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七章 甄儼勸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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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河郡城內,趙顥正躺在屋內午睡。沉盛帶領一眾親衛守在門口以及四處角落。

  張飛領兵北上後,趙雲也帶著騎兵在河間四周熟悉地形,進行操練。

  趙顥則是一邊接手河間防務的情況下,一邊向著四周收集打探著冀州的消息。

  忙碌了近半個月,今天才漸漸閒了下來。

  吳光手裡拿著一隻被泥密封起來的竹筒,快步走了進來:「君侯可在?」

  「君侯在裡面休息,這會應該剛剛睡下。」

  吳光拿著竹筒站在門口,一時間進退兩難。

  趙顥透過窗戶似乎聽到了兩人的聲音,睜開雙目坐了起來:「何事?」

  見到趙顥醒來,吳光連忙從正門進入,掀開竹簾,在榻前站定,將懷中的竹筒遞了過去:「君侯,文和先生發來的密信。」

  趙顥接過竹筒,砸碎泥封將帛書取出,上面只有簡短的幾句話:江東有變,孫策遇刺身亡,其弟孫權繼位。

  趙顥忽然笑了出來,將帛書拿在手中:「有意思,大皇帝終於上線了嗎?」

  有道是則天法堯曰大,華夏歷史從古至今乃至未來,敢用大皇帝這個稱號的,也只有孫十萬一個人了。

  孫權前面的人是不好意思用,後面的人則是不屑於用。

  就和高宗以及泰山封禪一樣,被人為搞臭了名聲。

  趙顥拿著帛書思索了起來:「如今孫權手中的地盤不過只有吳郡、丹陽、會稽三郡。

  只要子義將合肥地區牢牢控制住。待北方平定後,要平定江東,並非難事。」

  如今江東六郡,兩郡在劉備手裡,豫章郡在劉繇手中。

  孫權手裡那三個郡人口加起來,也才一百多萬,把山上的野人全算進去,也摸不到兩百萬,基本不足為慮。

  實際上從北往南打,或者從西向東打,沒有想像的那麼難。

  歷史上赤壁之戰曹老闆輸那麼慘,只有一個原因,盲目自信,沒有準備充足就開打了。

  倘若拿下荊州之後,穩紮穩打,按部就班老老實實訓練水軍。

  三年後,曹操就能把吳國太和劉備倆抓走鎖銅雀台里去。

  因為水軍人太多,加上第一次指揮大規模水軍,沒有經驗。導致人員扎堆,排泄物在江面上無法及時流走。

  再加上水土不服、不善水性等一系列負面buff。曹操不輸簡直天理難容!

  就算沒有周瑜那把火,曹操自己也會撤軍,只不過可能損失沒那麼大而已。

  但劉備的情況和曹操完全不同。

  曹操在拿下荊州前,手底下是沒有水軍的。

  可劉備有啊!有請水軍陸戰隊祖師爺關羽!

  因此趙顥也從來沒有將江東那點地盤放在眼裡。

  「還是將主要精力著手於冀州才是。先下冀州,而後平定幽州并州,再向西拓展。

  長江以南,不是現在應該考慮的事情。」

  趙顥心中有了籌劃後,便將帛書一扔,扯過小被子蓋在身上繼續睡。

  ……

  中山無極境內,甄氏眾人亂作一團。

  張氏也沒有了一開始的氣勢,整個人坐在主位上一言不發。

  族中眾老你一言我一語的爭論著。

  「半個月的時間,安平、河間便被張飛打了下來!

  如今張飛兵屯河間,已經打到中山郡門口了!

  袁家的人呢!連個信也沒有!

