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全力發展軍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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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賓州,哈里斯堡。

  威爾遜家族的莊園。

  陳時安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

  赫伯特坐在他對面。

  兩個人。

  沒別人。

  陳時安把酒杯輕輕放下,往窗外看了一眼。

  窗外黑漆漆的,但遠處有一片燈火——那是哈里斯堡的市區,是他這兩年一點點鋪開的地方。

  「俄亥俄那邊,成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赫伯特臉上。

  赫伯特笑了,眼角的皺紋擠在一起:

  「基金這邊已經準備好了,就等你這句話。」

  他望著陳時安,忽然想起那個晚上——陳時安去俄亥俄前,也是坐在這間屋子裡。

  ——

  當時陳時安說:

  「俄亥俄有地,有廠,有人。那些地現在便宜,那些廠現在便宜,那些人現在找不到活。」

  「等我們把地買下來,把廠盤下來,把人招進來——」

  他頓了頓。

  「那些東西,就是我們的。」

  赫伯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沉默了幾秒,他緩緩開口:「所以你不是去幫他,是去……」

  陳時安點了點頭。

  「對。」

  他往後靠在椅背上。

  「不是去當老師。是去當股東。」

  「地我們買,廠我們投,人我們招。他們想要就業,我們給就業。他們想要稅收,我們給稅收。他們想要增長,我們給增長。」

  他頓了頓。

  「但這些東西,在我們手裡。」

  赫伯特眼睛一亮:

  「安,你這是要把俄亥俄買下來啊。」

  陳時安端起酒杯,對著火光看了看,淡淡笑了一下。

  「伯父,不是買。」

  他把酒杯輕輕晃了晃,琥珀色的液體在杯壁上掛了一圈。

  「是幫助鄰居一起發展。」

  他頓了頓。

  「他們缺錢,我們有。他們缺項目,我們有。他們缺的,我們都有。」

  「我們進去,地活了,廠轉了,人有活幹了。他們的州長有了政績,他們的老百姓有了飯吃,我們的錢也有了地方生錢。」

  「這叫合作共贏。」

  ——

  赫伯特從回憶里收回思緒,看著眼前這個年輕人。

  壁爐的火光映在陳時安臉上,明明滅滅的。

  他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像是看著自己親手栽下的樹,不知不覺間,已經長到遮天蔽日了。

  自從陳時安當選以來,威爾遜家族在賓州如日中天。

  眾議院那邊,威爾遜家族的人占了十個席位。

  不是自己爭來的,是陳時安推上去的。

  赫伯特知道。

  當初陳時安競選州長,威爾遜家族出了力。

  出了多少,赫伯特心裡有數。

  但陳時安還回來的,是十倍。

  這個年輕人,對敵人從不手軟。

  但對身邊的人,對幫過他的人,從來都是另一副面孔。

  如沐春風。

  赫伯特見過太多人,一旦爬上去了,嘴臉就變了。

  但陳時安沒有。

  如今他是賓夕法尼亞州第一人——軍權、政權、立法權,三權合一。

  整個賓州,沒有他點頭辦不成的事,沒有他搖頭保不住的人。

  外界稱他是賓州王。

  可他對自己,還是和當年一樣。

  說話時微微前傾,聽人講話時看著對方的眼睛。

  那份尊重,不是裝出來的。

  赫伯特活了大半輩子,這點眼力還是有的。


  赫伯特忽然想起羅伯特。

  他的侄子。

  那個把陳時安帶回家的人。

  如果他還活著,能做到這樣嗎?

