱的廢鋼管從手裡掉了下去，噹啷一聲彈了兩下。
「D級？不是說好了E級裂隙嗎？這玩意兒怎麼在這？」
李浩的臉色刷白：「E級裂隙偶爾會出現越級魔物。概率很低，但不是沒有。」
「多低？」
「百分之三。」
「我操你那個百分之三。」
裂岩蜥的眼睛是豎瞳，金黃色的，此刻正死死盯著最前面的石頭。
石頭沒退。
她站在原地，灰色的大眼睛也盯著那隻巨蜥，兩隻小角微微發光。
然後她轉頭看向王剛。
「主人，那個好大。」
「嗯。」
「比我以前大很多很多。」
「嗯。」
「它看起來不太高興。」
「嗯。」
石頭歪著腦袋，灰色的眼睛從上到下把裂岩蜥掃了一遍，嘴唇微微翕動，像在做某種運算。
三秒後她得出了結論。
「主人，我建議跑。」
趙鐵柱：「？？？你不是一拳打碎兩米巨岩的嗎？」
「它是D級。」
「我是E級它比我重六倍，皮比我硬兩倍。」
她抬起手，比了比裂岩蜥的體型，又比了比自己——一米五的小個子。
裹在一身重甲里，站在兩層樓高的巨蜥面前，像一顆花生米對著一輛卡車。
李浩接話：「所以你只能欺負比你弱的？」
石頭點頭。
這種清澈到讓人無法反駁的坦誠，在場三個人都噎了一下。
裂岩蜥不給他們討論的時間。
它前肢猛地拍地，整條蜥蜴朝前方衝過來，地面被撐裂，碎石飛濺。
「散！」王剛喝了一聲。
三人加一蘿莉往三個方向閃開。
裂岩蜥從中間碾過去，衝力帶起的風把趙鐵柱吹得一個踉蹌。
五十米外的巨岩後面，陳老師右手掌心的土黃色光芒又亮了起來。
「三個白痴加一個花生米打D級找死啊」
他壓著嗓子罵。
「李浩！吸引注意力！」
王剛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李浩咬牙，雙手連揮。
十二道風刃從不同角度斬向裂岩蜥的腦袋。
叮叮叮叮——
風刃砍在鱗甲上，火星四濺，留下十二道淺淺的白印。
裂岩蜥甩了甩腦袋，轉頭朝李浩撲過去。
李浩轉身就撤，腳步靈活，閃得乾淨利落。
跑了三步之後趙鐵柱才注意到——李浩跑起來的姿勢不太對。
兩條胳膊沒有正常擺動，而是微微收在身體兩側，小臂往外翻，手腕是松的。
趙鐵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沒說。
不是不想說。
是怕說了李浩直接不跑了掉頭來打他。
總結千萬不要被王剛娘化，會有後遺症。
王剛;「鐵柱！」
「知道了」。
趙鐵柱右臂膨脹到極限，撿起地上一塊碎岩——估計有五六十斤——朝裂岩蜥的後腿砸了過去。
「砰！」
碎岩在鱗甲上炸開，石屑四濺。
裂岩蜥的後腿晃了一下。
停了。
然後緩緩回頭。
金黃色的豎瞳對準了趙鐵柱。
趙鐵柱的膨脹手臂僵在半空。
「我不是故意啊！」
趙鐵柱拔腿就跑。
一個一米八五、右臂腫成大腿粗的壯漢在裂隙里鬼叫著狂奔，身後跟著一條兩層樓高的巨型蜥蜴。
畫面極其荒誕。
但這正是王剛需要的。
裂岩蜥追趙鐵柱的時候，整個右側完全暴露。
王剛沒有猶豫。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彈珠——粉色的，在灰暗的裂隙里亮得刺眼。
手指一彈。
彈珠劃出一道粉色弧線，精準命中裂岩蜥的右後腿。
「叮。」
粉光炸開。
粉色碎屑灑了一地。
裂岩蜥右後腿的鱗甲上泛了一層粉色光暈——持續了大概半秒，然後消散了。
