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關羽溫酒斬華雄,聯軍急功折喬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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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這!!」

  聽到潘鳳陣亡的消息,營內一時譁然。

  就連袁紹也不禁皺眉道:「這華雄是何人?如此勇猛,為何不曾聽聞過?」

  帳中的一名主簿開口道:「回稟盟主,華雄原為胡軫麾下都尉,於月前方才被董卓擢升為校尉,任命為汜水關主將!」

  此話一出,在場眾人面色都不太好看,尤其是袁紹。

  原本以為是哪位董卓的大將,不想竟只是一介都尉,居然就打的自己十八路諸侯束手無策。

  袁紹臉色鐵青,再次開口:「誰敢出戰!」

  嘩啦!趙顥只覺得面前一亮,關羽不知何時已經閃身而出。

  關羽長身傲立,鬍鬚飄飄,雙手執青龍偃月刀行禮道:「關某不才,願斬華雄首級,獻於帳下!」

  袁紹一抬頭,見關羽氣宇軒昂、儀表不凡,便下意識開口問道:「你是何人?現居何職?」

  關羽一時語塞,還不等開口,劉備起身道:「稟盟主,此乃我弟關雲長。」

  曹操心知關羽職位,更知袁紹性情,便再次站了出來笑道:「盟主,那華雄在外叫囂,凶威正盛。

  此人既敢站出,必有勇武,大可令其出戰一試。」

  聽到曹操的話,關羽一時熱血沸騰,抱拳道:「如若不勝,請斬我頭!」

  曹操臉上浮現出欣賞之色,大喝一聲:「壯哉!!且拿酒來!」

  曹操親自捧酒上前,卻被關羽攔下:「酒且放下,某去去便回!」說罷拎刀而出。

  不多時,只聞戰鼓再響,愈演愈烈!

  又是三四回合,鼓聲忽停。就在眾諸侯以為關羽也被華雄斬首身死之際,只見旌旗翻湧,呼聲震天!

  一騎自營外單手負刀而回,一手拎著首級,擲於地上,正是華雄頭顱。

  一時間帳內眾人無不為之側目,異光頻現,似有欣賞招攬之意。

  關羽翻身下馬後,依次向劉備、公孫瓚、曹操、袁紹抱拳一禮:「盟主,曹公,幸不辱命。」

  曹操端起酒樽,只見其上有騰騰熱氣四散。

  曹操雙手捧著酒樽,臉上眼底都是對關羽的喜愛:「雲長,此酒尚溫。」

  關羽一飲而下,將酒杯奉還曹操,隨後回到劉備身後站立。

  至於劉備對於眾人的眼神完全不在乎,反而整理了一下盔甲,然後頗為驕傲的仰起頭,仿佛在說:眼饞嗎?這是我二弟!

  就在此時,喬瑁挺身而出,抱拳道:「盟主!華雄已死,何不趁盛追擊?

  就算不能一舉攻破虎牢關,至少也要將那三千敵軍盡數斬殺,以免放虎歸山!」

  袁紹沉默不語似乎是在思索,隨後慢慢抬起:「有所不妥。大軍還是要穩紮穩打,方為上策。」

  張超急切道:「盟主萬不可錯失良機啊!!」

  劉岱更是無視身後主簿勸阻的眼神,直接起身開口:「若是盟主擔心,某自提兵出擊!」

  雜牌軍的弊端此刻終於展現了出來。

  袁紹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臉上浮現了為難之色,最終艱難點頭道:「既然如此,誰願領軍出戰?」

  趙顥原本還在那想著怎麼才能和關二哥商量商量,回去給自己也耍一耍青龍偃月刀,結果聽到喬瑁和袁紹的對話後,猛的回頭。

  不是,大哥你tm認真的嗎?!!

  這誘敵之計還不夠明顯嗎??

  虎牢關里沒有其他主心骨,如果後方沒有埋伏接應,華雄心得有多大,敢帶著三千兵馬跑過來挑釁十萬聯軍!

