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三傻內訌,樊稠身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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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長安城外一處軍營外,一道魁梧的身影策馬而來。兩側士兵見狀紛紛行禮。

  「見過將軍!」

  樊稠勒馬於營門前,開口問道:「李兄何在?」

  若是以往,樊稠自然是不敢這般稱呼李傕的。

  只是自從擊敗馬騰後,樊稠亦得開府之權,同三公、李傕、郭汜合稱六府,地位相當。

  樊稠又只是一介粗人,不知人心、更不知謙遜,行事越大乖張跋扈。一時之間令李傕郭汜深為忌憚。

  軍營中一名偏將躬身恭敬問道:「不知樊將軍尋我主何事?」

  樊稠不假思索道:「日前李兄答應我,待我領兵東出函谷之際,多與我撥付三萬兵馬。如今出兵在即。某自當前來討要。」

  那偏將露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色,連忙道:「原來如此。

  我主正在帥帳中議事,說的正是兵出函谷關之事。待末將派人前去通報我主,再請……」

  樊稠不耐煩的大手一揮:「唉?何須通報,我自去尋李兄便是。」

  一邊說著,樊稠便無視身側的偏將,騎馬徑直進入大營,直奔中軍帥帳。

  待馬匹停穩後,樊稠徑直走入帳內,卻見帳中空空如也,不見半個人影。

  就在樊稠疑惑之際,只聽陣陣喧譁聲、甲冑碰撞聲響起,心中頓時一凜!

  噌!!

  樊稠立刻拔出佩劍,向帳外跑去。

  「殺!!!」

  呼啦啦的腳步聲響起,只一瞬間,左右立刻湧出百十甲兵,將樊稠團團圍住。

  樊稠一手持劍護在身前,厲聲呵斥道:「汝等為何人?!我兄李傕何在?」

  嘎吱!!!

  一道道弓弩引弦之音響起,樊稠瞬間變了臉色,四處張望:「大兄何在?!弟願交出全部兵馬,侍奉大兄左右!!

  只求大兄念在昔日的情分,饒我一命!!」

  但四周環顧,入目的只有寒沁沁的甲冑兵器。

  「放!!!」

  數十道箭矢齊發,只一瞬間樊稠身中十數箭,倒地不起。

  ……

  夜幕時分,李傕在府上宴請郭汜、賈詡等昔日董卓麾下的同僚飲酒。

  酒席之上珍饈滿目,更有貌美少女跪於案旁添酒布菜。

  賈詡看起來雖然不動聲色,但心中卻暗自擔憂:「自去歲以來,李、郭、樊三人關係日漸惡化。

  此三人不能約束部下,又皆為有勇無謀之輩。只怕反目之日不遠了!

  唉!!待今日之後,我當命家中之人不得出府,以避禍亂之事。只是可惜了天子……唉!!」

  賈詡的道德底線一直還是很高的,尤其是和漢末這群比爛的諸侯相比較。

  從一開始賈詡就只有一個目的,帶著家人活下去,僅此而已。

  在長安的這三年中,賈詡無數次明里、暗中保護過天子,在雙方之間斡旋。

  「李兄,今日有好酒,又豈能無有美人吶?」郭汜酒過三巡,已經有些醉了,一雙四白眼中的弒殺淫邪之色毫不掩飾。

  李傕拍著大腿,兩酒盞一甩大笑道:「知我者郭兄也!!

  日前某方命麾下自民間採得貌美少女置於後室!咱們兄弟自當同樂!!

  說罷後,二人搖曳著醉步,踉蹌著互相攙扶就往外面走去。」

  剛剛走到門口,二人又同時回頭看向賈詡:「先生與我二人同樂乎?」

  賈詡笑著推辭道:「某年事已高,不思樂也。詡已不勝酒力,自當離去,二位將軍請便。」

  見賈詡推辭,二人也不強求,當即向著後院走去。

  賈詡見狀立刻起身出門坐上馬車揚長而去。

  賈詡固然不希望二人反目成仇,但他更知道放下助人情節,尊重個人命運的道理。強行插手反而容易把他也給搭進去。

  ……

  一番玩樂後,直到月上中天,郭汜這才從李傕家中出來,騎馬回府。

  剛一回到府上後,郭汜的妻子便立刻過來迎接:「將軍。」

  郭汜將之攙扶起來:「你我之間不必如此。天色不早了,我也乏了,便自去休息了。」

  郭汜妻子聽到這話頓時臉色難看三分,再加上自郭汜身上嗅到了除了酒氣以外的味道,心中暗自盤算著:「我已年過三十,不及豆蔻之女貌美。

  今將軍日夜隨李公府中宴飲,若得貌美妾侍,恐將再不復如此地位。」

  一念至此,郭汜妻子心中對李傕恨意湧出,生出些許挑撥之心。

  就在郭汜準備回屋歇息之時,門外一名士兵跑了過來,手中提著一個食盒跑了進來:「將軍!此盒中之物乃今日席間牛肉。

  李公見將軍甚是喜愛,便特意吩咐讓小人送來。」

  郭汜命人接過食盒,笑道:「李兄厚意,郭汜自當領謝。你便回去復命吧!」

  「諾!!」

  郭汜再一轉身,發現妻子已經打開了食盒,仔細檢查了起來,當即笑道:「此乃李兄所贈,我二人素來交好,又會出什麼問題呢?」

  郭汜妻子用手指挑出裡面的豆豉捏在指間,驚疑道:「此莫非毒藥?」

  郭汜笑著接過豆豉,一口吞下:「不過是豆豉罷了,夫人何故如此?」

  一邊說著,郭汜一邊轉身要走,卻聽見身後傳來妻子的話語。

  「妾常聞孤枝難棲雙雄也,將軍何故信李公如此?」

  此話一出,郭汜下意識思考了片刻,扭頭看了看妻子,最終什麼也沒有說。

  次日,李傕再次宴請郭汜。

  郭汜一如往常赴宴,二人賓主盡歡,又是月上中天才離。

  正當郭汜剛剛回到府前,一匹快馬便疾馳而來。

  上面的士兵飛身下馬,肅拜在郭汜身前:「將軍!!樊稠將軍為李公所殺,麾下兵馬俱被吞併了!!!」

  原本還醉醺醺的郭汜聽到這句話,瞬間驚醒,額頭上浮現一層汗珠:「你說什麼?!!樊稠死了?!!」

  「正是!!!」

  郭汜心中咯噔一聲,再回想起昨天夜裡妻子的話,瞬間覺得身體不舒服。

  方才飲下甘甜的酒水,仿佛也帶有異味,仿佛是下了毒的毒酒一般。

  「不好!!!」

  郭汜立刻開始伸手摳嗓子想要把喝↓去的酒水吐出來,但奈何沒有任何作用。

  恰巧郭汜見到一名士兵似乎剛剛如廁回來,當機立斷,直奔茅房!!

  「將軍!!」

  郭汜不管其他,徑直衝入茅房,緊閉房門。

  片刻後,一陣昏天暗地的嘔吐聲傳來。

  良久,郭汜扶著牆從茅房走出,雙目赤紅,嘴角還帶著詭異的淡黃色:「召集兵馬!!某定要誅殺李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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