裂岩蜥連步伐都沒亂。
它甚至沒有低頭看。
就那種感覺——一頭牛身上落了一片花瓣。
抖都懶得抖。
王剛的腳步頓住了。
趙鐵柱從遠處回頭瞄了一眼，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彈珠沒用？」
李浩的聲音從另一側飄過來：「你剛才……是用粉色彈珠砸了一頭D級魔獸？」
「……」
「我不是在質疑你，但你有沒有想過，從它的角度來看，這個行為挺侮辱的？」
裂岩蜥忽然停下了追趙鐵柱的腳步。
它轉過頭。
金黃色的豎瞳對準了王剛。
王剛盯著它。
它盯著王剛。
五十米外，陳老師右手撐住地面，掌心的土黃色光芒已經蓄到了極限。
裂岩蜥朝王剛沖了過來。
李浩不斷從側面放風刃騷擾。
裂岩蜥被搞得煩躁，甩著尾巴抽了一下旁邊的岩壁，碎石炸了半邊天。
王剛觀察了五秒鐘。
裂岩蜥的攻擊模式很簡單——沖、撞、掃尾巴。
沒有遠程手段。
但體型太大，正面根本靠不近。
除非從上面。
他看向石頭。
「能把我扔上去嗎？」
石頭點了點頭。
趙鐵柱從遠處聽到這段對話，差點當場去世。
「扔？你說扔？一米五扔一米七八？一百四十斤往兩層樓高的蜥蜴背上扔？」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你們倆是不是腦子進了同一種水？」
王剛沒理他。
「鐵柱，再跑一圈。
李浩，等它轉頭的時候，風刃封它的眼睛。三秒就夠。」
李浩咬了咬牙：「三秒——行！」
趙鐵柱重新膨脹右臂，撿起一塊碎石朝裂岩蜥扔過去。
「大蜥蜴！你爺爺在這兒！來追我！追我啊！」
裂岩蜥低吼一聲，掉頭追了上去。
趙鐵柱跑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嗓子：「來追我啊，追到就讓你嘿嘿嘿。」
然後跑得更快了。
石頭蹲下身，雙手交疊，掌心朝上。
王剛左腳踩上她的掌心。
「去。」石頭說。
王剛整個人騰空而起。風在耳邊炸開。視野急速拉高。碎石地面縮小，裂岩蜥灰褐色的脊背越來越近。
同一瞬間。
李浩雙手齊出。八道風刃呈扇形切向裂岩蜥的頭部，精準封住兩隻眼睛的方向。
裂岩蜥本能地閉眼縮頭。
夠了。
王剛從半空落下。
右手一把按在了裂岩蜥腦袋頂上。
掌心粉光大亮。
比石甲獸那次亮三倍。
五十米外。
粉色的光芒從接觸點向外擴散，裹住了整條裂岩蜥的身體。
兩層樓高的巨蜥在光芒中劇烈掙扎，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變形、重組。
骨骼壓縮的聲音比石頭那次響十倍，像整棟樓在坍塌。
粉光散去。
裂隙里死一般寂靜。
王剛站在碎石地上。面前不再是兩層樓高的巨蜥。
是一個女人。
不是蘿莉。
是一個身高一米七、身材高挑、面容冷硬的女人。
穿著一套深灰色的鱗片緊身甲，肩膀和手臂上保留著蜥蜴的鱗片紋路。
金黃色的豎瞳，腦後扎著一條灰色的馬尾——不，不是馬尾。
是尾巴。
一條真的尾巴，灰褐色，有鱗片，大概一米長，在她身後不安分地甩來甩去。
女人低頭看了看自己。
看了三秒鐘。
然後抬起頭，金黃色的豎瞳直直盯著王剛。
「你對我做了什麼？」
兩隻布滿鱗甲的前肢撐住碎裂的岩層，巨大的蜥蜴型軀體慢慢抬高。
