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疼,但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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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嶼關上門,快步走回病床邊。

  他在摺疊床上坐下,重新握住厲梟的手,拇指指腹摩挲著他的手背。

  「疼為什麼不叫我?」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心疼。

  厲梟看著他,嘴角彎著:

  「看你……睡得太香了。」

  江嶼的眉頭皺了起來:

  「我睡香不香,跟你疼不疼有什麼關係?」

  「有啊。」

  厲梟的聲音沙啞,斷斷續續:

  「看你睡得香……我就不疼了。」

  江嶼瞪著他。

  但那眼眶,忽然有些發酸。

  「傻子。」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沙啞。

  很快,值班醫生和護士推門進來。

  醫生快步走到病床邊,看著厲梟:

  「哪裡不舒服?」

  厲梟的嘴唇動了動:

  「肋骨……疼。」

  醫生點點頭,俯身檢查了一下他的固定裝置,然後直起身,看向護士:

  「止痛針今天打過了嗎?」

  護士翻了一下手裡的記錄本:

  「打過了,下午四點打的最後一針。」

  醫生的眉頭微微蹙起。

  他轉向江嶼,聲音放輕了些:

  「江先生,止痛針一天只能打一次。如果現在再打,劑量就超了,對他的肝腎負擔太大。」

  厲梟的睫毛輕輕顫了顫,沒說話。

  江嶼的眉頭皺了起來:

  「那他疼怎麼辦?」

  醫生沉默了一秒:

  「只能忍一忍。或者用一些物理方法緩解——比如調整一下姿勢,看看會不會好一點。」

  江嶼握緊了厲梟的手。

  他看著醫生:

  「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沒有。」

  醫生搖了搖頭:

  「肋骨骨折就是這樣,尤其是斷了三根。前三周是最疼的時候,過了這段時間會好一些。」

  他頓了頓:

  「實在疼得受不了,可以吃點普通的止痛藥,但效果很有限。主要還是靠忍。」

  江嶼沒說話。

  他只是看著厲梟,眼睛裡滿是心疼。

  醫生又叮囑了幾句,退出病房。

  門關上後,病房裡重新安靜下來。

  江嶼坐在摺疊床上,握著厲梟的手,拇指指腹一下下輕輕摩挲著他的手背。

  厲梟看著他這副模樣,嘴角彎了彎:

  「沒事。」

  他的聲音沙啞,卻努力讓語氣聽起來輕快:

  「過一會……就好了。」

  江嶼沒說話。

  他只是低著頭,看著兩人交握的手。

  看著那枚刻著「L’s」的戒指,在暖黃的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然後他抬起頭。

  「厲梟。」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絲沙啞:

  「你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厲梟眨了眨眼:

  「哪樣?」

  「疼了不叫我。」

  江嶼看著他:

  「你以為你忍著,我就不心疼了?」

  厲梟愣了一下。

  然後他的嘴角慢慢彎了起來。

  那個弧度很大,帶著他獨有的痞氣和溫柔。

  江嶼伸手摸了摸厲梟的額頭,入手一片汗濕。

  他拿起床頭柜上的紙巾,輕輕擦掉額頭上那些細密的冷汗。

  厲梟的眼睛一直看著他,一眨不眨。


  「疼就說。」

  江嶼的聲音很輕,帶著心疼:

  「別忍著。」

  厲梟的嘴角彎著,聲音沙啞:

  「說了……你也幫不上忙。」

  江嶼的手頓了一下。

  然後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重新握住厲梟的手。

  「至少我能陪著你。」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篤定。

  厲梟看著他,眼睛裡亮起了溫柔的光。

  「好。」

  他輕輕應了一聲。

  肋骨那裡的疼痛還在。

  但厲梟看著江嶼,看著那雙眼睛裡的心疼和陪伴,忽然覺得……好像也沒那麼難熬了。

  江嶼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江晴,睡得很沉,毯子裹得嚴嚴實實。

  他俯下身,手臂輕輕環住厲梟的肩膀。

  半伏在厲梟身上,胸膛貼著厲梟的肩膀,臉頰幾乎要貼上厲梟的側臉。

  厲梟的身體微微一僵。

  江嶼身上那股熟悉的氣息,忽然之間籠罩了他。

  乾淨,清爽,帶著一點醫院消毒水的味道,但更多的是獨屬於江嶼的、讓人安心的氣息。

  江嶼的手臂收緊了一些。

  「還疼得厲害嗎?」

  他的聲音在厲梟耳邊響起,很輕,帶著一點溫熱的氣息。

  厲梟的呼吸微微一滯。

  「……好多了。」

  他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

  江嶼沒再說話。

  他只是這樣抱著厲梟,臉頰貼著他的側臉,手臂環著他的肩膀。

  監護儀的滴聲規律而平穩,在安靜的病房裡像一首單調的催眠曲。

  窗外的月光從窗簾縫隙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道淡淡的銀白色光帶。

  兩人就這樣靜靜地待著。

  厲梟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江嶼的手臂又收緊了一些。

  他的呼吸很輕,一下下拂過厲梟的側臉。

  厲梟能感覺到那溫熱的呼吸,能感覺到江嶼胸膛的溫度隔著兩層衣料傳過來。

  疼,但甜。

  疼得厲害,甜得更厲害。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厲梟的呼吸漸漸變得平穩綿長。

  他的眼睛半闔著,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

  肋骨那裡的疼痛還在,但已經沒那麼尖銳了。

  也許是疼習慣了。

  也許是江嶼在身邊,讓他覺得再疼也能忍。

  江嶼感覺到他的呼吸變化,慢慢直起身,看了他一眼。

  厲梟睡著了。

  眉頭舒展,呼吸平穩,嘴角還殘留著一個很淺很淺的弧度。

  江嶼盯著他看了幾秒,然後輕輕把手臂抽回來,重新在摺疊床上坐好。

  握著厲梟的手,趴在床邊,閉上眼睛。

  窗外的月光慢慢移動,在兩人之間投下淡淡的光影。

  監護儀的滴聲依舊平穩。

  江嶼的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他握著厲梟的那隻手,卻一直沒有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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