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7章 那是另外的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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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放心吧。」

  厲梟看著顧遠舟,聲音很篤定:

  「厲氏肯定能起來。即使以後厲氏我不管了,也肯定不會讓您有任何損失。」

  「至於顧燃……」

  他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顧燃,顧燃也正看著他。

  厲梟轉過頭,目光重新落在顧遠舟臉上:

  「即使您這次不幫我,如果他有需要我幫忙的時候,我也會義不容辭。」

  顧遠舟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弧度比剛才大了不少,帶著一種「我沒看錯人」的滿意。

  「好。」

  顧遠舟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辦公桌邊,拿起桌上的手機:

  「我現在最多能給你拿出十五億。剩下的,還需要你自己去想辦法。」

  厲梟也站起來,看著顧遠舟,微微欠身:

  「謝謝您,顧叔叔。」

  「不用謝。」

  顧遠舟擺了擺手,聲音恢復了那種長輩式的隨意:

  「後面注資的事,就讓法務和顧燃跟你對接。我就不參與了。」

  「好。」

  顧遠舟又看向顧燃:

  「好好跟厲梟學。」

  顧燃從沙發上站起來,點了點頭:

  「知道了,爸。」

  顧遠舟拿著手機準備打電話:

  「去吧。我打個電話。」

  厲梟和顧燃點點頭,一起走出辦公室。

  電梯門合上。

  顧燃靠在電梯壁上,盯著厲梟看了幾秒,終於開口。

  「你剛才在辦公室說的那些話——」

  他頓了一下,聲音有些發乾:

  「是認真的嗎?」

  厲梟側過頭看著他。

  顧燃的表情比平時正經了不少,嘴角抿著,喉結滾動了一下。

  「哪些?」

  厲梟明知故問。

  「就……誇我那些。」

  顧燃的聲音更幹了,手指在褲縫上輕輕蹭了一下:

  「說我辦事兒靠譜那些。」

  厲梟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一半一半吧。」

  顧燃愣了一下:

  「什麼叫一半一半?」

  「就是——」

  厲梟轉回頭,盯著電梯門上映出的兩個人影:

  「有一部分是真的,有一部分是藝術加工。」

  「哪些是藝術加工?」

  「你猜。」

  厲梟的嘴角翹了起來。

  「你說。」

  「不說。說了你該飄了。」

  「我已經飄了。」

  顧燃說得理所當然,嘴角的弧度卻壓不下來:

  「一半就一半吧。至少不全都是藝術,只是加工而已。」

  厲梟低低地笑了一聲。

  電梯到了一樓,門打開。

  兩個人並肩走出大樓。

  傍晚的風迎面撲來,帶著秋天特有的乾爽和涼意,吹得兩個人衣領往後飄了一下。

  「走,請你吃飯。感謝你給我幫了這麼大忙。」

  厲梟拉開車門,側過頭看著顧燃。

  「我請你吧。」

  顧燃拉開副駕駛的門,坐進去,系好安全帶。

  「你請我?為什麼?」

  厲梟挑眉。

  「因為你剛才誇我了。」

  顧燃側頭看著他,嘴角翹著一個得意的弧度:

  「第一次有人這麼誇我,我有點感動。」

  厲梟發動引擎:


  「這就感動了?」

  顧燃靠在椅背上,側過頭看著厲梟:

  「你不知道,剛才你誇我的時候,我爸看我的眼神都不一樣了。」

  「哪不一樣了?」

  「就是……那種『我兒子好像也沒那麼不靠譜』的眼神。」

  厲梟的嘴角彎了一下,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了敲。

  「想吃什麼?」

  「都行。你定。」

  「那就去上次那家粵菜館。」

  「行。」

  車子拐了個彎,駛入一條相對安靜的街道。

  厲梟在一家餐廳門口停好車,兩個人走進去。

  服務員領著他們到靠窗的位置坐下。

  兩個人點了菜,邊吃邊聊。

  顧燃夾了一塊叉燒放進嘴裡,嚼了兩下咽下去,放下筷子:

  「你下一步打算怎麼辦?」

  「等。」

  厲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等那些觀望的人主動來找我。」

  「如果他們不來呢?」

  「那就主動去找他們。」

  厲梟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敲:

