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老好人開始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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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民黨的第一屆全聯邦黨員代表大會結束了。

  哈里斯堡的日子恢復了正常。

  街道不再擁擠,酒店空了下來,廣場上的草坪重新露出了綠色。

  隨後的日子媒體也不再鋪天蓋地地報導陳時安和人民黨了。

  不是因為他們不想罵了,是因為有更重要的事——州長大選。

  還有不到半年,但各地的競選GG已經鋪天蓋地了。

  電視上,民主黨的候選人在喊「恢復中產階級的榮光」。

  共和黨的候選人在喊「讓美利聯邦再次偉大」。

  GG一個接一個,從早播到晚,從東海岸播到西海岸。

  有人在電視裡笑,有人在電視裡握手。

  有人在電視裡親嬰兒、抱老人、站在工廠門口戴著安全帽指指點點。

  而在賓夕法尼亞州的媒體上,沒有任何競選GG。

  民主黨沒有,共和黨也沒有。

  兩黨好像都選擇性地遺忘了賓州。

  不是遺忘, 是兩黨在賓州已經名存實亡了。

  另外其他州兩黨的候選人在電視媒體打的火熱的時候。

  人民黨的候選人如往常一樣沒有出現在電視上。

  一個都沒有。

  賓州沒有,俄亥俄沒有,西維吉尼亞沒有,密西根沒有。

  沒有競選GG,沒有街頭海報,沒有競選集會。

  連一張傳單都沒有。

  好像人民黨根本不存在,好像那兩千五百萬黨員是假的,好像那三天的代表大會是一場幻覺。

  媒體注意到了。

  《華盛頓星報》的評論專欄寫道:

  「人民黨號稱擁有兩千五百萬黨員,卻在即將到來的大選中毫無存在感。」

  「也許,人民黨只是一個冬天的童話。冬天過去了,童話也該結束了。」

  《紐約時報》的分析文章寫道:

  「人民黨在賓州、俄亥俄、西維吉尼亞、密西根擁有大量黨員。」

  「但在這些州的競選GG中,看不到任何一個人民黨候選人的面孔。」

  「人民黨是在積蓄力量,還是根本無力出戰?」

  電視新聞里的評論員笑著說:

  「人民黨?哦,就是那個在冬天送油的黨。冬天過去了,他們該回去了。」

  他們忘了——或者說,他們假裝忘了。

  人民黨拿下俄亥俄大部分市長和市議員的時候,也沒有打過一條電視GG。

  媒體不是不知道,是不想提。

  他們背後的金主不會放過任何抹黑人民黨的時刻。

  而人民黨的人,看著電視裡那些評論員的嘲諷,沒有生氣,只是在等。

  等那些評論員在選舉日那天,再次露出他們那種表情。

  那種被打臉之後、不知道該說什麼的表情。

  ————————

  在國際上,自從聯邦把航母開到波斯灣後,局勢變得更加微妙了。

  中東那些產油國雖然解除了禁運,但心裡憋著火。

  有人在莫斯科和開羅之間來回穿梭,試圖在聯邦和蘇聯之間尋找新的平衡。

  蘇聯人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他們開始在中東異常活躍。

  他們向埃及、敘利亞輸送武器和軍事顧問,在紅海和阿拉伯海頻繁演習,試圖在聯邦的後院釘下一根根釘子。

  情報顯示,蘇聯人正在葉門和索馬利亞擴建軍事設施,甚至與伊拉克談判長期使用港口的協議。

  地中海上的對峙一天比一天緊張。

  蘇聯人的偵察機在航母編隊上空轉了一圈又一圈,美蘇雙方的艦隊在公海上互相監視,誰也不肯先退一步。

  華盛頓很清楚,這次能逼中東產油國解除禁運,靠的是航母,是實彈,是聯邦強大的武力威懾。

  但下一次呢?

  蘇聯人不會永遠站在岸上看熱鬧。


  他們的艦隊在成長,在中東的影響力在滲透。

  如果不趁現在把棋子落好,等到蘇聯人站穩了腳跟,聯邦再想動手,就不是派兩艘航母那麼簡單了。

  華盛頓意識到,光靠航母不夠。

  石油危機雖然暫時緩解了,但根源還在。

  美利聯邦需要一個新的戰略支點,需要一個能在亞洲牽制蘇盟國的力量。

  於是,聯邦政府決定派人再去龍國談判。

  不是正式建交,是試探。

  前總統的幕僚長秘密訪問龍國已經好幾年了,前總統訪龍國也成了歷史。

  但龍美關係正常化的進程,因為水門事件和前總統的下台,一直拖著。

  現在不一樣了。

  石油危機讓美利聯邦看清了一件事。

  他們不能同時在中東和歐洲兩線應付蘇聯的擴張,他們需要一個幫手。

  白宮的消息是保密的,但風聲還是漏了出來。

  國務卿的專機將在幾周後起飛,經停夏威夷,直飛龍國京都。

  國會山的議員們在閉門會議上爭論不休。

  有人反對,說跟共產國家談判是背叛。

  有人支持,說只要能制衡蘇聯,跟誰談都行。

  迪斯非爾德沉默了很久,最後只說了一句:

  「只要不談寶島問題,別的都可以談。」

  福萊德沒說話。

  湯普森將軍倒是很乾脆:

  「軍事上我們需要龍國的情報。如果能合作,航母的壓力會小很多。」

  ————————

  總統艾伯特坐在橢圓形辦公室里,面前的菸灰缸里塞滿了菸頭。

  幕僚長把國會山的爭論簡報放在桌上,他沒有看。

  陳時安逼得他不得不派航母去波斯灣。

  禁運是解除了,但功勞不是他的。

  底特律的工人在喊陳時安的名字,亞特蘭大的酒吧里有人在敬陳時安的酒,西雅圖的街頭有人在舉陳時安的照片。

  他這個總統,成了一個背景板。

  老好人當夠了。

  再當下去,下一次可能就不是被陳時安逼到牆角了,而是被他釘在恥辱柱上。

  陳時安今年二十四歲,有的是時間等他犯錯。

  他等不起。

  如果他再不做出點成績,這一屆能不能幹完都是問題。

  他轉過身,拿起那份簡報,掃了一眼,然後放下。

  「按照計劃行事。不要拖。」

  「還有——既然消息已經泄露了,乾脆讓新聞署準備通稿公開。」

  「這次談判的消息,不能只讓國會山那幫人知道。」

  「要讓全聯邦的人知道,他們的總統,也在做事。」

  幕僚長點了點頭,轉身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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