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總統的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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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一天,更多的州長站了出來。

  印第安納州州長發布了簡短聲明:

  「聯邦政府必須立即解決能源危機。民眾不能再凍死了。」

  沒有直接提陳時安的名字,但所有人都知道他在說誰。

  肯塔基州州長在記者會上說:

  「我不評論陳時安州長的做法是否合法。」

  「我只說一句——肯塔基的民眾需要油,現在就需要。」

  台下有記者追問:

  「您支持他嗎?」

  州長看了那個記者一眼:

  「我支持肯塔基的人民。」

  明尼蘇達州的州長聲明:

  「明尼蘇達州與賓州站在一起。聯邦政府必須對中東強硬,先把油供上。其他的,以後再說。」

  「因為我們州的人真的在凍死。」

  伊利諾州州長沒有發書面聲明,而是在接受採訪時說了一句:

  「陳時安州長說的那些話,伊利諾伊的民眾聽進去了。」

  這句話被多家媒體轉載,放在頭版。

  到傍晚時分,已經有十七個州的州長公開表態支持陳時安的喊話。

  不是所有人都同意他的做法,但他們都不敢再沉默了。

  因為窗外那些在寒風中集會的人,越來越多。

  他們舉著牌子,喊著他的話,站在零下的天氣里,不肯走。

  一個記者在直播中說了這樣一句話:

  「這不是政治運動。這是生存運動。」

  各州的州長都看明白了——陳時安不是在求聯邦,他是在攜大勢逼聯邦。

  民意在他那邊,風口在他那邊,那些在寒風中舉著牌子的人也在他那邊。

  此時如果不站隊,沉默就是表態,觀望就是站到了對面。

  自己的民眾會怎麼看?

  那些凍得發抖的人會怎麼想?

  他們不會記得你說了什麼,他們只會記得——該說話的時候,你閉上了嘴。

  一個接一個的州長站了出來。

  不是因為他們都同意陳時安的做法,是因為他們都不敢再沉默了。

  一旦被貼上「不顧民眾死活」的標籤,說什麼都晚了。

  第四天。

  全聯邦已經有近三十個州的州長公開表態支持他的喊話。

  要求聯邦對中東強硬,先把油供上,讓民眾活過這個冬天。

  這不是一個小數目。

  三十個州,超過了全聯邦的一半。

  剩下的那些州,不是反對,是不需要。

  他們這個冬天不那麼冷,或者不缺油。

  佛羅里達的陽光還暖著,德克薩斯的油井還在抽,加州的天然氣管道還在供。

  他們的民眾沒有在凍死,所以他們可以冷靜地談論「越權」和「違憲」。

  但沒有人站出來反對陳時安。

  不是不想,是不敢。

  因為那些凍死的人的照片,那些在寒風中集會的畫面,那封寫著「我不想死」的信,已經傳遍了整個聯邦。

  誰要是公開說「陳時安錯了」,第二天他的辦公室外面就會站滿舉著牌子的人。

  所以剩下的那些州選擇了沉默。

  不反對,不支持,不表態。

  等著看這場風暴到底會刮到哪裡。

  但三十個州的支持,已經夠了。

  這意味著,陳時安不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背後,有超過半個聯邦的州長。

  有超過一億的民眾。

  有那些在寒風中舉著牌子、不肯走的人。

  白宮的壓力,不是來自陳時安一個人。

  是來自大半個聯邦。

  ——————

  白宮,戰情室。


  長桌兩側坐滿了人。

  總統坐在頂端,國防部長湯普森坐在他左手邊,參謀長聯席會議主席坐在對面。

  福萊德和迪斯非爾德也在——兩個人無精打采地靠在椅子上。

  總統看了他們一眼,沒說什麼。

  幕僚長站起來,手裡拿著一沓文件,把最新情況念了一遍。

  「三十個州的州長公開表態支持陳時安。各地遊行仍在持續,規模還在擴大。」

  「賓州國民警衛隊拒絕執行聯邦化命令——不是抗命,是拖。」

  「副官長說『需要時間研究』。法院已經受理了賓州的起訴,臨時凍結令最快下周就能下來。」

  他合上文件,坐下了。

  戰情室里沉默了幾秒。

  福萊德張了一下嘴,想說什麼,但什麼都沒說出來。

  迪斯非爾德低著頭,盯著桌面,像是在數木紋。

  總統看著他們兩個,沉默了片刻,然後轉向國防部長。

  「湯普森將軍。」

  湯普森立刻坐直了身體。

  「在。」

  他的聲音不大,但很穩,像一塊石頭。

  「命令——」

  總統停了一下,像是在最後確認這個決定的分量。

  「第六艦隊,地中海。兩艘航母開過去。三艘驅逐艦,提前部署到波斯灣。」

  「告訴他們——不是演習,不是威懾,是最後通牒。」

  「中東的油,必須供上。我們的民眾不能再凍死了。」

  湯普森沒有說話。

  他站起來,朝總統點了一下頭。

  他等這句話等了很久了。

  之前他就提議過把航母開過去,但總統一直在研究,在研究,在研究。

  政客們總說「再等等」「再看看」「再談談」。

  他是軍人,不是政客。

  政客想的是選票、是法律、是程序、是「越權還是違憲」。

  他想的是:我們的敵人還在掐著我們的喉嚨,你們還在等什麼?

  他那張鐵青的臉上,沒有激動,沒有興奮,只有一種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出口。

  他轉身走向門口,門在他身後關上的那一刻,戰情室里安靜了一瞬。

  總統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他沒有說話。

  他在想陳時安。

  那個穿著軍裝站在哈里斯堡講台上、手裡攥著一封信、說「為了人民,不惜一戰」的人。

  如果不是陳時安把他逼到這一步,他不會做出這個決定。

  他不會把航母開過去,不會下達最後通牒,不會把自己推到戰爭的邊緣。

  他只想安安穩穩地把這個總統當完,不惹事,不冒險,不得罪人。

  他這輩子最擅長的,就是不得罪人。

  但陳時安不讓他安穩。

  陳時安讓大半個聯邦的人站在了他那邊。

  那些遊行的人、那些舉著牌子的人、那些在寒風中不肯走的人。

  他們不全是人民黨的黨員,他們不是陳時安的死忠,他們只是普通的聯邦人。

  他們只是冷了,怕了,不想再凍死人了。

  而陳時安,替他們說了那句話。

  他知道,陳時安說得對。

  凍死的人不會回來了。

  但還活著的人,不能再凍死了。

  他站起來,推開椅子,走了出去。

  門關上了。

  戰情室里只剩下福萊德和迪斯非爾德,還有幕僚長翻文件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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