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6章 巧合？還是刻意？
江嶼側過頭。
厲梟還躺著，眼睛半睜著，頭髮亂糟糟的，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半邊眉骨。
「新聞。」
江嶼轉過身，靠回床頭，手臂搭在厲梟腰上：
「說咱們比賽的事。」
厲梟撐著手臂坐起來，靠在他旁邊，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那條新聞往下劃。
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評論不錯。」
他把手機遞還給江嶼：
「但也有罵你的。」
江嶼接過手機，掃了一眼屏幕，退出新聞按滅屏幕，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那些話不用管。」
「真不在意？」
厲梟側過頭看著他。
江嶼想了想。
「有一點。但不多。」
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誇我的比罵我的多。而且那些罵我的，也有人幫我罵回去。」
厲梟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把江嶼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
「對了。」
江嶼忽然想起什麼：
「我中午和晴晴去接Vincent，陪Vincent逛逛。你在家補補覺。」
厲梟收緊手臂，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
「不用補覺，我陪你們去。」
「不用。」
江嶼的聲音帶著促狹：
「你看看你的大黑眼圈，都不帥了。」
「你嫌棄我啊？」
「很明顯嗎？」
「很明顯。」
江嶼低低笑了起來。
厲梟看著江嶼這幅模樣，忍不住捏了捏江嶼的鼻尖。
江嶼笑著從他懷裡躲出來，跑下床。
赤腳踩在地毯上，穿上昨晚那件浴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猛地湧進來，在深灰色的床單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厲梟眯了眯眼，抬起手臂擋住眼睛。
江嶼站在窗邊，浴袍腰帶系得松松垮垮，領口敞開著。
陽光落在他身上，皮膚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鎖骨和胸口上還有昨晚留下的紅痕。
厲梟從手臂下方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江嶼轉過身，對上他的視線。
「看什麼？」
厲梟放下手臂，靠在床頭，嘴角彎著一個促狹的弧度：
「我老婆身材真好。」
江嶼的耳朵微微發熱，別過臉，假裝沒聽見。
厲梟看著他的側臉，臉頰泛著淡淡的紅。
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厲梟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慢慢彎了起來。
江嶼走進洗漱間。
厲梟靠在床頭，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撥通小峰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厲少。」
小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車裡。
「小峰，我問你個事。」
厲梟的聲音壓得很低。
「您說。」
「那天你去找陳辰的時候，是怎麼提起名單的事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小峰的聲音帶著回憶：
「我當時就問他『簡訊是不是你發的』。他說，『什麼簡訊』。我就把您發我的那張簡訊截圖給他看了。他說不是他發的，然後——」
他頓了一下：
「然後他自己提起了名單的事。他說，他昨晚把複賽選手的名單發給了一起吃飯的幾個人。」
厲梟的眼神沉了一分：
「他主動提的？」
「對。他說，『複賽選手的名單和聯繫方式在我手裡，我只發給了昨晚一起吃飯的幾個人，沒給別人』。我當時沒多想，現在您這麼一問……」
小峰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確實有點奇怪。我問他簡訊的事，他直接說自己沒發就行了，沒必要主動提名單的事。」
厲梟的手指在被單上輕輕敲了敲。
「知道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你繼續盯著馮旭。」
「明白。」
電話掛斷。
厲梟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陳辰主動提起名單的事。
如果不是他發的，他只需要否認發簡訊，沒必要提名單。
除非——他想把嫌疑引到別人身上。
馮旭。
馮旭當晚被拉進飯局，陳辰就把名單發給了馮旭。
