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誓死相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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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連數日間,趙顥焦急的等待著冀州以及濟北方向的回信。

  夜中時分,趙顥正值熟睡中,一風塵僕僕的士兵懷抱公文來到了趙顥的臥房前。

  「速速稟報殷侯,冀州方面軍報,與之一同送來的還有公孫太守交由主公的信件。」

  門口帶領親兵護衛的沉盛示意旁邊兩人看住對方,自己則放緩腳步入內前去喚醒趙顥。

  「殷侯,冀州方面有軍報和公孫太守的信件傳來。」

  本就睡的並不深沉的趙顥當即睜開眼睛,深吸一口氣後從榻上起身,拍了拍額頭細密的汗珠:「軍報與信件何在?」

  沉盛接過那密封的竹筒,將之打開,取出裡面摺疊的帛書展開後才將之交到趙顥手中。

  帛書的兩面寫滿了密密麻麻的文字。

  記錄了詳細的界橋之戰的過程。

  大體情況,與之前的情報無二,只不過這裡說,白馬義從的騎兵統領嚴綱被射殺。

  即便如此,白馬義從居然憑藉自身的凝聚力,成功將殘兵聚攏了起來!並且繞到袁紹後方重新衝殺向軍陣!

  只不過比較巧合的是,袁紹也恰好突發奇想,沒有隨著中軍走,而是將帥旗隨著中軍向前掩殺。

  自己則帶著百十號人,站在制高點觀戰!

  兩千多號騎兵從後方突然出現,直接把袁紹嚇懵了,周圍部將都勸袁紹跑。

  結果袁紹這個時候展示出他當老大的霸氣了:跑?能跑的過騎兵嗎!跑什麼跑!依託地形,弓弩手給我射他們!!

  最後的結果就是,因為沒有帥旗大纛,導致白馬義從沒認出來,那牆根底下的人是袁紹本人。

  再加上袁紹指揮下,抵抗異常激烈。

  白馬義從圍了一會兒直接往下方衝過去了。

  但畢竟沒有指揮,沒有步兵配合的騎兵是脆弱的。

  在袁紹軍中的弓箭強弩密集攻擊下,最後三千白馬義從,可能只剩下了一千多人。

  這裡就不得不再次提一提公孫瓚那奇妙的指揮了。

  騎兵率先沖陣,還是等對方布置好了你再沖陣,你不損失慘重,誰損失慘重?

  冷兵器時代,指揮官就是軍隊的魂。

  也就是說,隨著嚴綱一死,很有可能白馬義從經此一役,再也無法復現昔日的榮光了。

  古代任何兵種的一切特性全部依附於指揮官本人。

  很可能同樣的部隊,只是換了一個指揮官,就導致戰鬥力大不如前。歷史上這樣的例子比比皆是。

  「真是可惜了白馬義從這樣一支精銳騎兵了,公孫瓚,你真老年痴呆啊……」

  我拿什麼拯救~

  拯救個蛋拯救!這種腦殘還拯救個屁,趕緊去精神病院蹲著吧!

  給你去南山精神病院掛個號,再上報個老年痴呆!!

  tm倆王四個二,你就是單揪,都應該能打吐袁紹,結果偏偏選擇了唯一一種輸的辦法!!

  當初趙顥也不是沒想過,待在公孫瓚身邊,幫公孫瓚再擴大擴大優勢再回青州。

  這裡就不得不再次提起公孫瓚的剛愎自用,驕傲自大了。

  趙顥也提出利用白馬義從的機動性,搞圍點打援騙袁紹去救援,消耗有機力量。

  結果公孫瓚來了一句:莫非我不知兵?

  聽到這句話,趙顥就知道,他該回青州了。

  趙顥將帛書一扔:「信在何處?」

  沉盛舉起手中的錦囊。

  「派人快馬加鞭給兄……等等!」

  趙顥眸子微動,開始思索:信中若是與兄長尋求結盟穩固疆土之事尚可。

  但如若是想要立刻拉青州下水,與袁紹交戰……那……

  青州的家底別人不知道,趙顥還能不知道?

  劉備手底下現在還有好幾千兵馬拿著石器時代的產物打仗呢!窮的都要當褲子了。

  真和袁紹硬碰硬,必敗無疑。

  最關鍵的是,如果公孫瓚以故交之情,同窗之誼來羈絆劉備,那麼以劉備的性格,未必會拒絕。

  自家兄長的性子趙顥可太清楚了,腦子一熱還真能幹出拉著家底去支援這種事情。


  然後一仗把自己打個爪干毛淨,灰溜溜的滾去南陽,再來上一次隆中對,然後再次讓人家趕到蜀地去。

  原本的歷史軌跡上,孔融不可能只向劉備一個人求援,但最終只有劉備一個人拉著家底去了。

  趙顥覺得,可以懷疑自家兄長的腦子,都不能懷疑他的品德。

  趙顥坐在榻邊,搓了搓手後拍了拍大腿,一咬牙道:「將信件拿來!」

  沉盛沒有絲毫猶豫,將手中的錦囊遞了過去。

  趙顥停頓片刻,猛的扯開紙封,打開錦囊拽出帛書閱讀了起來。

  果不其然!

  上面正是公孫瓚邀請劉備出兵相助自己,書信中提到了過往兩人的情誼。

  趙顥閉上眼睛後,抬頭望向棚頂,深深吸氣:「唉……來人,取火盆來!」

  門外幾名士兵立刻將外間的火盆取來,放入炭火點燃。

  趙顥起身站在火盆面前,不停的踱步,最終停下,看著盆中挑動著的,仿佛隨時可能熄滅的炭火。

  嗖!

  帛書入盆,只見轟的一聲,火焰高漲,猛然一下,火舌吞吐有二三尺高。

  「殷侯小心!」

  趙顥伸手示意眾人不必驚慌,就這樣看著帛書在火盆中燃燒殆盡,而盆中之火,卻越燒越旺。

  「你們只當不知此事便可,若有人走漏半句,立斬不饒!」

  「喏!!」

  兄長啊,重情義,懷天下是你的優點,卻也是你的缺點啊。

  顥因兄長高山明月之德,松柏常青之志而相隨,自是不會因此苛求。

  但此事便由顥背下吧,若是事後兄長得知,或罪或殺,但無怨言,只當做還了兄長這條性命了。

  趙顥一身雪白色的裡衣,披頭散髮,背負雙手站著火盆前,身影雋瘦,瞳孔中映射著不時跳躍的火光。

  隨即揮了揮手,示意眾人將火盆抬下去。

  經此一事,趙顥睡意全無,披上外衣,走到外間,坐下,拿起堆積如山的案牘重新翻閱起來。

  「這……殷侯,此時已經是丑時了,您……」

  趙顥示意沉盛過去,幫他束好發冠:「無礙,如今樂安百廢待興。

  城池要擴建,還有冶鐵、採鹽需要徵召差役,以及投奔之民,也需要安排立命之所。

  我也不好將所有事情,都推給憲和先生。

  要辦的事情還有很多。等忙過了這段時間再好好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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