灰褐色的鱗片密密麻麻覆蓋全身，每一片都有巴掌大，邊緣鋒利得反光。
腦袋上長著兩排骨質尖刺，從額頭一直延伸到尾巴尖。
嘴巴張開，吐出半米長的黑色分叉舌頭。一股熱腥味撲面而來。
檢測手環跳出數據——
【裂岩蜥】
【等級：D級】
【類型：近戰壓制型】
【特殊能力：岩甲硬化。】
趙鐵柱的廢鋼管從手裡掉了下去，噹啷一聲彈了兩下。
「D級？不是說好了E級裂隙嗎？這玩意兒怎麼在這？」
李浩的臉色刷白：「E級裂隙偶爾會出現越級魔物。概率很低，但不是沒有。」
「多低？」
「百分之三。」
「我操你那個百分之三。」
裂岩蜥的眼睛是豎瞳，金黃色的，此刻正死死盯著最前面的石頭。
石頭沒退。
她站在原地，灰色的大眼睛也盯著那隻巨蜥，兩隻小角微微發光。
然後她轉頭看向王剛。
「主人，那個好大。」
「嗯。」
「比我以前大很多很多。」
「嗯。」
「它看起來不太高興。」
「嗯。」
石頭歪著腦袋，灰色的眼睛從上到下把裂岩蜥掃了一遍，嘴唇微微翕動，像在做某種運算。
三秒後她得出了結論。
「主人，我建議跑。」
趙鐵柱：「？？？你不是一拳打碎兩米巨岩的嗎？」
「它是D級。」
「我是E級它比我重六倍，皮比我硬兩倍。」
她抬起手，比了比裂岩蜥的體型，又比了比自己——一米五的小個子。
裹在一身重甲里，站在兩層樓高的巨蜥面前，像一顆花生米對著一輛卡車。
李浩接話：「所以你只能欺負比你弱的？」
石頭點頭。
這種清澈到讓人無法反駁的坦誠，在場三個人都噎了一下。
裂岩蜥不給他們討論的時間。
它前肢猛地拍地，整條蜥蜴朝前方衝過來，地面被撐裂，碎石飛濺。
「散！」王剛喝了一聲。
三人加一蘿莉往三個方向閃開。
裂岩蜥從中間碾過去，衝力帶起的風把趙鐵柱吹得一個踉蹌。
五十米外的巨岩後面，陳老師右手掌心的土黃色光芒又亮了起來。
「三個白痴加一個花生米打D級找死啊」
他壓著嗓子罵。
「李浩！吸引注意力！」
王剛的聲音從前方傳來。
李浩咬牙，雙手連揮。
十二道風刃從不同角度斬向裂岩蜥的腦袋。
叮叮叮叮——
風刃砍在鱗甲上，火星四濺，留下十二道淺淺的白印。
裂岩蜥甩了甩腦袋，轉頭朝李浩撲過去。
李浩轉身就撤，腳步靈活，閃得乾淨利落。
跑了三步之後趙鐵柱才注意到——李浩跑起來的姿勢不太對。
兩條胳膊沒有正常擺動，而是微微收在身體兩側，小臂往外翻，手腕是松的。
趙鐵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沒說。
不是不想說。
是怕說了李浩直接不跑了掉頭來打他。
總結千萬不要被王剛娘化，會有後遺症。
王剛;「鐵柱！」
「知道了」。
趙鐵柱右臂膨脹到極限，撿起地上一塊碎岩——估計有五六十斤——朝裂岩蜥的後腿砸了過去。
「砰！」
碎岩在鱗甲上炸開，石屑四濺。
裂岩蜥的後腿晃了一下。
停了。
然後緩緩回頭。
金黃色的豎瞳對準了趙鐵柱。
趙鐵柱的膨脹手臂僵在半空。
「我不是故意啊！」
趙鐵柱拔腿就跑。
一個一米八五、右臂腫成大腿粗的壯漢在裂隙里鬼叫著狂奔，身後跟著一條兩層樓高的巨型蜥蜴。
畫面極其荒誕。
但這正是王剛需要的。
裂岩蜥追趙鐵柱的時候，整個右側完全暴露。
王剛沒有猶豫。他從口袋裡掏出一顆彈珠——粉色的，在灰暗的裂隙里亮得刺眼。
手指一彈。
