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民眾熱情高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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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媒體區設在球場東側,正對著講台的位置。

  鐵絲網圍出一塊長方形的區域,裡面擠滿了人——扛攝像機的,舉話筒的,拿著記事本的,蹲在地上調設備的。

  各個台的標誌貼在設備上:

  哥倫布本地電視台、辛辛那提的、托萊多的、克利夫蘭來的,還有幾個大的——NBC、CBS、ABC,甚至還有一家CNN的人站在那兒,手裡拿著衛星電話。

  攝像機的長槍短炮對準了那個空著的講台。

  記者們站在鏡頭前,一遍一遍錄著開場白。

  哥倫布本地電視台的那個年輕女記者站在攝像機前面。

  她叫艾米麗·卡特,剛入行兩年,這是她第一次出這麼大的現場。

  只見她手裡舉著話筒,對著鏡頭說話:

  「這裡是俄亥俄體育場。現在是上午九點四十五分,距離陳時安州長的公開集會還有四十五分鐘。大家可以看到我身後——看台上已經坐滿了人,過道上也站滿了人,據估計現場人數已經超過十萬……」

  她側身,讓鏡頭掃過看台。

  黑壓壓的人頭,密密麻麻的眼睛,還有那些橫幅——「揚斯敦歡迎你」、「代頓來了」、「托萊多挺你」。

  她把話筒收回來,對著鏡頭,放輕了聲音:

  「這些人從俄亥俄各地趕來。他們說,就想來看看那個人。那個在官邸外面說『我記得我說過的話』的人。」

  她頓了頓。

  「這裡是哥倫布,俄亥俄體育場。艾米麗·卡特為您現場報導。」

  ——————

  幾個攝影師蹲在圍欄邊上,鏡頭對準看台,一遍一遍拍著那些橫幅和人群。

  其中一個年輕點的抬起頭,往四周看了一圈。

  「這人……真夠多的。」

  旁邊的人沒抬頭,只是「嗯」了一聲。

  年輕人繼續說:

  「我在俄亥俄幹了八年,沒見過這陣仗。」

  旁邊的人終於抬起頭,看了他一眼。

  「我幹了二十三年。」

  他頓了頓。

  「也沒見過。」

  年輕人沉默了幾秒,忽然想起什麼:

  「去年總統來哥倫布路演,在市中心廣場,我去了。搭了台子,清了場,提前三天就開始準備。」

  他往看台上看了一眼。

  「來了五千多人。」

  旁邊的人沒說話。

  年輕人繼續說:

  「五千多人,當時報紙頭版頭條——『總統訪問哥倫布,民眾熱情高漲』。」

  他頓了頓。

  「現在你看看這兒。」

  看台上,黑壓壓的全是人頭。

  過道上站著的人,比總統路演來的人不知道多了多少。

  旁邊的人終於開口了,聲音不高:

  「總統來的時候,有人從揚斯敦開車三小時來看嗎?」

  年輕人沒回答。

  「有人從托萊多坐夜車來嗎?」

  年輕人還是沒回答。

  「有人凌晨四點出發,就為了站在過道上聽他說幾句話嗎?」

  年輕人搖了搖頭。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媒體區里,有人開始看表。

  「還有二十分鐘。」

  「十五分鐘。」

  攝像機重新對準講台。

  記者們站回鏡頭前,深呼吸,調整表情。

  全場的聲音漸漸低下去。

  十萬多人,開始安靜下來。

  安靜得能聽見風從看台之間穿過的聲音。

  所有人都在等。

  等那個人出來。

  ——————————

  體育場擠進了近十萬人。


  而在體育場外,更多的民眾守在電視機前。

  哥倫布。

  一戶人家的客廳里,電視開著。

  沙發上坐著一家三口,誰都沒說話。

  孩子趴在茶几上,下巴擱在手背上,盯著屏幕。

  「爸爸,那個人什麼時候出來?」

  「快了。」

  孩子又問:

  「你為什麼不去?」

  父親沉默了幾秒。

  他把目光從電視上移開,看了一眼窗外。

  窗外的街道空蕩蕩的。

  「本來想去的。」

  他說。

  「一早起來,聽說體育場外面已經排了幾條街。帶著你,擠不進去。」

  孩子沒太聽懂,又把臉轉向電視。

  母親在旁邊輕輕說了一句:

  「電視裡也能看。」

  父親點了點頭。

  他看著屏幕里那些黑壓壓的人頭,那些密密麻麻的橫幅。

  頓了頓。

  「下次吧。」

  ————————

  托萊多。

  酒吧里坐滿了人。

  不是周末,但所有人都盯著牆上那台電視。

  有人端著酒杯,有人忘了端。

  一個老頭忽然開口:

  「十萬人在那兒?」

  旁邊的人點了點頭。

  老頭「嘖」了一聲。

  「咱們俄亥俄,多少年沒見過這陣仗了。」

  沒人接話。

  因為都知道,不是多少年。

  是從沒見過。

  ——————

  賓夕法尼亞。

  哈里斯堡的一戶人家裡,電視也開著。

  丈夫靠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遙控器,沒換台。

  妻子從廚房探出頭:

  「怎麼還在看俄亥俄的新聞?」

  「咱們州長。」

  妻子走過來,看了一眼屏幕。

  「這麼多人?」

  「十萬。」

  妻子愣了一下。

  「十萬?」

  丈夫點了點頭。

  沉默了幾秒。

  妻子忽然笑了。

  「咱們州長,可真行。」

  丈夫也笑了。

  「那當然。」

  ——————————

  費城。

  一個年輕人在家裡看電視,朋友湊過來:

  「俄亥俄的新聞,你看什麼?」

  「陳時安。」

  室友愣了一下。

  「哦……咱們的州長。」

  他也在旁邊坐下。

  看了一會兒。

  「這麼多人……」

  年輕人沒說話。

  又看了一會兒,朋友忽然問:

  「你說,他幹嘛去俄亥俄?」

  年輕人轉過頭,看著他。

  「幫他們啊。」

  「幫他們幹嘛?咱賓州的事才剛好起來呢。」

  年輕人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開口了,聲音不高:

  「你懂什麼。」

  他看著屏幕。

  「他幫俄亥俄,俄亥俄的人以後就認他。整個中西部都認他。」

  頓了頓。

  「到時候,誰還擋得住他?」


  朋友張了張嘴,沒說話。

  ————————

  隔壁州:密西根,底特律。

  幾個老工人聚在一家小餐館裡。

  電視開著,放的也是俄亥俄的新聞。

  一個人把咖啡杯放下:

  「十萬人在那兒等著。」

  另一個人搖了搖頭:

  「咱們這兒,多少年沒見過這種場面了。」

  「咱們這兒?從來沒見過。」

  沉默了一會兒。

  忽然有人開口:

  「咱們的州長,為什麼不請他來?」

  所有人都看向他。

  那人繼續說:

  「密西根不比俄亥俄強吧?汽車城,現在成了什麼樣?」

  他指了指電視。

  「人家能去俄亥俄,就不能來咱們這?」

  沒人回答。

  過了很久,有人輕輕說了一句:

  「咱們的州長,可能想不起還有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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