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三章 疫書廣傳
「兗州方向，陳留、東平、濟陰、任城等地，瘟疫四起。有甚者一亭之人，半月之內十去七八！」
「荊州南陽郡內出現大規模瘟疫，凡染病，其死亡者，三分有二！」
「冀並兩州交界之處，癘氣流行，家家有殭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殪，或覆族而喪……」
一封封情報被送到劉備的桌子上，縱使上面並未詳細記錄傷亡數字，依舊足夠觸目驚心。
劉備心有餘悸道：「此大疫自二十餘年前便起，這麼多年來一直反覆無常，生民喪於瘟疫之上者，不知凡幾。
霽德，難道……真的沒有什麼辦法撲滅這一場瘟疫嗎？」
倘若在尋常人看來，天下各州郡瘟疫橫行，唯獨青徐二州無恙，這無異於天大的好事。
瘟疫必然會平等的削弱所有人治下的人口，劉備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能夠「獨善其身」，便可以一家獨大。
但劉備非短視之人，正所謂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青徐二州亦是大漢疆土，倘若其餘各郡皆在瘟疫面前淪陷，屆時四方流民、災民必然蜂擁沖向青徐。
說不定袁紹、曹操眾人也會抱著拉劉備下水的想法，刻意向青徐二州傳播瘟疫。
大環境出了問題，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趙顥嘆息一聲：「兄長，莫說顥不通醫藥之術，就算有治病良方，這天下百姓，又有幾戶人家，能湊得齊一副救命的良藥呢？」
劉備忽然想到一個辦法，但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開口問道：「霽德，為兄想將你傳下的疫書傳於天下。使天下官員依上述之法抗疫活民。不知霽德意下如何？」
趙顥聞言只是開口道：「兄長可要想清楚了。此番大疫，既是大災，更是兄長與其他各路諸侯拉開差距的良機。
疫書雖平平無奇，卻也有扼制疫情擴散，滅源防範的功效。
若天下施行，雖未必可全面撲滅疫情，但至少可以將百姓的死傷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
劉備拍了拍趙顥的肩膀：「霽德自謙了，此書活民無數，可稱大德。」
劉備目光望向窗外，只見院中的樹木枝葉繁茂，不時有鳥兒在枝頭跳躍，一片祥和。
「備之所以起兵，不過為解天下百姓之倒懸，匡扶漢室。
此刻天下萬民痛哭，備若明明身懷解救之法，卻坐視不理，安為大丈夫？！」
「既然兄長已有決斷，那弟自當遵從。只是其人是否領情，是否會照書上之法去做，那便不得而知了。」
對於劉備這種「資敵」的行為，趙顥還是支持的。
除了上述的幾個原因外，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趙顥所撰的「疫書」早就複印很多份，並且分發到青州各處了。
從一開始，趙顥就沒打算藏著掖著這東西。
很可能如今各方勢力，已經在派人調查的路上了。
畢竟大家的地盤都死人，就你劉玄德沒事，傻子也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疫書早晚是要流傳出去的。
還不如主動一些，讓自家兄長藉此機會，再賺一波民心！
……
一日之內，劉備派遣十數路使者，分別前往荊、兗、豫、冀、幽、並各處。
就連長安，劉備也派人前去上表，順便把趙顥寫給賈詡的信捎了過去。
當疫書到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反應各不相同，但都可稱的上精彩。
……
「疫者，多因陰陽失位，寒暑錯時所生，與鬼神無關。
凡天下大亂，天災橫生之時，必生大疫。
戾氣自腐屍中生發，於天地之間流轉。但此戾氣，多附身於人體，瘟疫自生。