巧合？
還是刻意？
厲梟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洗漱間的門開了。
江嶼走出來，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浴袍，頭髮已經吹乾了，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
他看見厲梟靠坐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呆，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怎麼了？」
厲梟回過神，側過頭看著他。
「我昨晚突然想起來。」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江嶼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蹭著：
「前天讓小峰去找陳辰的時候，我根本沒告訴小峰，是因為陳辰手裡有複賽選手的名單，才懷疑是陳辰發的。」
「所以，當時小峰根本不知道複賽名單的事。」
「但是小峰問完陳辰後，給我回復的是，名單不僅陳辰有，和他一起吃飯的幾個人也有。」
「我剛才給小峰打了個電話，問他和陳辰當時怎麼提起的名單的事。」
江嶼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怎麼說？」
「小峰說，他本來只是問陳辰簡訊是不是他發的。陳辰主動提起了名單的事，說他把名單發給了昨晚一起吃飯的幾個人。」
厲梟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但眼神沉了下來：
「我懷疑他是故意把嫌疑往馮旭身上引。」
江嶼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他看著厲梟，沉默了兩秒。
「可是……我和陳辰無冤無仇的。」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聲音裡帶著困惑：
「他是在我手臂受傷離開『迷途』之後才被招進來的，跟我沒怎麼接觸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厲梟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
「我去問問他。」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裡帶著冷意。
江嶼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握緊他的手。
「別衝動。」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很認真：
「已經報警了，就等警察的調查結果吧。」
厲梟沒說話。
他垂下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江嶼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厲梟的拇指指腹在他無名指的戒指上輕輕蹭了一下。
「厲梟。」
江嶼叫了一聲。
厲梟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江嶼的眼睛很亮，裡面映著他的倒影。
「你一會兒和我一起去陪Vincent。」
厲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彎了起來：
「你剛才不是說，讓我自己在家補覺的嗎？」
厲梟還躺著，眼睛半睜著，頭髮亂糟糟的，額前的碎發垂下來擋住半邊眉骨。
「新聞。」
江嶼轉過身，靠回床頭，手臂搭在厲梟腰上：
「說咱們比賽的事。」
厲梟撐著手臂坐起來，靠在他旁邊，伸手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點開那條新聞往下劃。
看著看著，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評論不錯。」
他把手機遞還給江嶼：
「但也有罵你的。」
江嶼接過手機，掃了一眼屏幕，退出新聞按滅屏幕，把手機放回床頭櫃。
「那些話不用管。」
「真不在意？」
厲梟側過頭看著他。
江嶼想了想。
「有一點。但不多。」
他的嘴角彎了起來：
「誇我的比罵我的多。而且那些罵我的，也有人幫我罵回去。」
厲梟低低地笑了一聲，伸手把江嶼攬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
「對了。」
江嶼忽然想起什麼：
「我中午和晴晴去接Vincent，陪Vincent逛逛。你在家補補覺。」
厲梟收緊手臂，把他整個人圈進懷裡。
「不用補覺，我陪你們去。」
「不用。」
江嶼的聲音帶著促狹：
「你看看你的大黑眼圈，都不帥了。」
「你嫌棄我啊？」
「很明顯嗎？」
「很明顯。」
江嶼低低笑了起來。
厲梟看著江嶼這幅模樣，忍不住捏了捏江嶼的鼻尖。
