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你是變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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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厲梟沒有直接回別墅,而是去了「迷途」酒吧。

  晚上九點多,正是酒吧開始上客的時候。

  厲梟推門進去,音樂震耳,燈光迷離。

  他徑直走向後面的經理辦公室,門開著。

  經理正在辦公室里對帳,聽見敲門聲抬頭,看見厲梟時立刻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

  「厲先生!您來了?快請坐!」

  「不用坐。」

  厲梟站在門口,語氣平淡:

  「我來拿江嶼更衣櫃裡的東西。鑰匙給我。」

  「哦哦,好的好的!」

  經理立刻從抽屜里翻出一把備用鑰匙,雙手遞過去:

  「江嶼的更衣櫃在更衣室第二排。需要我幫您收拾嗎?」

  「不用。」

  厲梟接過鑰匙,轉身走向更衣室。

  更衣室里空無一人,只有幾排鐵皮柜子。

  厲梟找到江嶼的柜子,用鑰匙打開。

  柜子里東西不多——兩件乾淨的備用工作襯衫,一條黑色西褲,還有昨天江嶼沒來得及換回來的米白色高領羊絨毛衣、牛仔褲和深藍色羽絨服,整齊地疊放在隔層上,手套和筆記本被吳琦放在最邊上。

  旁邊掛著江嶼的工作名牌,照片上的江嶼眼神平靜,嘴角帶著很淡的職業化微笑。

  厲梟的目光在照片上停留了幾秒,然後伸手,將衣服、手套和筆記本拿了出來,抱在懷裡。

  關上櫃門,鎖好,厲梟走回經理辦公室,把鑰匙扔在桌上。

  「謝謝。」

  「厲先生太客氣了!」

  經理搓著手。

  厲梟沒再說什麼,抱著衣服轉身離開。

  坐進車裡,厲梟將東西放在副駕駛座上,伸手摸了摸毛衣那柔軟的羊絨面料,然後發動車子,駛向別墅。

  到家已經十點半。

  厲梟把江嶼的東西拿上樓,放在自己臥室的沙發上。

  他洗完澡,換了身深灰色的家居服,坐在床上,目光意外掃到了沙發上江嶼的那件米白色毛衣。

  他起身走過去,拿起那件米白色毛衣,展開,輕輕抱在懷裡。

  毛衣很軟,貼著臉頰,能聞到江嶼的氣息。

  厲梟閉上眼睛,想起江嶼穿著這件毛衣時的模樣——脖頸修長,下巴微微埋在領口裡,整個人看起來溫暖又乾淨。

  也想起江嶼用左手笨拙地給他消毒貼紗布時,低垂的睫毛和專注的眼神。

  還有那個很輕很輕吹在他傷口上的氣息。

  厲梟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就在這時,放在床上的手機響了。

  是顧燃打來的。

  厲梟走過去,看了眼屏幕,接起。

  「餵。」

  顧燃的聲音帶著試探:

  「氣消了沒?」

  「你說呢?」

  「昨晚我就想給你打電話,怕你在氣頭上,沒敢打。」

  「你以後少和陳銳那些人來往。」

  「昨天你們走了之後,我已經教訓過陳銳了。我知道依你的性子,肯定饒不了他。但差不多教訓教訓就得了,別鬧太大。」

  「你說晚了。」

  厲梟的聲音冷得像冰:

  「估計他現在手已經廢了。」

  電話那頭靜了幾秒。

  「厲梟……陳家那邊……」

  厲梟打斷顧燃:

  「當著我的面侮辱我的人,還敢動酒瓶子。沒要他的命,已經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了。」

  顧燃知道說不過厲梟,嘆了口氣,沒再勸。

  他換了話題:

  「江嶼的傷怎麼樣?嚴重嗎?」

  厲梟的聲音不自覺地柔和下來:

  「尺骨骨裂,打了石膏,至少兩個月不能用右手。」

  「這麼嚴重?!」

  顧燃頓了頓,忽然笑起來,語氣裡帶著促狹:

  「不過,這對你來說可是好機會啊。正兒八經表現的時候到了!這次你要是能趁虛而入……不對,是悉心照料,把美人拿下,回頭還得謝謝我呢。」

  「滾蛋。」

  厲梟怒罵:

  「我寧願不成功,也不想他受傷。」

  「喲喲喲。」

  顧燃在那頭起鬨:

  「可把我們厲大少心疼壞了!行行行,知道你寶貝著。那我不打擾你惦記人家了,掛了。」

  電話掛斷。

  厲梟坐在沙發上,把手機扔在一旁,重新抱起那件毛衣,臉埋進柔軟的羊絨里。

  他想江嶼了。

  才分開幾個小時,就想得厲害。

  想看他臉紅的樣子,想看他因為自己而手足無措的模樣。

  就在厲梟抱著毛衣出神時,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江嶼打來的。

  厲梟眼睛一亮,立刻接起,聲音裡帶著笑意:

  「餵?想我了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傳來江嶼有些彆扭的聲音:

  「沒有。」

  「但我想你了。」

  厲梟靠在沙發上,手指摩挲著毛衣的袖口:

  「你的毛衣好軟,好香。」

  「……什麼毛衣?」

  「就是你昨天穿的那件。」

  厲梟的聲音低低的,帶著某種曖昧的磁性:

  「我從酒吧幫你拿回來了。現在正抱著呢,好香好軟,就像抱著你一樣。」

  江嶼在電話那頭明顯噎住了。

  過了好幾秒,才傳來他咬牙切齒的聲音:

  「你是變態嗎?」

  「對別人不是。」

  厲梟笑了,聲音里滿是寵溺:

  「對你可以是。」

  「神經病!」

  江嶼罵了一句,然後「啪」地掛了電話。

  厲梟聽著電話里的忙音,低低地笑了起來。

  他能想像出江嶼現在滿臉通紅、又羞又惱的樣子。

  可愛死了。

  厲梟把手機放在一邊,繼續抱著毛衣,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然而不到一分鐘,手機又響了。

  還是江嶼。

  厲梟挑眉,接起:

  「怎麼?罵完我後悔了?」

  「……不是。」

  江嶼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彆扭,似乎在斟酌措辭:

  「我忘了有正事要說。」

  「什么正事?」

  「剛才……顧燃給我打電話了。」

  厲梟臉上的笑意淡了些:

  「他找你幹什麼?」

  「他跟我道歉,也問候了我的傷。」

  江嶼頓了頓:

  「他還說……讓我勸勸你。」

  「勸我什麼?」

  「勸你別把陳銳教訓得太狠,別得罪陳家。」

  厲梟沉默了幾秒,聲音冷了下來:

  「他倒是會找人。」

  「所以……」

  江嶼的聲音很輕:

  「你會聽我的勸嗎?」

  這個問題讓厲梟愣了一下。

  他握著手機,指尖在毛衣袖口上輕輕劃著名。

  「江嶼。」

  他開口,聲音比剛才柔和了許多:

  「你知道我為什麼動陳銳吧?」

  「……知道。」

  「那你還勸我?」

  「顧燃說,陳家不好惹。」

  江嶼的聲音很平靜:

  「我不想你因為我,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厲梟的心臟重重跳了一下。

  「你是在擔心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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