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有問題你問州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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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時安從威爾遜家族的莊園出來後,直接去了州長辦公室。

  他脫下外套,掛在椅背上,按下了桌上的內線電話。

  「叫埃文斯過來。」

  五分鐘不到,埃文斯推門進來。

  他手裡還拿著一份沒看完的文件,袖子挽到小臂,一看就是剛從會議室被叫出來的。

  「先生,什麼事?」

  陳時安靠在椅背上,看著他。

  「州財政那邊,能動用的資金有多少?」

  埃文斯愣了一下。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他腦子裡飛快地過了一遍數字:

  「常規預算、專項撥款、應急儲備……算下來,扣除那些動不了的,大概……二十二億三千萬左右。」

  陳時安點了點頭。

  「全部拿出來,囤油。」

  埃文斯的手停在半空中。

  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囤……囤油?」

  「石油。原油。」

  陳時安的聲音很平靜,像是在說一件再普通不過的事。

  「以州政府的名義,採購戰略儲備。能買多少買多少,價格不用太計較,儘快進場。」

  埃文斯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二十二億三千萬。

  拿去囤油?

  這是他聽過的最瘋狂的主意。

  「先生,我能問一句……」

  他斟酌著措辭。

  「這是為什麼?」

  陳時安把對赫伯特說過的話跟他說了一遍。

  埃文斯聽完,沉默了幾秒。

  「明白了。我去安排。」

  門關上。

  ———

  埃文斯從州長辦公室出來,沒回自己那兒,直接去了財政部長辦公室。

  財政部長正在看報表,見他進來,頭也沒抬。

  「州長先生有什麼指示?」

  埃文斯把門帶上,在他對面坐下。

  「先生要把州財政能動用的資金,全部拿去囤油。」

  財政部長的筆尖頓住了。

  他抬起頭,盯著埃文斯看了三秒。

  「你說什麼?」

  「二十二億三千萬,全部拿出來,採購原油,作為戰略儲備。」

  財政部長把筆往桌上一扔,往後靠在椅背上。

  「瘋了。他瘋了。」

  埃文斯沒說話。

  「我沒聽錯吧?全部?」

  「全部。」

  財政部長盯著他,像是要從他臉上找出開玩笑的痕跡。

  但埃文斯那張臉上,什麼都沒有。

  「這是州財政,不是他自己的錢包。」

  財政部長的聲音壓低了。

  「二十二億,拿去囤油?這要是出了問題,怎麼跟賓州人民交代?」

  他沒有說怎麼跟州議會交代,因為現在的州議會不需要交代......

  埃文斯站起身。

  「你照辦就行。出了問題,先生擔著。」

  財政部長坐在那兒,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半天沒動。

  然後他罵了一句髒話,拿起電話。

  ———

  當天下午,一道道指令從財政部發出。

  州政府的採購部門開始瘋狂聯繫各大石油貿易商。

  價格不是問題,有多少要多少。

  能簽長期合同就簽長期合同,能現貨交割就現貨交割。

  儲油罐不夠,就去租。

  租不到,就找地方建。

  賓州境內的閒置油庫一夜之間被人訂空。

  鐵路線上的油罐車開始往賓州方向集結。


  消息傳出去不到三天,州議會就炸了鍋。

  一個共和黨議員直接撥通了財政部長的電話。

  「你們是不是瘋了?」

  那頭的嗓門大得能穿透聽筒。

  「州財政的錢拿去囤油?

  這合適嗎?

  這合規嗎?

  誰給你們的權力?」

  財政部長把話筒拿遠了點,等那頭吼完了,才不緊不慢地開口:

  「合不合規的,你有問題,你自己去問陳時安州長。」

  電話那頭噎住了。

  財政部長沒再多說,直接掛了電話。

  ————————

  接下來的日子,賓州資本和政府囤的油,一天天多了起來。

  第一批進場之後,第二批跟上。

  然後是第三批,第四批。

  州財政的錢花出去了,聯盟基金的錢也花出去了。

  儲油罐從匹茲堡一路租到費城,還不夠,又在伊利湖畔新建了幾個。

  油價漲了一些。

  國際市場上有人開始囤貨,價格往上竄了竄。

  但很快又回落,回到原來的水平。

  那些大油商還在按部就班地出貨,華爾街的分析師還在預測「未來五年油價將保持穩定」。

  陳時安看著那些報告,沒說話。

  另一邊亞當斯的官司還在打著。

  傳票、聽證、取證,一輪又一輪。

  聯邦法院的案子排到了明年開春,他倒是不急,每次出庭都慢悠悠的,像在逛自己家後院。

  法官催他,他就說「需要時間整理材料」。

  對方律師急了,他就笑一笑,繼續翻手裡的文件。

  華盛頓那邊更熱鬧。

  7月下旬,聯邦眾議院外交委員會通過一項對外援助法案,其中包括給以色裂的3.5億美元軍事和經濟援助。

  報紙上剛夸完「漂亮國堅定支持盟友」。

  8月里華盛頓就炸了鍋。

  事情是從《華盛頓郵報》頭版上那行大標題開始的——

  「副總統涉嫌受賄,建築商供認不諱」

  往下看,細節寫得清清楚楚。

  馬里蘭州一家建築公司的老闆在法庭上撂了:

  過去三年,他給副總統送了二十萬現金,換來的是聯邦政府的基礎設施合同。

  批文、撥款、驗收,一路綠燈。

  乾的這些事兒,跟賓州那個文森特一模一樣。

  只不過文森特現在蹲在牢里,副總統還在白宮辦公。

  消息一出,華盛頓就跟捅了馬蜂窩似的。

  《華盛頓明星報》第二天跟上:

  「副總統住宅遭搜查,特工搬走五箱文件」。

  第三天的《紐約時報》更狠:

  「承包商供出白宮交錢細節,副總統辦公室收一萬美元現金」

  連《芝加哥論壇報》都派了記者過來,在司法部門口蹲點拍照片。

  頭版上的大字換了又換。

  今天「副總統面臨調查」,明天「白宮回應沉默」,後天「錄音帶風波再添新證據」。

  報紙販子的吆喝聲一天比一天大,街角的咖啡店裡,所有人都在翻報紙、議論、搖頭、罵娘。

  白宮那邊,有人鬆了口氣。

  副總統的醜聞攪得天翻地覆,記者的鏡頭總算從他身上移開了那麼幾天。

  水門那攤子事,錄音帶的事,暫時被擠到了第二版、第三版。

  國會那邊的聽證會推遲了,法院那邊的傳票沒人催了,連走廊里的記者都少了一大半。

  總統獲得了一段難得的喘息。

  但他知道,這口氣喘不了多久。

  只不過現在,他們先咬副總統那塊肉。

  沒人再提賓州那檔子事了。

  什麼陳時安,什麼獨裁,什麼軍隊——誰還顧得上?

  華盛頓的新聞機器一旦開動起來,只咬離得最近的那塊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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