江嶼笑著從他懷裡躲出來，跑下床。
赤腳踩在地毯上，穿上昨晚那件浴袍，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猛地湧進來，在深灰色的床單上鋪開一片暖金色的光斑。
厲梟眯了眯眼，抬起手臂擋住眼睛。
江嶼站在窗邊，浴袍腰帶系得松松垮垮，領口敞開著。
陽光落在他身上，皮膚在光里泛著溫潤的光澤，鎖骨和胸口上還有昨晚留下的紅痕。
厲梟從手臂下方看著他，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江嶼轉過身，對上他的視線。
「看什麼？」
厲梟放下手臂，靠在床頭，嘴角彎著一個促狹的弧度：
「我老婆身材真好。」
江嶼的耳朵微微發熱，別過臉，假裝沒聽見。
厲梟看著他的側臉，臉頰泛著淡淡的紅。
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
厲梟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慢慢彎了起來。
江嶼走進洗漱間。
厲梟靠在床頭，拿起床頭柜上的手機，撥通小峰的電話。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起。
「厲少。」
小峰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車裡。
「小峰，我問你個事。」
厲梟的聲音壓得很低。
「您說。」
「那天你去找陳辰的時候，是怎麼提起名單的事的？」
電話那頭安靜了一秒。
小峰的聲音帶著回憶：
「我當時就問他『簡訊是不是你發的』。他說，『什麼簡訊』。我就把您發我的那張簡訊截圖給他看了。他說不是他發的，然後——」
他頓了一下：
「然後他自己提起了名單的事。他說，他昨晚把複賽選手的名單發給了一起吃飯的幾個人。」
厲梟的眼神沉了一分：
「他主動提的？」
「對。他說，『複賽選手的名單和聯繫方式在我手裡，我只發給了昨晚一起吃飯的幾個人，沒給別人』。我當時沒多想，現在您這麼一問……」
小峰的聲音也沉了下來：
「確實有點奇怪。我問他簡訊的事，他直接說自己沒發就行了，沒必要主動提名單的事。」
厲梟的手指在被單上輕輕敲了敲。
「知道了。」
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
「你繼續盯著馮旭。」
「明白。」
電話掛斷。
厲梟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靠在床頭，盯著天花板。
陳辰主動提起名單的事。
如果不是他發的，他只需要否認發簡訊，沒必要提名單。
除非——他想把嫌疑引到別人身上。
馮旭。
馮旭當晚被拉進飯局，陳辰就把名單發給了馮旭。
巧合？
還是刻意？
厲梟的眉頭慢慢擰了起來。
洗漱間的門開了。
江嶼走出來，穿著一件藏藍色的浴袍，頭髮已經吹乾了，整個人看起來清爽又精神。
他看見厲梟靠坐在床頭，盯著天花板發呆，走過去在床邊坐下：
「怎麼了？」
厲梟回過神，側過頭看著他。
「我昨晚突然想起來。」
他伸出手，很自然地握住江嶼的手，指腹在他手背上輕輕蹭著：
「前天讓小峰去找陳辰的時候，我根本沒告訴小峰，是因為陳辰手裡有複賽選手的名單，才懷疑是陳辰發的。」
「所以，當時小峰根本不知道複賽名單的事。」
「但是小峰問完陳辰後，給我回復的是，名單不僅陳辰有，和他一起吃飯的幾個人也有。」
「我剛才給小峰打了個電話，問他和陳辰當時怎麼提起的名單的事。」
江嶼的眉頭微微動了一下：
「怎麼說？」
「小峰說，他本來只是問陳辰簡訊是不是他發的。陳辰主動提起了名單的事，說他把名單發給了昨晚一起吃飯的幾個人。」
厲梟的聲音放輕了一些，但眼神沉了下來：
「我懷疑他是故意把嫌疑往馮旭身上引。」
江嶼的手指微微頓了一下。
他看著厲梟，沉默了兩秒。
「可是……我和陳辰無冤無仇的。」
他的眉頭微微蹙著，聲音裡帶著困惑：
「他是在我手臂受傷離開『迷途』之後才被招進來的，跟我沒怎麼接觸過。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厲梟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
「我去問問他。」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那種平靜裡帶著冷意。
江嶼盯著他看了兩秒，然後握緊他的手。
「別衝動。」
他的聲音放得很輕，卻很認真：
「已經報警了，就等警察的調查結果吧。」
厲梟沒說話。
他垂下眼，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江嶼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齊。
厲梟的拇指指腹在他無名指的戒指上輕輕蹭了一下。
「厲梟。」
江嶼叫了一聲。
厲梟抬起頭，對上他的視線。
江嶼的眼睛很亮，裡面映著他的倒影。
「你一會兒和我一起去陪Vincent。」
厲梟愣了一下，隨即嘴角彎了起來：
「你剛才不是說，讓我自己在家補覺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