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請您支持我參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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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數日的嚴密調查後,」威爾遜案特別調查組」的進展陷入僵局。

  儘管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但案件始終缺乏直接證據與突破性線索。

  最關鍵的是,調查人員至今未能鎖定槍手的準確射擊位置。

  通過彈道分析,他們只能大致判斷子彈來自廣場西北方向的某片建築群,但那一帶樓宇林立,窗戶數以千計,且案發後未能找到任何彈殼、腳印或纖維等物證。

  兇手如同幽靈般出現,又在一擊得手後完美隱匿了行蹤。

  聯邦調查局的一位高級官員在內部簡報中不得不承認:」我們面對的是一個極其專業的對手。現場乾淨得令人不安,沒有目擊者,沒有監控拍到可疑人員,甚至連射擊點位都無法確定。兇手仿佛憑空消失,沒有留下任何可供追蹤的痕跡。」

  這種」完美犯罪」的特徵,讓調查組內部開始傾向於兩種推論:

  要麼兇手是受過嚴格訓練的職業殺手,要麼其背後有一個勢力龐大的組織在為其清除所有痕跡。

  無論是哪種可能,都意味著案件的偵破將異常艱難。

  在推遲選舉日前兩天,面對日益高漲的公眾質疑和媒體壓力,調查組不得不召開了一場新聞發布會。

  發布會上,發言人面色凝重地向公眾通報:

  經過連日來的不懈努力,我們已排除了多位潛在嫌疑人,並梳理了大量線索。

  目前可以確定的是,這是一起經過周密策劃的單獨行動。

  然而,關於兇手的身份和其確切位置,我們尚未獲得突破性進展。」

  這番表態如同一塊巨石投入水中,激起了各方不同的反應。

  威爾遜的支持者們感到憤怒與失望,認為調查進展緩慢

  霍華德的支持者則暗自鬆了口氣,慶幸焦點沒有一直鎖定在他們的候選人身上

  而亞當斯的支持者們則繼續呼籲保持冷靜,等待法律程序。

  這份語焉不詳的通報,不僅沒有平息輿論,反而為即將到來的選舉增添了更多的不確定性與猜忌。

  每個人都意識到,在真相水落石出之前,賓州的政治天空將繼續被這片疑雲所籠罩。

  陳時安在得知這一情況後,第一時間前往威爾遜家族的莊園拜訪赫伯特。

  在書房裡,他看著一夜之間蒼老了許多的老人,語氣沉重:

  」赫伯特先生,調查組那邊……依然沒有實質性進展。」

  赫伯特站在窗前,凝視著庭院裡枯榮交替的草木,聲音沙啞:」我動用了所有能動用的力量,也一樣。對方做得很乾淨,非常專業。」

  他轉過身,眼中滿是血絲與不甘,」這絕不是一時衝動的暗殺,而是一場精心策劃的政治清除。」

  」這正是我最擔心的。」陳時安向前一步,神情凝重,」我們不能就這樣無限期地等下去。按照'最大受益者'原則,威爾遜先生的離去,誰獲利最大?答案顯而易見——霍華德,以及他背後的勢力。」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看向老人:」雖然沒有直接證據,但政治的邏輯從來就不只存在於法庭上。我認為,我們現在最有力的回應,不是等待一個可能永遠不會到來的'真相',而是確保威爾遜先生的事業不會因此中斷。」

  赫伯特微微眯起眼睛:」你的意思是?」

  」我請求您的支持,」陳時安的聲音清晰而堅定,」由我來繼承威爾遜先生的遺志,正式參選賓州州長。我們要在霍華德最得意的戰場上擊敗他,這才是對幕後黑手最有力的回擊,也是對威爾遜先生最好的告慰。」

  書房內陷入短暫的沉默,赫伯特深邃的目光在陳時安臉上停留良久。

  」你的決心我看到了。」老人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審慎,」但你不是註冊候選人,名字不會出現在選票上。在法律層面,這幾乎是一條死路。」

  」這正是整個計劃最關鍵的一環。」陳時安迎上老人的目光,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根據賓州選舉法第712條,當相當數量的選民在選票空白處手寫同一個非候選人的姓名,且該姓名得票數超過所有正式候選人時,州議會必須依法宣布選舉結果無效,並啟動特別選舉程序。」

  這番話讓赫伯特微微一怔。

  這位在政壇沉浮數十年的老人,第一次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


  他沉吟片刻,眉頭緊鎖:」這樣的書寫運動......歷史上從未有人成功過。你知道這需要動員多少選民嗎?需要克服多少技術性難題嗎?」

  」我明白這其中的困難。」陳時安的聲音低沉而堅定,

  」但這是我們唯一能在短時間內扭轉局面的方法。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那個可能是殺害威爾遜先生的兇手,就這樣順理成章地坐上州長的位置。」

  他向前邁了一步,目光灼灼:」也許我們不會成功,但我們必須試一試。這不僅是為了爭奪一個職位,更是要向所有人證明,威爾遜先生所代表的精神不會因為一顆子彈就消失。」

  赫伯特沉吟片刻,指出了另一個關鍵障礙:」即便書寫運動成功,迫使議會啟動特別選舉,你依然無法成為正式候選人。根據賓州憲法,州長候選人必須年滿三十五周歲,而你還不到三十歲。」

  」法律從來不是一成不變的。」陳時安的聲音沉穩而充滿力量,」當民意達到頂峰,當支持者的呼聲響徹州議會大廈時,修改州法降低參選年齡並非不可能。歷史告訴我們,制度終將向人民的意志低頭。」

  他微微前傾,眼中閃爍著戰略家的光芒:」我們要做的,就是創造這樣的民意浪潮。一旦書寫運動成功,我們獲得的將不僅是一場特別選舉,更是推動變革的絕對話語權。」

  赫伯特長久地凝視著陳時安,書房內一片寂靜,唯有壁爐中木柴燃燒的噼啪聲輕輕作響。

  老人緊鎖的眉頭不知何時已然舒展,那雙閱盡世事的眼眸深處,竟泛起一絲久違的亮光。

  」年輕人,」他終於開口,嗓音里沉澱著歲月的滄桑,」我這一生見過形形色色的人——有野心勃勃的政客,有精於算計的商人。但像你這般,既有破局的膽識,又有守正的堅持,實在難得。」

  他緩緩起身,步履沉穩地走到陳時安面前,將蒼老卻有力的手重重按在年輕人的肩上:」就照你說的辦。威爾遜沒有看錯人,如今看來,我也沒有。」

  」先生,能得到您的信任,是我的榮幸。」陳時安微微頷首,語氣誠摯而堅定。

  」你說得對!」赫伯特的目光驟然銳利如炬,」如今已是谷底,再壞還能壞到哪裡去?與其坐視那些宵小之輩得逞,不如殊死一搏。聽著,威爾遜家族的全部資源,從現在起任你調動。」

  老人唇角揚起一抹苦澀卻堅毅的弧度:」去吧,是時候讓那些躲在陰影里的鼠輩看清楚,我們威爾遜家族選定的繼承人,究竟有著怎樣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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