凡接觸者，皆有發病之危。
縱使並無接觸，天地風氣流轉，自口鼻而入，亦有染病之危。
地方生瘟疫者，需尋其源、扼其傳、安其民、醫其症。
瘟疫者必有緣由，多為屍體所生，或為蛇蟲鼠蟻肆虐為禍，亦或乃四時錯位自生，此間種種，不一而同……」
曹操看著手中的疫書，神色從一開始的將信將疑，漸漸變的認真起來。待看到最後儼然已經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著實看的一旁的荀彧眾人心癢難撓。
良久，曹操將手中一卷總綱的內容看過，正要拿起第二卷，耳邊響起一聲輕喚：「主公。」
曹操拿起竹簡的動作一頓，下意識抬起頭來，只見屋子內所有人都在好奇的看著他。
曹操只得將總綱那一卷竹簡遞給荀彧，隨後嘆息道：「如此奇書，非博覽群書，醫術高超者不能作。趙四此人究竟是從何處得如此奇書？」
疫書雖未記錄治療瘟疫的藥方，但幾乎將這個時代所能理解的、能用的防疫方法講了個遍。
從如何治理水源、砌井，如何管理百姓居住地，如何對病發區進行隔離預防，甚至就連肥料的堆積，如何避免糞便中的戾氣滋生也都寫的一清二楚。
曹操向來生性多疑，對於傳聞之事，大多是不相信的。
就比如外界傳聞趙顥如同留侯一樣，得到了傳承，為武成王傳人。
曹操對此嗤之以鼻，吹什麼牛x！我咋就不信呢？他賣草鞋的大耳賊運氣能那麼好？？
但現在他有些信了。
郭嘉和戲志才一左一右湊了過去，擠在荀彧身旁一同查看著竹簡。
良久後，曹操開口道：「文若，你以為這疫書可靠否？」
荀彧當即肯定道：「這書中所寫必然為真，絕非胡亂編造。
況且劉備此人既然廣而傳告天下，自然不可能拿出一部造假的疫書出來。」
曹操搓了搓手，立刻道：「好，立刻安排人手，抄錄疫書，分發各縣。照書上所說之法抗疫。」
夏侯淵猶豫片刻後，還是站了出來：「主公，咱們軍中糧草所剩不多了。
加之瘟疫肆虐，百姓不能勞作者甚多，這糧食……」
曹操冷笑一聲，寒光與殺意在眼底閃爍：「糧草之事無需擔心。向陳留郡內各家各姓以及鄉紳發書。
便說我曹孟德要與他們借些糧草。
至於多少嘛，全憑自願。多者多交，少者少交。若家中沒有餘糧，也可以不交。」
想他曹操被這群王八蛋坑的這麼慘，差點坑的命都沒了，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不交？少交？少交一粒糧食你試試看！
到時候就是「汝妻女吾養之，汝勿慮也」。
曹操說是自願，但如果有誰真的自願，那就只能說不識時務了。
「荊州南陽郡內出現大規模瘟疫，凡染病，其死亡者，三分有二！」
「冀並兩州交界之處，癘氣流行，家家有殭屍之痛，室室有號泣之哀。或闔門而殪，或覆族而喪……」
一封封情報被送到劉備的桌子上，縱使上面並未詳細記錄傷亡數字，依舊足夠觸目驚心。
劉備心有餘悸道：「此大疫自二十餘年前便起，這麼多年來一直反覆無常，生民喪於瘟疫之上者，不知凡幾。
霽德，難道……真的沒有什麼辦法撲滅這一場瘟疫嗎？」
倘若在尋常人看來，天下各州郡瘟疫橫行，唯獨青徐二州無恙，這無異於天大的好事。
瘟疫必然會平等的削弱所有人治下的人口，劉備什麼都不需要做，只要能夠「獨善其身」，便可以一家獨大。
但劉備非短視之人，正所謂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青徐二州亦是大漢疆土，倘若其餘各郡皆在瘟疫面前淪陷，屆時四方流民、災民必然蜂擁沖向青徐。
說不定袁紹、曹操眾人也會抱著拉劉備下水的想法，刻意向青徐二州傳播瘟疫。
大環境出了問題，沒有人能獨善其身。
趙顥嘆息一聲：「兄長，莫說顥不通醫藥之術，就算有治病良方，這天下百姓，又有幾戶人家，能湊得齊一副救命的良藥呢？」
劉備忽然想到一個辦法，但有些猶豫，最終還是開口問道：「霽德，為兄想將你傳下的疫書傳於天下。使天下官員依上述之法抗疫活民。不知霽德意下如何？」
趙顥聞言只是開口道：「兄長可要想清楚了。此番大疫，既是大災，更是兄長與其他各路諸侯拉開差距的良機。
疫書雖平平無奇，卻也有扼制疫情擴散，滅源防範的功效。
