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8章 不許同情心泛濫
厲梟和江晴走了進來。
厲梟的目光落在被保安架著的女人身上，然後落在江嶼臉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站到江嶼身邊。
「怎麼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江嶼側過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也有些低：
「陳辰的母親。想讓我原諒陳辰。」
厲梟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厲梟沒給她機會。
「不可能。」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過冰的刀：
「您看看您兒子說的那些話，有多難聽。給江嶼造成了多大的傷害，給比賽造成了多壞的影響。他必須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女人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她跪在地上，膝蓋在地磚上蹭了一下，往前挪了半步，聲音發著抖：
「我知道……我知道是陳辰不對……但他已經知道錯了……求求你們……」
厲梟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但眼神依舊很冷：
「您這是要道德綁架嗎？」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女人拼命搖頭，眼淚甩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
「我是真心來求原諒的……陳辰還年輕……他要是真的被關進去，這輩子就完了……求求你們，給他這次機會……」
厲梟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
「這位女士。」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任何怒吼都讓人後背發涼：
「您是自己出去，還是我讓人請您出去？」
女人不動。
她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劇烈顫抖，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
厲梟轉過頭，看向陳經理，聲音很淡：
「陳經理，請這位女士出去。」
陳經理點了點頭，彎下腰，一隻手扶住女人的手臂，聲音放得很輕，但語氣不容商量：
「大姐，我送您出去。」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女人的手臂。
女人被從地上架起來，膝蓋在地上蹭了一下，褲腿上沾了一層灰。
她掙扎了一下，腳步踉蹌著，被三個人架著往外拖。
江嶼站在原地，看著她。
花白的頭髮和被汗水浸透的碎發黏在額角，鞋子在光潔的地板上拖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帆布包掉在地上，沒人撿。
他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
「陳經理。」
江嶼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響起。
陳經理的腳步頓住了。
他鬆開女人的手臂，轉過頭看著江嶼。
兩個保安也鬆了手，站在原地。
女人站在門口，肩膀還在一聳一聳地哭著，淚眼模糊地看著江嶼。
江嶼站在原地，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放開她。」
他的聲音很輕。
陳經理愣了一下，隨即對兩個保安點了點頭。
三個人退開，女人站在門口，用手背擦著眼淚，帆布包還躺在地上。
江嶼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個帆布包。
包帶子磨得起了毛邊，角落有一小塊深色的污漬，看不出是油漬還是什麼。
他把包遞過去。
女人接過，抱在懷裡，手指攥著包帶子。
「是您想求我原諒，還是陳辰自己想求我原諒？」
江嶼的聲音很平靜。
女人愣了一下，嘴唇翕動著，聲音有些發乾：
「是……是陳辰……」
「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認識到了。」
女人的語速快了一些，帶著一種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警察說他現在特別後悔，想當面給您道歉。他說對不起您……」
江嶼正要開口，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厲梟的掌心很燙，五指收得很緊，扣在腕骨內側，能摸到脈搏跳動的位置。
他沒看江嶼，目光落在那女人臉上，表情很淡，但下頜線繃得很緊。
「借一步說話。」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沒等江嶼回應，攥著他的手腕轉身往走廊方向走。
腳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抑的、不容拒絕的力道。
走廊里的燈還沒開，只有盡頭的應急燈亮著。
厲梟鬆開江嶼的手腕，轉過身看著他。
應急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稜角。
眉頭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
「你想幹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像火山噴發前地底傳來的悶響。
江嶼靠在牆上看著他：
「陳辰也沒犯什麼殺人放火、十惡不赦的那種大事——」
「沒犯大事？」
厲梟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
「他給那麼多人發那種簡訊。那些話有多難聽，你看見了。如果所有人都信了那條簡訊，你辛辛苦苦辦的比賽，你花了那麼多心血搭起來的平台，全毀了。」
他的胸膛起伏著，攥在身側的手收緊又鬆開。
「但他不是沒造成那種結果嗎？而且，咱們酒吧的名氣反而因為這事上去了。」
江嶼的聲音帶著安撫：
「讓陳辰本人給我道個歉，咱們原諒他吧。」
「不行。」
厲梟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如果是原來的我，早就把他打個半死了。現在依法辦事，已經是輕饒他了。」
「我知道。」
江嶼的聲音放得很輕，目光落在厲梟眉心的褶皺上：
「但他媽媽看著也怪可憐的。可憐天下父母心。」
「不許同情心泛濫。」
厲梟的聲音還是很硬。
「他媽媽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你心裡就沒一點觸動？」