  他不知道。

  但他慶幸。

  慶幸當年,羅伯特把這個人帶回來了。

  赫伯特沉默了一會。

  他開口了,聲音不高:

  「明天我就安排基金開始入駐俄亥俄。」

  他頓了頓。

  「那賓州這邊呢?」

  陳時安靠在椅背上。

  「民生投資,可以暫時告一段落了。」

  赫伯特問:「那接下來投什麼?」

  陳時安看著他,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聲音不高:

  「伯父,你說世界上最掙錢的是什麼生意?」

  赫伯特愣了一下。

  「石油?金融?」

  陳時安搖了搖頭。

  赫伯特看著他,等著。

  陳時安一字一句道:

  「是軍火。」

  赫伯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他正要開口,陳時安又說話了:

  「但不是普通的槍炮。」

  火光在他臉上跳動。

  「伯父,我們要的是別人沒有的東西。」

  「普通的槍炮,誰都能造。今天我們能造,明天俄亥俄也能造,後天密西根也能造。那我們要什麼?」

  赫伯特沒說話,等著他往下說。

  陳時安往前傾了傾身。

  「我們要搞研發。」

  「費城有賓大,匹茲堡有卡內基梅隆,有匹茲堡大學。那些實驗室里,有的是聰明人。」

  「我們給他們錢。給他們設備。給他們想做什麼就做什麼的自由。」

  他頓了頓。

  「他們給我們東西。」

  「天上的,海里的,看不見的,摸不著的。那種一個能頂一百個的東西。」

  赫伯特問:「安,你要搞研發,搞軍工,要走聯邦的程序吧。」

  陳時安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伯父,程序是給需要走程序的人走的。」

  赫伯特沉默了幾秒。

  「那飛彈呢?那東西聯邦能不管?」

  陳時安看著他,眼神很平靜。

  「伯父,您看過《1954年共同安全法》第414條嗎?」

  赫伯特愣了一下。

  「那是管出口的。」

  「東西造出來,不出賓州,就在我們自己的靶場放著,聯邦管得著嗎?」

  他頓了頓。

  「再說了,現在華盛頓那攤子事,總統能不能幹滿任期都兩說。水門那邊天天上頭條,誰有功夫盯著賓州?」

  赫伯特沉默了很久。

  壁爐里的火燒得噼啪作響。

  最後他緩緩點了點頭,嘴角浮起一絲笑意:

  「安,你這是把路都看清楚了。」

  陳時安也笑了。

  「伯父,不是我看得清楚,是路本來就在那兒——只是以前沒人敢走。」

  他頓了頓,把酒杯輕輕晃了晃。

  「北越已經簽署停戰協議了,國防承包商在轉型,聯邦預算在收緊,華盛頓顧不上地方。這時候我們不進,等他們回過神來,門就關上了。」

  「兩年,最多三年。我們就要有拿的出手的東西。」

  赫伯特沉吟道:「兩年、三年,要拿出東西來——時間是不是緊了點?」

  陳時安看著他。

  「是緊了點。所以要儘快。」

  他頓了頓,語氣依然很平:


  「聯邦一直鼓勵各州提高自主保障能力。我們這是積極響應號召,加強地方國防工業建設。名正言順。」

  他往後靠了靠。

  「賓州內部,我們已經打造成鐵板一塊了。民生方面,該做的都做了。教育、醫療、基建,老百姓能看到的東西,我們都給了。」

  「但這些東西,不持久。」

  他的聲音忽然放輕了:

  「沒有槍桿子,這些東西隨時可能被人拿走。」

  他看著赫伯特,目光很靜。

  「伯父,我不是想打仗。」

  「我只是不想,有一天別人想打我們的時候,我們只能站著挨打。」

  赫伯特盯著他看了很久。

  壁爐里的火光跳動著,映在兩個人的臉上。

  最後,他輕輕點了點頭。

  「好的,未來,我們會全力發展軍工。」

  「研發那邊,我去找那些實驗室,那些教授——」

  他看了陳時安一眼。

  「只要錢到位,他們會來的。」

  陳時安端起酒杯,對著他舉了舉。

  「伯父,辛苦了。」

  赫伯特搖了搖頭,也端起了自己的酒杯。

  兩隻杯子在火光里輕輕碰在一起。

  清脆的一聲響。

  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

  窗外,哈里斯堡的燈火依舊明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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