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陶謙復仇
琅琊郡內，一大隊車馬沿著小路正向著西方趕去。
車隊中有騎十數匹，私兵五百餘人，大小輜重車輛近百輛。車上多裝有金銀珠寶，玉石銅錢，竹簡錦緞。
在車隊居中處，一名老者掀開車簾，開口道：「仲明，還有多久方可出琅琊郡？」
一名身形略顯瘦小的青年從一側騎馬俯身答道：「父親，按路程算來，應該快了。」
曹嵩點了點頭，然後憂心忡忡的嘆息道：「你大兄幼時吾便不喜其乖戾張揚的性子。真是想不到，如今居然闖下如此彌天大禍。
其引兵討董之時，吾恐遭其連累，使我曹家有滅門之禍。故而早早舉家遷至徐州琅琊。
這些年來，縱使陶謙與你大兄時有刀兵之爭，但對為父還算禮遇。更不曾為難咱們家。
如今阿瞞屠戮徐州父老，幾使我曹家聲明淪喪，成了狼心狗肺之徒。
如今徐州百姓，必恨我曹氏一脈入骨。若知我等來歷，必下殺手。
仲明，你速去再囑咐所有人一遍。若途中遇到人，只說咱們是去兗州行商的旅人。
倘若有人問及姓氏，只言說乃是姓劉的白身。」
曹嵩的這套說辭自然是漏洞百出的。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在這個時代，頂層圈子的家族姓氏都是有數的。
真碰到世家出身，或者某位地方官員，立刻就能聽出來曹嵩在扯犢子。
徐州有名有姓的大族就那麼幾個。
況且曹嵩這一路，私兵數百，隨行車輛百餘輛，奴僕二三百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小商小販。
如果是大商人，那就更對不上了。
徐州有名有姓的大商人就麋氏一家。哪裡來的劉姓大商人？
曹德拱手應下，就要下去吩咐。
「等等，幼平現在好些了嗎？」
曹嵩共有六子，長子曹操，次子為曹德，最小的兒子為曹疾字幼平。
曹嵩為自己每個兒子冠字之時，以兄弟順序以此類推。孟、仲、叔、季、少、幼。
曹操為長子，故名孟德。
曹德為次子字仲明，曹疾年紀最小，尚未冠字，但曹嵩以幼平為其暱稱。
「父親，六弟的情況並無大礙，只是車馬勞頓，加之受了些許驚嚇。」說到這裡，曹德臉上也浮現了後怕之色。
從琅琊郡一路行來，凡大城百姓，十者被屠戮其九。
屍骸遍野，昔日繁華的城池，盡化做廢墟焦土。
一具具掙扎的屍骸，眼眶已經被鳥獸啄食，只留下空洞的眼眶。
大地一片荒涼寂靜，真真應了那句「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曹疾本就年幼，見到這種的情景頓時嚇的六神無主，昏厥了過去。
好不容易醒過來，卻也是神情恍惚，躲在其母親的馬車內不肯出來。
「家主！！！家主！！前方出現大規模兵馬，數目不明，正向著咱們的方向而來！！」一名騎兵飛快的跑了過來，用盡全力的嘶吼著匯報導。
曹嵩心中頓時咯噔一聲，面色一瞬間變的慘白，連忙叮囑道：「仲明，你速命人前去打探一番。切不可貿然顯露身份。」
曹德正調轉馬頭，向隊伍最前方跑去，順便收攏私兵，加強車隊的防護。
卻見遠處的林中，密密麻麻的士兵一擁而出，看方向正是車隊！
只見一面陶字大旗從林中閃出，兵馬左右分開，向著車隊包圍了過來。
不多時，便將整個車隊團團圍住。
又有百餘騎，拱衛著一名身著盔甲的白髮老者，正是陶謙。
嘎吱~
四周一道道張開弓弦的聲音響起，只見兩邊的徐州士兵紛紛引弓搭箭，瞄準了護衛車隊的一眾私兵。
私兵哪裡見過這等陣仗，近半數士兵紛紛扔掉兵器，跪地叩頭祈降。
陶謙目光中透著寒意，緩緩閉上雙目。
曹豹頓時心領神會，拔劍揮動下令道：「放箭！！」