彈珠劃出一道粉色弧線，精準命中裂岩蜥的右後腿。
「叮。」
粉光炸開。
粉色碎屑灑了一地。
裂岩蜥右後腿的鱗甲上泛了一層粉色光暈——持續了大概半秒，然後消散了。
裂岩蜥連步伐都沒亂。
它甚至沒有低頭看。
就那種感覺——一頭牛身上落了一片花瓣。
抖都懶得抖。
王剛的腳步頓住了。
趙鐵柱從遠處回頭瞄了一眼，差點被自己的腳絆倒：「彈珠沒用？」
李浩的聲音從另一側飄過來：「你剛才……是用粉色彈珠砸了一頭D級魔獸？」
「……」
「我不是在質疑你，但你有沒有想過，從它的角度來看，這個行為挺侮辱的？」
裂岩蜥忽然停下了追趙鐵柱的腳步。
它轉過頭。
金黃色的豎瞳對準了王剛。
王剛盯著它。
它盯著王剛。
五十米外，陳老師右手撐住地面，掌心的土黃色光芒已經蓄到了極限。
裂岩蜥朝王剛沖了過來。
李浩不斷從側面放風刃騷擾。
裂岩蜥被搞得煩躁，甩著尾巴抽了一下旁邊的岩壁，碎石炸了半邊天。
王剛觀察了五秒鐘。
裂岩蜥的攻擊模式很簡單——沖、撞、掃尾巴。
沒有遠程手段。
但體型太大，正面根本靠不近。
除非從上面。
他看向石頭。
「能把我扔上去嗎？」
石頭點了點頭。
趙鐵柱從遠處聽到這段對話，差點當場去世。
「扔？你說扔？一米五扔一米七八？一百四十斤往兩層樓高的蜥蜴背上扔？」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
「你們倆是不是腦子進了同一種水？」
王剛沒理他。
「鐵柱，再跑一圈。
李浩，等它轉頭的時候，風刃封它的眼睛。三秒就夠。」
李浩咬了咬牙：「三秒——行！」
趙鐵柱重新膨脹右臂，撿起一塊碎石朝裂岩蜥扔過去。
「大蜥蜴！你爺爺在這兒！來追我！追我啊！」
裂岩蜥低吼一聲，掉頭追了上去。
趙鐵柱跑了兩步又回頭補了一嗓子：「來追我啊，追到就讓你嘿嘿嘿。」
然後跑得更快了。
石頭蹲下身，雙手交疊，掌心朝上。
王剛左腳踩上她的掌心。
「去。」石頭說。
王剛整個人騰空而起。風在耳邊炸開。視野急速拉高。碎石地面縮小，裂岩蜥灰褐色的脊背越來越近。
同一瞬間。
李浩雙手齊出。八道風刃呈扇形切向裂岩蜥的頭部，精準封住兩隻眼睛的方向。
裂岩蜥本能地閉眼縮頭。
夠了。
王剛從半空落下。
右手一把按在了裂岩蜥腦袋頂上。
掌心粉光大亮。
比石甲獸那次亮三倍。
五十米外。
粉色的光芒從接觸點向外擴散，裹住了整條裂岩蜥的身體。
兩層樓高的巨蜥在光芒中劇烈掙扎，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縮、變形、重組。
骨骼壓縮的聲音比石頭那次響十倍，像整棟樓在坍塌。
粉光散去。
裂隙里死一般寂靜。
王剛站在碎石地上。面前不再是兩層樓高的巨蜥。
是一個女人。
不是蘿莉。
是一個身高一米七、身材高挑、面容冷硬的女人。
穿著一套深灰色的鱗片緊身甲，肩膀和手臂上保留著蜥蜴的鱗片紋路。
金黃色的豎瞳，腦後扎著一條灰色的馬尾——不，不是馬尾。
是尾巴。
一條真的尾巴，灰褐色，有鱗片，大概一米長，在她身後不安分地甩來甩去。
女人低頭看了看自己。
看了三秒鐘。
然後抬起頭，金黃色的豎瞳直直盯著王剛。
「你對我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