  「等顧氏注資的消息放出去,會有人坐不住的。」

  顧燃點了點頭。

  兩個人又聊了幾句,菜陸續上齊。

  「你打算在厲氏待多久?」

  「不一定。等公司穩定了再說。我自己的公司還得管,不能一直耗在這邊。」

  「我爸讓我跟你學,你打算怎麼教?」

  「你這麼聰明。練練就會了。」

  顧燃問了些厲氏現在的情況,厲梟一一說了。

  增資擴股、引入投資者、重啟商業綜合體項目,每一步的進展和下一步的計劃,都說得清清楚楚。

  顧燃聽得很認真,偶爾問一兩個問題,筷子擱在碗上,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著。

  「你國外那個公司,真能拿出那麼多錢來?」

  顧燃問這話的時候,聲音壓得很低,身體微微前傾。

  「能。」

  厲梟的聲音很平靜:

  「但需要時間。錢都在公司帳上,不能一下子全抽出來,會影響那邊的運營。」

  「那你打算怎麼辦?」

  「先找投資。實在不行,再想辦法。」

  顧燃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吃完飯,兩個人走出餐廳。

  街道兩旁的店鋪燈火通明,玻璃櫥窗里擺著各式各樣的商品。

  「要不要去喝點?」

  顧燃側過頭看著厲梟,嘴角翹著一個促狹的弧度:

  「趁你家江嶼不在家,去瘋狂一下。」

  厲梟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

  晚上八點十分。

  江嶼那邊是中午十二點十分,他應該剛下課。

  「江嶼下課了,我給他打個電話請示一下。」

  「請示?」

  顧燃的聲音拔高了一點:

  「厲大少,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以前可不是這樣的。」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

  厲梟已經點開了微信,按下視頻通話鍵,把手機舉到面前。

  「喝個酒還得請示。妻管嚴。」

  顧燃在一邊碎碎念,聲音裡帶著嫌棄,但嘴角翹著。

  厲梟沒理他。

  手機響了兩聲,屏幕里出現了江嶼的臉。

  他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衛衣,頭髮比前幾天長了一些,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半邊眉骨。

  「下課了?」

  厲梟的聲音瞬間切換成溫柔模式。


  「嗯。剛下課,準備去吃飯。你吃晚飯了嗎?」

  「吃過了。和顧燃一起吃的。」

  厲梟把手機轉過來,讓鏡頭對著顧燃。

  顧燃湊過來,沖屏幕揮了揮手:

  「江嶼。厲梟說想你想得吃不下飯,我硬拽著他才吃了兩口。」

  厲梟把手機轉回來,瞪了顧燃一眼。

  顧燃嘴角翹著,一臉無辜的樣子。

  江嶼在屏幕那邊笑了:

  「辛苦你了,顧燃。」

  「不辛苦。應該的。」

  顧燃說得理所當然。

  厲梟清了清嗓子,看著屏幕里的江嶼:

  「那個,顧燃叫我去喝點,我跟你請示一下。」

  顧燃在旁邊翻了個白眼。

  江嶼看著厲梟,嘴角彎著:

  「請示什麼,快去吧。你這些天忙壞了,也該放鬆放鬆。」

  顧燃在旁邊接話,聲音帶著笑意:

  「聽見沒?你家江嶼讓你去。」

  厲梟沒理他,看著屏幕里的江嶼,聲音放得更輕了:

  「那你好好吃飯。別湊合。」

  「知道。你們去哪喝?」

  江嶼的聲音帶著好奇。

  厲梟看了一眼顧燃,顧燃聳了聳肩,表示無所謂。

  「還沒定。」

  厲梟收回視線,看著屏幕。

  「那去『迷途』喝得了。」

  江嶼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帶著笑意:

  「正好去幫我看看酒吧最近怎麼樣。」

  「行。」

  厲梟忽然想起什麼,嘴角彎了起來:

  「想喝你調的酒了。」

  「新來的幾個調酒師調的酒都不錯。你去了讓他們給你調。」

  江嶼的聲音帶著哄勸。

  「那能一樣嗎?」

  厲梟的聲音帶著一點委屈。

  「哪不一樣了?」

  「人不一樣。」

  厲梟說得理所當然。

  顧燃在旁邊又翻了一個白眼。

  江嶼在屏幕那頭笑了:

  「行行行,不一樣。快去吧,喝完了早點回去休息。別太晚。」

  「嗯。」

  「那我掛了啊,去吃飯了。」

  「好。多吃點。你都瘦了。」

  厲梟的目光在江嶼臉上停了一下。

  「沒瘦。是頭髮長了,顯的。」

  江嶼伸手撥了一下額前的碎發:

  「明天去剪剪。」

  「嗯。快去吃飯吧。」

  厲梟的聲音很輕。

  「你們玩得開心。」

  屏幕暗了。

  厲梟把手機收起來,側過頭看著顧燃:

  「去『迷途』,行嗎?」

  「行。」

  顧燃點頭,拉開車門坐進去:

  「正好我也好久沒去了。」

  厲梟發動引擎,車子駛入車流。

  車窗外的城市夜景飛速倒退,霓虹燈在玻璃上拖出絢麗的光帶。

  三十分鐘後,車子停在「迷途」門口。

  霓虹招牌在夜色中閃爍,門口排著幾個人,三三兩兩湊在一起。

  兩個人推門走進去。

  音樂涌過來,震耳欲聾,燈光迷離,舞池裡人影晃動。

  厲梟的目光掃過大堂,在吧檯里找到了吳琦。

  他站在最中間的位置,左手握著雪克壺,右手在倒酒,額頭上沁著一層薄汗。

  林建在他左邊,程一在他右邊,方遠站在最邊上。


  幾個人動作都快了不少,但每個人都在自己的節奏里,不慌不亂。

  吧檯前坐滿了人。

  陳經理站在吧檯外面,手裡拿著對講機,正在跟一個服務員說什麼。

  餘光掃到厲梟,他的身體微微頓了一下,快步迎過來,臉上堆著慣常的笑:

  「厲先生,您回來了。江總回來了嗎?」

  「還沒。我自己先回來了。」

  厲梟的目光掃過大堂:

  「生意怎麼樣?」

  「特別好。」

  陳經理笑得眼睛眯成兩條縫:

  「自從比賽之後,客人就沒斷過。這幾天又上了幾個新的酒款,反響不錯。」

  厲梟的嘴角彎了一下,沒說什麼。

  他示意陳經理,先領著顧燃去卡座。

  陳經理領著顧燃走向卡座。

  厲梟走到吳琦面前沖他打了個招呼。

  吳琦看到他,聲音帶著明顯的驚訝:

  「你們提前回來了?」

  「沒有,我有事自己回來了。」

  吳琦沒有多問,點點頭,繼續手上的調酒動作。

  「之前總來找江嶼的那個男人,最近又來過嗎?」

  厲梟的聲音很隨意。

  吳琦抬起頭,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明知故問:

  「之前總來找江嶼的男人很多。你說哪個?」

  厲梟靠在吧檯邊,看著吳琦那張明知故問的臉,嘴角扯出一個很淡的弧度。

  「你說是哪個?」

  他的聲音不高,但帶著一種「別裝糊塗」的意味。

  吳琦把手裡的雪克壺放下,用毛巾擦了擦手,好整以暇地看著他:

  「我哪知道。江嶼人緣那麼好,天天有人來找他。你說的是那個開保時捷的,還是那個戴手錶的,還是那個……每次都點最貴的酒、喝完還要跟江嶼合個影的?」

  厲梟的眼神沉了一分。

  吳琦看著他那副表情,嘴角翹了起來,終於不再逗他:

  「你是說祁意那個堂哥吧?」

  厲梟沒說話,算是默認了。

  「應該是沒來過。反正自從那天之後,我就沒再見過他。」

  吳琦說得隨意,拿起雪克壺繼續調酒,冰塊撞擊的聲音清脆利落。

  厲梟的眉頭微微鬆了一點,但沒完全鬆開。

  「商量個事。」

  他的聲音壓低了,身體往吧檯邊傾了傾。

  吳琦側過頭看著他:

  「什麼事?」

  「以後如果那人再來找江嶼喝酒,你給我報個信。」

  吳琦手上動作不停,嘴角卻翹了起來:

  「老闆,那是另外的價錢。」

  厲梟靠在吧檯邊,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開價吧。」

  吳琦把調好的酒濾入杯中,放下雪克壺,看著厲梟。

  「什麼價我都不能出賣兄弟。」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但眼神認真:

  「回頭讓他知道了,我就失業了。」

  厲梟看著他,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

  「失業了,我幫你找工作。」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我說話算話」的篤定。

  吳琦搖了搖頭:

  「比起失業,我更怕他不理我了。」

  厲梟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吳琦把雪克壺裡的酒濾入杯中,放在托盤上讓服務員端走。

  「你怕那人撬你牆角?」

  吳琦的聲音壓得很低,只有兩個人能聽見。

  厲梟的手指在吧檯上輕輕敲了敲:

  「江嶼太好了,總被人惦記。」

  「江嶼好是真的。」

  吳琦靠在吧檯邊,雙手環胸,看著厲梟:

  「但你擔心被撬牆角,是多餘的。」

  「為什麼?」

  厲梟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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