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開始討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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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的海浪聲還在繼續,但天色已經深了。

  臥室里的燈光還是那麼暗,暖黃的光暈籠罩著凌亂的床單。

  江嶼躺在厲梟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胸膛,能聽見他逐漸平緩的心跳。

  厲梟的手臂環著他的腰,拇指指腹一下下輕輕摩挲著他的腰側。

  兩人都沒有說話。

  房間裡很安靜,只有彼此交織的呼吸聲,和窗外隱約的海浪聲。

  過了好一會兒,厲梟才開口。

  他的聲音還帶著情事後的沙啞,但很溫柔:

  「疼嗎?」

  江嶼搖了搖頭:

  「不疼。」

  厲梟低頭,在他發頂輕輕吻了一下:

  「真的?」

  「真的。」

  江嶼抬起頭,看著他:

  「你一直問,一直問,比我自己還小心。怎麼可能疼?」

  厲梟的嘴角勾起一抹溫柔的弧度:

  「我怕弄疼你。」

  江嶼看著他,看著那雙眼睛裡殘留的心疼和溫柔,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他湊上去,在厲梟唇上輕輕啄了一下。

  「不疼。」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而且,很舒服。」

  厲梟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他收緊手臂,把江嶼整個人圈進懷裡,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裡帶著滿足:

  「老婆。」

  「嗯?」

  「那再來一次?」

  江嶼在他懷裡,聲音悶悶的:

  「想得美。」

  厲梟低低地笑了,胸腔震動。

  他沒有再說什麼,只是把江嶼抱得更緊了一些。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躺著。

  過了好一會兒,江嶼動了動,想坐起來。

  「幹嘛去?」

  厲梟的手臂收緊,不讓他動。

  「洗澡。」

  江嶼推了推他的肩膀:

  「出了一身汗。」

  厲梟鬆開手臂,江嶼坐起身。

  他的腿剛踩到地上,就軟了一下,整個人往下滑。

  厲梟眼疾手快,跳下床,一把撈住他。

  「腿軟了?」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

  江嶼的耳朵瞬間紅了,瞪了他一眼:

  「沒有。」

  「沒有?」

  厲梟挑眉,手還扶著他的腰:

  「那再站一個試試?」

  江嶼推開他的手,逞強地站起來。

  然後腿又一軟。

  厲梟笑出了聲,一把將他打橫抱起來。

  「放我下來!」

  江嶼掙扎了一下,但身上實在沒什麼力氣,那點掙扎在厲梟懷裡跟撓痒痒似的。

  「不放。」

  厲梟抱著他往浴室走,聲音裡帶著笑意:

  「我要抱著我老婆洗。」

  江嶼瞪著他,但那眼神水潤潤的,根本沒什麼威懾力。

  厲梟看著他這副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浴室里很寬敞。

  厲梟把江嶼放在洗手台上坐著,轉身去放水。

  浴缸很大,足夠兩個人一起泡。

  熱水嘩嘩地流著,蒸汽慢慢升騰起來,在鏡子上蒙了一層薄霧。

  厲梟試了試水溫,轉過身,走到江嶼面前。

  他伸手,輕輕撥開江嶼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

  「能站起來嗎?」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笑意。

  江嶼瞪了他一眼,撐著洗手台邊緣站起來。

  這次站穩了。

  厲梟扶著他跨進浴缸,自己在後面坐進去,讓江嶼靠在他懷裡。

  熱水漫過兩人的身體,蒸汽氤氳,鏡子上那層薄霧越來越厚。

  江嶼靠在厲梟胸口,能感覺到他沉穩的心跳,能感覺到他手臂環在腰間的力度。

  很安心。

  厲梟的手在他身上輕輕揉著,從肩膀到手臂,從手臂到腰側。

  動作很輕,很溫柔。

  「舒服嗎?」

  他的聲音在江嶼耳邊響起,很低。

  「嗯。」

  江嶼閉著眼睛,聲音有些懶。

  厲梟的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弧度。

  他的手指從江嶼的腰側滑到小腹,在那裡停留了一下,然後繼續向下。

  江嶼抓住他的手,轉過身看著他:

  「幹嘛?」

  「幫你洗。」

  厲梟說得理所當然。

  江嶼的臉頰在蒸汽里泛著紅:

  「不用,我自己洗。」

  「你剛才腿都軟了。」

  厲梟挑眉,嘴角帶著壞笑:

  「確定自己能洗?」

  江嶼瞪著他,但那眼神在氤氳的水汽里根本沒什麼威懾力。

  他鬆開厲梟的手,轉過身,背對著他:

  「能。」

  厲梟的手立刻又貼上他的腰側,指尖沿著肌肉線條慢慢滑動。

  「別鬧……」

  江嶼的聲音有些發虛。

  「沒鬧。」

  厲梟湊近,唇貼上他的後頸,聲音悶悶的:

  「就想幫你洗。」

  江嶼被他蹭得渾身發軟,用手肘輕輕撞了他一下:

  「你那是洗嗎?你那是……」

  他沒說完,但厲梟聽懂了。

  厲梟低低地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水流傳過來。

  「那是什麼?」

  他的唇從後頸滑到耳垂,含住那片柔軟的皮膚,聲音含糊:

  「老婆,你倒是說清楚。」

  江嶼的呼吸徹底亂了。

  他抓住厲梟的手,轉過身,面對著他。

  浴缸里的熱水隨著動作晃蕩,濺出幾滴,落在兩人胸口。

  「厲梟。」

  江嶼的聲音很輕,帶著喘息:

  「你夠了啊。」

  「不夠。」

  厲梟看著他,眼睛裡帶著笑,也帶著毫不掩飾的渴望:

  「剛才就一次。」

  他往前湊了湊,兩人的鼻尖幾乎相碰:

  「你之前說,等我好了,想做什麼都行。」

  江嶼的睫毛顫了顫。

  他確實說過。

  在厲梟剛醒那天,在病房裡。

  那時候厲梟躺在病床上,虛弱得連抬手都費勁,卻還想著親他。

  他說「快點好起來,好了想做什麼都行」。

  現在好了。

  這就開始討債了。

  江嶼的耳朵開始發燙。

  厲梟看著他這副模樣,眼裡的笑意更深了。

  他的手從江嶼的腰側滑到後背,掌心貼著那片溫熱的皮膚,把人往自己這邊帶了帶。

  「你得說話算話。」

  厲梟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氣音。

  兩人面對面,距離很近,呼吸交纏在一起。

  「我說的是等你好了,帶你出去玩,陪你做你想做的事。」

  江嶼抬手,手指戳了戳厲梟的胸口,一臉正經地看著他:

  「不是讓你在這兒耍流氓。」

  厲梟抓住他收回去的手:

  「我想做的事就是和你在一起。」

  他頓了頓,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而且這不叫耍流氓。這叫夫妻情趣。」

  江嶼瞪著他,但那眼神根本沒什麼威懾力: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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