  還有那個袁熙,明明近在咫尺,卻裝聾作啞,對於咱們甄氏的危險視若無睹!可真是咱們甄家的好女婿!!」

  「唉!話也不能這麼說嘛。袁熙不論能力還是勢力,遠非其兩名兄弟可比。

  如今雖任幽州刺史,手中卻無多少兵馬,又要受烏桓、鮮卑、遼東掣肘。就算想幫咱們,恐怕也是有心無力啊!」

  「難道,招募百姓,組織私兵,嘗試抵抗一番?」

  甄儼聽聞此言連忙從人群中起身,朗聲道:「諸位親長,劉皇叔素來有仁德之名。想我甄氏立足於無極,施恩於百姓,頗有善名。

  憑此一事,劉皇叔斷不會行趕盡殺絕之事。


  倘若組織私兵抵抗,惹惱了張飛,恐怕反倒是禍患。」

  抵抗?那什麼抵抗?劉備又不是胡人外族。

  一名老者憂心忡忡的道:「可是……昔日袁公在時,我等為避嫌,多次拒絕與青徐往來。

  其中有一次青州托請咱們家在幽州採買戰馬,護送至青州,也被拒絕。老夫擔心……」

  甄儼擺手道:「斷不會如此!侄兒與殷侯有過數面之緣。

  此人雖多謀詭詐,卻也是心繫百姓的仁德之人。

  昔日之事,乃是各為其主。又有什麼好說的呢?

  不過以侄兒愚見,待張飛攻入中山後,咱們一脈必然是要付出些許代價。

  終不過是身外之物,不足為慮。只要我等族人尚存,終有復起之日。

  況且……與其等待張飛攻入中山,還不如開城迎其進來。

  如此也可算將功折罪。」

  「不行!!」

  坐在主位的張氏突然抬頭,一口否決道:「我兒尚在鄴城……」

  「母親!!」

  甄儼不顧禮數,打斷了張氏的話。

  甄儼神情嚴肅,先對著張氏三拜賠禮,隨後環顧四周,開口道:「妹妹嫁給袁熙,乃是為了獲得袁公對家族的庇佑。

  如今袁公去世,其三子如此,難道咱們甄家還要陪著他們一起萬劫不復嗎!?」

  「不可能的!你妹妹她……她將來一定會貴不可言……」

  「母親難道真的要將整個家族的命運,寄托在可笑的相士讖言之上嗎!?

  貴不可言,貴不可言!就算妹妹真的坐上了那個位置又能如何!!

  古今多少外戚得一時之榮寵,可結果呢?最終不是落得族滅,便是重新破落。

  現如今劉皇叔拿下冀州已成定局!

  倘若那句讖言是真的,那袁公昔日就不該輸!

  現如今天下最有望一統者,非劉皇叔莫屬。

  所以呢?難道母親打算在鄴城被破後,將妹妹獻給劉皇叔嗎?

  昔日殷侯得知妹妹之事,便對其事不屑一顧。

  況且讖言一事究竟如何,在坐諸位難道心裡不清楚嗎?

  那不過是相士一句討好之言!

  在這冀州得過這句話的貴女不知凡幾,難道她們都能當上皇后嗎!

  母親!還請以家族為重啊!!」

  古代相面貴不可言的含金量,懂得都懂。

  基本上相當於後世見到小孩子夸一句:這孩子有出息啊,這孩子仁義啊!

  甄洛是那群神棍他們相的准嗎?並不是。單純只是被相面的那麼多女孩子裡,湊巧就她當上皇后了,僅此而已。

  廣撒網,相個千八百個,怎麼也能中個一兩個。

  後世去大街上隨便找個小孩,告訴他以後黃袍加身,餐餐與大魚大肉為伴。結果長大孩子送外賣去了!

  甄儼看的很清楚,如果真惹惱了趙顥,那就連投降的機會都沒有了。

  貴不可言?人家一句話可以讓咱們家按斤上稱!也是貴不可言!

  因為賣的貴,人死了也說不出來話。可不是貴不可言嗎?

  人家傢伙大,還硬,最終解釋權在人家手裡。這裡說的是拳頭。

  張氏一時無言,面色慘白,癱坐在主位上。

  甄儼見狀連忙撩起衣擺,跪地行稽首之禮:「孩兒一時失禮,請母親責罰!但我甄家不能自取禍事!還望母親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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