唰唰唰！！
一輪輪箭雨射在人群中，私兵成片成片的倒下。
曹德慌亂之中抽劍揮舞著擋下箭矢，同時指揮道：「快將馬車圍起來！快……啊！！！」
一根羽箭正中曹德咽喉。
曹德一隻手握著箭，從馬背上跌落在地。
緊接著又是數隻流矢落下，正中後心、脊骨、後腰幾處，再無生還可能。
就連拉車的駑馬也被箭矢射成了刺蝟，發出一聲聲哀鳴後，倒了下去。
隨著一匹匹駑馬在箭雨中掙扎倒下，車輛紛紛翻車、斷裂，露出了馬車裡的東西。
只見用繩子串起來的銅錢嘩啦啦撒了一地，還有馬蹄金、各類銅器、漆器。
兩輪箭雨過後，絕大部分私兵、僕人身死，只剩下隊伍中間位置的幾十人靠著躲在馬車裡、馬車後面才僥倖逃過一劫。
陶謙縱馬走到車夫前，看著被幾十名親兵死死護在人群中的曹嵩，冷笑道：「曹太尉，別來無恙乎？」
曹嵩被眼前的景象嚇的渾身發抖，見到陶謙的身影連忙開口道：「陶州牧這是何故啊！！」
陶謙怒極反笑道：「汝還問我何故？某且問你。
昔日汝攜帶家眷入我徐州躲避戰亂，某親自相迎。這數年中，可有半分不敬虧待？
吾雖與曹操結怨，乃因公事。不想對方狼子野心，屠我徐州百姓十數萬，就連泗水都被屍體堵塞。
如此之仇，汝說吾該如何相報？！」
曹嵩連忙求饒道：「此皆犬子的過錯，與老夫和其他族人並不相干吶！」
陶謙怒喝道：「那他曹操與某之仇怨與我徐州百姓何干！！！
多說無益，今日吾便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來人！！將曹氏全家，盡皆處死，斬下頭顱，送往東郡！！以報我徐州血海深仇！！」
「陶州牧，你不能這樣！！」
「家主救我！！」
「父親！！！」
「都是大公子的錯，我只是個下人！！」
「家主救我！！」
一陣陣哀嚎並未激起陶謙一絲一毫的憐憫，眼底的恨意更濃。
昔日曹操殺徐州百姓時，耳邊是否也會響起這樣的求饒聲？
既然他曹操沒有饒過徐州百姓，那他陶謙憑什麼饒過曹家！！
車隊中有騎十數匹，私兵五百餘人，大小輜重車輛近百輛。車上多裝有金銀珠寶，玉石銅錢，竹簡錦緞。
在車隊居中處，一名老者掀開車簾，開口道：「仲明，還有多久方可出琅琊郡？」
一名身形略顯瘦小的青年從一側騎馬俯身答道：「父親，按路程算來，應該快了。」
曹嵩點了點頭，然後憂心忡忡的嘆息道：「你大兄幼時吾便不喜其乖戾張揚的性子。真是想不到，如今居然闖下如此彌天大禍。
其引兵討董之時，吾恐遭其連累，使我曹家有滅門之禍。故而早早舉家遷至徐州琅琊。
這些年來，縱使陶謙與你大兄時有刀兵之爭，但對為父還算禮遇。更不曾為難咱們家。
如今阿瞞屠戮徐州父老，幾使我曹家聲明淪喪，成了狼心狗肺之徒。
如今徐州百姓，必恨我曹氏一脈入骨。若知我等來歷，必下殺手。
仲明，你速去再囑咐所有人一遍。若途中遇到人，只說咱們是去兗州行商的旅人。
倘若有人問及姓氏，只言說乃是姓劉的白身。」
曹嵩的這套說辭自然是漏洞百出的。可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在這個時代，頂層圈子的家族姓氏都是有數的。
真碰到世家出身，或者某位地方官員，立刻就能聽出來曹嵩在扯犢子。
徐州有名有姓的大族就那麼幾個。
況且曹嵩這一路，私兵數百，隨行車輛百餘輛，奴僕二三百人。怎麼看也不像是小商小販。
如果是大商人，那就更對不上了。
徐州有名有姓的大商人就麋氏一家。哪裡來的劉姓大商人？
曹德拱手應下，就要下去吩咐。
「等等，幼平現在好些了嗎？」
曹嵩共有六子，長子曹操，次子為曹德，最小的兒子為曹疾字幼平。
曹嵩為自己每個兒子冠字之時，以兄弟順序以此類推。孟、仲、叔、季、少、幼。