若天下施行，雖未必可全面撲滅疫情，但至少可以將百姓的死傷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
劉備拍了拍趙顥的肩膀：「霽德自謙了，此書活民無數，可稱大德。」
劉備目光望向窗外，只見院中的樹木枝葉繁茂，不時有鳥兒在枝頭跳躍，一片祥和。
「備之所以起兵，不過為解天下百姓之倒懸，匡扶漢室。
此刻天下萬民痛哭，備若明明身懷解救之法，卻坐視不理，安為大丈夫？！」
「既然兄長已有決斷，那弟自當遵從。只是其人是否領情，是否會照書上之法去做，那便不得而知了。」
對於劉備這種「資敵」的行為，趙顥還是支持的。
除了上述的幾個原因外，最重要的一個原因就是趙顥所撰的「疫書」早就複印很多份，並且分發到青州各處了。
從一開始，趙顥就沒打算藏著掖著這東西。
很可能如今各方勢力，已經在派人調查的路上了。
畢竟大家的地盤都死人，就你劉玄德沒事，傻子也知道這裡面有問題。
疫書早晚是要流傳出去的。
還不如主動一些，讓自家兄長藉此機會，再賺一波民心！
……
一日之內，劉備派遣十數路使者，分別前往荊、兗、豫、冀、幽、並各處。
就連長安，劉備也派人前去上表，順便把趙顥寫給賈詡的信捎了過去。
當疫書到手的那一刻，所有人的反應各不相同，但都可稱的上精彩。
……
「疫者，多因陰陽失位，寒暑錯時所生，與鬼神無關。
凡天下大亂，天災橫生之時，必生大疫。
戾氣自腐屍中生發，於天地之間流轉。但此戾氣，多附身於人體，瘟疫自生。
凡接觸者，皆有發病之危。
縱使並無接觸，天地風氣流轉，自口鼻而入，亦有染病之危。
地方生瘟疫者，需尋其源、扼其傳、安其民、醫其症。
瘟疫者必有緣由，多為屍體所生，或為蛇蟲鼠蟻肆虐為禍，亦或乃四時錯位自生，此間種種，不一而同……」
曹操看著手中的疫書，神色從一開始的將信將疑，漸漸變的認真起來。待看到最後儼然已經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著實看的一旁的荀彧眾人心癢難撓。
良久，曹操將手中一卷總綱的內容看過，正要拿起第二卷，耳邊響起一聲輕喚：「主公。」
曹操拿起竹簡的動作一頓，下意識抬起頭來，只見屋子內所有人都在好奇的看著他。
曹操只得將總綱那一卷竹簡遞給荀彧，隨後嘆息道：「如此奇書，非博覽群書，醫術高超者不能作。趙四此人究竟是從何處得如此奇書？」
疫書雖未記錄治療瘟疫的藥方，但幾乎將這個時代所能理解的、能用的防疫方法講了個遍。
從如何治理水源、砌井，如何管理百姓居住地，如何對病發區進行隔離預防，甚至就連肥料的堆積，如何避免糞便中的戾氣滋生也都寫的一清二楚。
曹操向來生性多疑，對於傳聞之事，大多是不相信的。
就比如外界傳聞趙顥如同留侯一樣，得到了傳承，為武成王傳人。
曹操對此嗤之以鼻，吹什麼牛x！我咋就不信呢？他賣草鞋的大耳賊運氣能那麼好？？
但現在他有些信了。
郭嘉和戲志才一左一右湊了過去，擠在荀彧身旁一同查看著竹簡。
良久後，曹操開口道：「文若，你以為這疫書可靠否？」
荀彧當即肯定道：「這書中所寫必然為真，絕非胡亂編造。
況且劉備此人既然廣而傳告天下，自然不可能拿出一部造假的疫書出來。」
曹操搓了搓手，立刻道：「好，立刻安排人手，抄錄疫書，分發各縣。照書上所說之法抗疫。」
夏侯淵猶豫片刻後，還是站了出來：「主公，咱們軍中糧草所剩不多了。
加之瘟疫肆虐，百姓不能勞作者甚多，這糧食……」
曹操冷笑一聲，寒光與殺意在眼底閃爍：「糧草之事無需擔心。向陳留郡內各家各姓以及鄉紳發書。
便說我曹孟德要與他們借些糧草。
至於多少嘛，全憑自願。多者多交，少者少交。若家中沒有餘糧，也可以不交。」
想他曹操被這群王八蛋坑的這麼慘，差點坑的命都沒了，怎麼可能這麼輕易放過他們。
不交？少交？少交一粒糧食你試試看！
到時候就是「汝妻女吾養之，汝勿慮也」。
曹操說是自願，但如果有誰真的自願，那就只能說不識時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