江嶼的聲音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很軟。
「有。但那不代表我要原諒他。」
厲梟老實承認，但語氣依舊固執：
「他造你謠的時候，想過你可憐嗎？他雇跑腿發簡訊的時候，想過你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嗎？現在他後悔了，是因為警察找上門了。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知道。」
江嶼抬手覆上厲梟的手，指尖穿過他的指縫，輕輕握了一下：
「但我還是覺得，應該給他一次機會。」
厲梟盯著他，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樣。」
江嶼的聲音帶著安撫：
「讓他媽媽先回去。讓陳辰在裡面關幾天，長長教訓，再原諒他。」
他的拇指在厲梟手背上一下下輕輕劃著名，帶著討好的意味：
「行不行？」
厲梟的目光落在被保安架著的女人身上，然後落在江嶼臉上。
他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站到江嶼身邊。
「怎麼了？」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江嶼側過頭看著他，嘴唇動了動，聲音也有些低：
「陳辰的母親。想讓我原諒陳辰。」
厲梟的眼神瞬間沉了下來。
他轉過頭，看著跪在地上的女人。
女人抬起頭，淚眼模糊地看著他，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但厲梟沒給她機會。
「不可能。」
他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淬過冰的刀：
「您看看您兒子說的那些話，有多難聽。給江嶼造成了多大的傷害，給比賽造成了多壞的影響。他必須為自己做過的事付出代價。」
女人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
她跪在地上，膝蓋在地磚上蹭了一下，往前挪了半步，聲音發著抖：
「我知道……我知道是陳辰不對……但他已經知道錯了……求求你們……」
厲梟看著她跪在地上的樣子，眉頭皺了一下，但眼神依舊很冷：
「您這是要道德綁架嗎？」
「不是……我沒有這個意思……」
女人拼命搖頭，眼淚甩在地上，聲音斷斷續續：
「我是真心來求原諒的……陳辰還年輕……他要是真的被關進去，這輩子就完了……求求你們，給他這次機會……」
厲梟盯著她看了兩秒，然後收回視線。
「這位女士。」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靜，但那種平靜比任何怒吼都讓人後背發涼：
「您是自己出去，還是我讓人請您出去？」
女人不動。
她跪在地上，低著頭，肩膀劇烈顫抖，眼淚一滴一滴落在地磚上。
厲梟轉過頭，看向陳經理，聲音很淡：
「陳經理，請這位女士出去。」
陳經理點了點頭，彎下腰，一隻手扶住女人的手臂，聲音放得很輕，但語氣不容商量：
「大姐，我送您出去。」
兩個保安一左一右架住女人的手臂。
女人被從地上架起來，膝蓋在地上蹭了一下，褲腿上沾了一層灰。
她掙扎了一下，腳步踉蹌著，被三個人架著往外拖。
江嶼站在原地，看著她。
花白的頭髮和被汗水浸透的碎發黏在額角，鞋子在光潔的地板上拖出兩道淺淺的痕跡。
帆布包掉在地上，沒人撿。
他的手指在身側慢慢攥緊。
「陳經理。」
江嶼的聲音在安靜的大廳里響起。
陳經理的腳步頓住了。
他鬆開女人的手臂，轉過頭看著江嶼。
兩個保安也鬆了手，站在原地。
女人站在門口，肩膀還在一聳一聳地哭著，淚眼模糊地看著江嶼。
江嶼站在原地，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放開她。」
他的聲音很輕。
陳經理愣了一下，隨即對兩個保安點了點頭。
三個人退開，女人站在門口，用手背擦著眼淚，帆布包還躺在地上。
江嶼走過去，彎腰撿起那個帆布包。
包帶子磨得起了毛邊，角落有一小塊深色的污漬，看不出是油漬還是什麼。
他把包遞過去。
女人接過，抱在懷裡，手指攥著包帶子。
「是您想求我原諒，還是陳辰自己想求我原諒？」
江嶼的聲音很平靜。
女人愣了一下，嘴唇翕動著，聲音有些發乾：
「是……是陳辰……」
「他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
「認識到了。」
女人的語速快了一些，帶著一種抓住救命稻草的急切：
「警察說他現在特別後悔，想當面給您道歉。他說對不起您……」
江嶼正要開口，手腕忽然被攥住了。
厲梟的掌心很燙，五指收得很緊，扣在腕骨內側，能摸到脈搏跳動的位置。
他沒看江嶼，目光落在那女人臉上，表情很淡，但下頜線繃得很緊。
「借一步說話。」
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沒等江嶼回應，攥著他的手腕轉身往走廊方向走。
腳步不快不慢，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壓抑的、不容拒絕的力道。
走廊里的燈還沒開，只有盡頭的應急燈亮著。
厲梟鬆開江嶼的手腕，轉過身看著他。
應急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分明的稜角。
眉頭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直線，下頜線繃得像拉滿的弓。
「你想幹什麼？」
聲音壓得很低，像火山噴發前地底傳來的悶響。
江嶼靠在牆上看著他：
「陳辰也沒犯什麼殺人放火、十惡不赦的那種大事——」
「沒犯大事？」
厲梟打斷他，聲音陡然拔高了一點：
「他給那麼多人發那種簡訊。那些話有多難聽，你看見了。如果所有人都信了那條簡訊，你辛辛苦苦辦的比賽，你花了那麼多心血搭起來的平台，全毀了。」
他的胸膛起伏著，攥在身側的手收緊又鬆開。
「但他不是沒造成那種結果嗎？而且，咱們酒吧的名氣反而因為這事上去了。」
江嶼的聲音帶著安撫：
「讓陳辰本人給我道個歉，咱們原諒他吧。」
「不行。」
厲梟的回答沒有一絲猶豫：
「如果是原來的我，早就把他打個半死了。現在依法辦事，已經是輕饒他了。」
「我知道。」
江嶼的聲音放得很輕，目光落在厲梟眉心的褶皺上：
「但他媽媽看著也怪可憐的。可憐天下父母心。」
「不許同情心泛濫。」
厲梟的聲音還是很硬。
「他媽媽跪在地上求我的時候，你心裡就沒一點觸動？」
江嶼的聲音平靜，但那雙眼睛裡的光很軟。
「有。但那不代表我要原諒他。」
厲梟老實承認，但語氣依舊固執：
「他造你謠的時候，想過你可憐嗎？他雇跑腿發簡訊的時候，想過你走到今天有多不容易嗎？現在他後悔了，是因為警察找上門了。不是因為覺得自己做錯了。」
「我知道。」
江嶼抬手覆上厲梟的手，指尖穿過他的指縫，輕輕握了一下：
「但我還是覺得，應該給他一次機會。」
厲梟盯著他，眉頭擰得更緊了。
「這樣。」
江嶼的聲音帶著安撫：
「讓他媽媽先回去。讓陳辰在裡面關幾天，長長教訓，再原諒他。」
他的拇指在厲梟手背上一下下輕輕劃著名，帶著討好的意味：
「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