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兄弟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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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俄亥俄的報紙鋪天蓋地。

  《陳時安不是救世主,他是來買地的》

  《十萬人歡呼之後,誰來審合同?》

  議會那邊,無限期審議已經啟動。

  司法那邊,訴訟材料正在準備。

  但俄亥俄的人們翻開報紙,看了一眼,又放下了。

  他們不信。

  不是不信報紙上寫的那些字。

  是信自己看見的。

  賓州的工廠冒煙了,是真的。

  賓州的人有活幹了,是真的。

  賓州的犯罪率降了,是真的。

  昨天體育場裡那十萬人,也是真的。

  那些喊聲,那些眼淚,那些舉起來的手臂——不是報紙上幾句話就能抹掉的。

  報紙說什麼,是他們的事。

  工廠冒不冒煙,是自己的事。

  州長官邸。

  比利斯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那幾份報紙。

  陳時安坐在對面,手裡端著一杯咖啡,慢慢喝著。

  吉姆森站在旁邊,把情況簡要說完:

  「議會那邊,無限期審議。司法那邊,訴訟下周提交。報紙上這些,您都看見了。」

  比利斯把報紙往前一推。

  「夠快的。」

  他抬起頭,看著陳時安。

  「陳, 我們該怎麼辦?」

  陳時安把咖啡杯放下。

  他看著比利斯,嘴角動了一下。

  「當我們選擇站在人民一邊的時候——」

  他頓了頓。

  「就註定站在他們的對立面。」

  比利斯沒說話。

  陳時安繼續說下去,語氣平淡:

  「這個,我早有預料。」

  他站起來,走到窗前。

  窗外,哥倫布的天灰濛濛的,但比昨天亮了一些。

  「不用管他們。」

  他轉過身,看著比利斯。

  「我們按我們的計劃繼續。」

  比利斯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了點頭。

  「好。」

  接下來的幾天,州長官邸的會議室里,燈一直亮到深夜。

  賓州和俄亥俄的工作人員圍坐在長桌兩側,文件堆成一摞一摞的。

  稅收條款、勞工培訓、項目對接、基礎設施——一條一條過,一字一字摳。

  沒有人再提那些報紙上的話。

  沒有人再提議會的「無限期審議」。

  該幹什麼幹什麼。

  四天後。

  州長官邸外面的廣場。

  陽光很好。

  廣場中央搭了一個簡單的台子,鋪著深藍色的地毯。

  台子後面立著兩塊牌子——一塊是俄亥俄的州旗,一塊是賓夕法尼亞的州旗。

  記者區早就擠滿了人。

  攝像機的長槍短炮對準台子,閃光燈時不時亮幾下。

  廣場外圍,站滿了普通民眾。

  上午十點。

  陳時安和比利斯從官邸里走出來。

  兩人都穿著深色西裝,沒打領帶。

  走到台子中間,面對面站定。

  工作人員捧上一份文件,翻開,放在兩人面前。

  文件封面上印著一行字:

  《俄亥俄州與賓夕法尼亞州戰略合作協議》

  下面還有一行小字:經濟合作、產業互補、基礎設施聯通、勞工培訓聯合計劃。

  比利斯先簽。

  他彎下腰,筆尖落在紙上,一筆一划。

  簽完,他直起身,朝陳時安點了點頭。


  陳時安接過筆,也彎下腰。

  簽完。

  兩人同時抬起頭,看著對方。

  然後伸出手,握在一起。

  閃光燈炸開了。

  一片一片的,像太陽碎在人群里。

  廣場外圍,那幾百號人開始鼓掌。

  記者區里,有人喊:

  「陳州長!說兩句!」

  「比利斯州長!有什麼想對民眾說的?」

  陳時安和比利斯對視了一眼。

  比利斯往前邁了一步,對著那些話筒:

  「俄亥俄和賓夕法尼亞——」

  他頓了頓。

  「從今天起,是兄弟州。」

  記者們愣了一下,然後快門聲又響成一片。

  比利斯繼續說:

  「不是掛在牆上的那種。是實實在在的——項目一起做,錢一起賺,路一起修,人一起用。」

  他往旁邊看了一眼,陳時安站在那裡,嘴角帶著一點笑意。

  比利斯把目光收回來:

  「議會要審,讓他們審。我們該乾的,先幹起來。」

  有記者追問:

  「繞開議會,合法嗎?」

  比利斯看著那個記者:

  「合法。」

  「兩州行政協議,州長有權簽。」

  他頓了頓。

  「涉及立法的事項,當然要走議會。但項目合作、資源共享——這些屬於行政權範圍。」

  記者愣了一下,沒再追問。

  陳時安往前邁了一步。

  記者們立刻把話筒轉過去。

  他看著那些人——那些記者,那些鏡頭,還有廣場外圍那些站著的人。

  「賓州能做的事,俄亥俄也能做。」

  他頓了頓。

  「需要的不是議會批准。」

  「是有人願意干。」

  他指了指廣場外圍那些人。

  「他們願意。」

  「那就夠了。」

  掌聲從廣場外圍響起來。

  陳時安往後退了一步,朝那些鼓掌的人點了點頭。

  比利斯也轉過身,準備和他一起往台下走。

  ————————

  當天陳時安的訪問團隊就離開了俄亥俄。

  他的公務機從哥倫布機場起飛,爬升,穿過雲層,進入平流層。

  舷窗外,俄亥俄的大地在腳下越來越遠,最後被雲海吞沒。

  機艙里很安靜。

  隨行人員有的在整理文件,有的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陳時安坐在靠窗的位置,看著窗外那片白茫茫的雲。

  埃文斯坐在對面,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簡報,但沒看進去。

  他抬起頭。

  「先生,比利斯那邊……議會那幫人,他幹得過嗎?」

  陳時安沒立刻回答。

  他往後靠了靠,座椅微微調整了角度。

  「該站的台站了。該簽的協議簽了。」

  他頓了頓。

  「他不是一個人。」

  「他身後是俄亥俄的那些人——從揚斯敦來的,從代頓來的,從托萊多來的。」」

  「是整個俄亥俄的普通民眾。」

  埃文斯沉默了幾秒。

  「如果還是干不過呢?」

  陳時安看了他一眼。

  舷窗外的陽光照進來,在他臉上切出一道明暗交界線。

  「不要小看比利斯。」

  他的語氣很平淡。

  「一個幹了十幾年的政客。他知道怎麼做。」

  埃文斯點了點頭,沒再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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