曹操為長子，故名孟德。
曹德為次子字仲明，曹疾年紀最小，尚未冠字，但曹嵩以幼平為其暱稱。
「父親，六弟的情況並無大礙，只是車馬勞頓，加之受了些許驚嚇。」說到這裡，曹德臉上也浮現了後怕之色。
從琅琊郡一路行來，凡大城百姓，十者被屠戮其九。
屍骸遍野，昔日繁華的城池，盡化做廢墟焦土。
一具具掙扎的屍骸，眼眶已經被鳥獸啄食，只留下空洞的眼眶。
大地一片荒涼寂靜，真真應了那句「白骨露於野，千里無雞鳴，生民百遺一，念之斷人腸。」
曹疾本就年幼，見到這種的情景頓時嚇的六神無主，昏厥了過去。
好不容易醒過來，卻也是神情恍惚，躲在其母親的馬車內不肯出來。
「家主！！！家主！！前方出現大規模兵馬，數目不明，正向著咱們的方向而來！！」一名騎兵飛快的跑了過來，用盡全力的嘶吼著匯報導。
曹嵩心中頓時咯噔一聲，面色一瞬間變的慘白，連忙叮囑道：「仲明，你速命人前去打探一番。切不可貿然顯露身份。」
曹德正調轉馬頭，向隊伍最前方跑去，順便收攏私兵，加強車隊的防護。
卻見遠處的林中，密密麻麻的士兵一擁而出，看方向正是車隊！
只見一面陶字大旗從林中閃出，兵馬左右分開，向著車隊包圍了過來。
不多時，便將整個車隊團團圍住。
又有百餘騎，拱衛著一名身著盔甲的白髮老者，正是陶謙。
嘎吱~
四周一道道張開弓弦的聲音響起，只見兩邊的徐州士兵紛紛引弓搭箭，瞄準了護衛車隊的一眾私兵。
私兵哪裡見過這等陣仗，近半數士兵紛紛扔掉兵器，跪地叩頭祈降。
陶謙目光中透著寒意，緩緩閉上雙目。
曹豹頓時心領神會，拔劍揮動下令道：「放箭！！」
唰唰唰！！
一輪輪箭雨射在人群中，私兵成片成片的倒下。
曹德慌亂之中抽劍揮舞著擋下箭矢，同時指揮道：「快將馬車圍起來！快……啊！！！」
一根羽箭正中曹德咽喉。
曹德一隻手握著箭，從馬背上跌落在地。
緊接著又是數隻流矢落下，正中後心、脊骨、後腰幾處，再無生還可能。
就連拉車的駑馬也被箭矢射成了刺蝟，發出一聲聲哀鳴後，倒了下去。
隨著一匹匹駑馬在箭雨中掙扎倒下，車輛紛紛翻車、斷裂，露出了馬車裡的東西。
只見用繩子串起來的銅錢嘩啦啦撒了一地，還有馬蹄金、各類銅器、漆器。
兩輪箭雨過後，絕大部分私兵、僕人身死，只剩下隊伍中間位置的幾十人靠著躲在馬車裡、馬車後面才僥倖逃過一劫。
陶謙縱馬走到車夫前，看著被幾十名親兵死死護在人群中的曹嵩，冷笑道：「曹太尉，別來無恙乎？」
曹嵩被眼前的景象嚇的渾身發抖，見到陶謙的身影連忙開口道：「陶州牧這是何故啊！！」
陶謙怒極反笑道：「汝還問我何故？某且問你。
昔日汝攜帶家眷入我徐州躲避戰亂，某親自相迎。這數年中，可有半分不敬虧待？
吾雖與曹操結怨，乃因公事。不想對方狼子野心，屠我徐州百姓十數萬，就連泗水都被屍體堵塞。
如此之仇，汝說吾該如何相報？！」
曹嵩連忙求饒道：「此皆犬子的過錯，與老夫和其他族人並不相干吶！」
陶謙怒喝道：「那他曹操與某之仇怨與我徐州百姓何干！！！
多說無益，今日吾便要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來人！！將曹氏全家，盡皆處死，斬下頭顱，送往東郡！！以報我徐州血海深仇！！」
「陶州牧，你不能這樣！！」
「家主救我！！」
「父親！！！」
「都是大公子的錯，我只是個下人！！」
「家主救我！！」
一陣陣哀嚎並未激起陶謙一絲一毫的憐憫，眼底的恨意更濃。
昔日曹操殺徐州百姓時，耳邊是否也會響起這樣的求饒聲？
既然他曹操沒有饒過徐州百姓，那他陶謙憑什麼饒過曹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