  趙顥轉念一想,便發覺了不對:袁紹之所以緊閉營門不肯引軍與華雄交戰,必是知曉其中可能有詐。

  如何現在卻點頭放四路諸侯引軍出擊……

  不對。怕不是袁紹感覺盟軍一盤散沙,各自為戰,想用此一敗來警示其餘諸人,給自己立威?

  就在趙顥思慮之際,四位諸侯紛紛起身。

  「喬瑁願往!!」

  「張邈願往!!」

  「劉岱願往!!」

  「張超願往!!」

  幾乎是同一時間,帳內四名諸侯紛紛起身請戰。


  公孫瓚則是嘴角微微揚起,發出一絲冷笑。

  要說玩騎兵,在場所有人單拎出來都沒有公孫瓚強。

  也正因如此,公孫瓚才更能知道,這種平坦的地形對騎兵的加成有多大,四大諸侯引軍出征,到時還有幾人能回,可就不得而知了。

  曹操臉色一變:「諸位且慢,華雄行動反常,恐有伏兵,還是小心為妙。掩護河北兵力渡河方是首要。」

  幾人對此不屑一顧,喬瑁更是開口道:「既為匡扶漢室而來,豈有貪生怕死之輩!盟主!我等去也!」

  說罷四人飛也似的出帳騎馬各自帶上一部人馬,追殺出去,其中不乏有數百騎兵。

  袁紹則是看了被氣的臉發紅曹操一眼,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搖了搖頭,仿佛在說:孟德你猜猜我為啥沒攔他們?

  袁紹昨夜一到軍中,便能感受的到,眾人之所以尊自己為盟主,便是要扯袁家這面旗幟。真正服從自己發號施令的諸侯,恐怕也就只有曹操一個人了。

  既然如此,為什麼不讓聯軍吃點苦頭呢?也好叫他們知道,貪功冒進的下場。

  如此,也有利於自己立威,好叫聯軍擰成一股繩。

  ……

  虎牢關城東二十多里一處樹林內,兩支精銳騎兵,正在此地養精蓄銳。

  為首二人,正是李傕、呂布。

  不久前,西涼鐵騎并州狼騎總計四千騎兵便已經自伊闕關奔襲至虎牢關。

  董卓升校尉李傕、郭汜為中郎將,並由呂布接管虎牢關主將一職。

  此刻由郭汜坐鎮虎牢關內。

  呂布、李傕則引騎兵三千,埋伏在此。等待華雄將關東聯軍引過來。

  呂布從一旁的士兵手中接過精料,將袋口撐開,親自放在赤兔馬前。

  赤兔馬低頭吃料,呂布則一手牽著韁繩,一隻手不停的撫摸著赤兔馬。餘光卻不時瞥向李傕。

  李傕穿著鎧甲則是悶悶不樂的坐在一處枯樹樁上:「關東鼠輩到底在搞什麼花樣!!這麼久了,還未出戰?

  群鼠果然就是群鼠,真真膽小!」

  聽到李傕的聲音呂布臉上浮現一抹輕蔑之色,隨後不再理會,繼續撫摸著赤兔馬。

  「報!!!啟稟君侯、將軍。華雄叫陣不成於陣前斗將。

  連斬二將後,被一員無名小將所殺!關東聯軍萬餘兵馬引軍出營追殺而出,此刻正向著我們這邊靠過來!」

  李傕猛的站起身,咧嘴露出猙獰的笑容:「哈哈哈!終於來了!!」

  呂布也露出笑意:「華雄雖然廢物,但到底還算有些用處。所有人上馬!!」

  隨著呂布一聲令下,只見并州狼騎紛紛上馬。

  李傕哈哈一笑,拎著杆馬槊翻身上馬,下令道:「西涼鐵騎,上馬!!」

  隨著李傕一聲令下,千餘西涼鐵騎這才有了動作。

  呂布將這一切盡收眼底,卻什麼也沒有說,只是帶著并州狼騎慢悠悠的向著東方走去,李傕同樣也是如此。

  騎兵在慢速前進的過程中,不停的調整隊形。

  終於,在騎兵隊形調整完畢後,呂布才下令騎兵開始加速。

  又跑約一里左右,遠方天邊已經可以看到華雄麾下潰兵的旗幟了。

  兩支騎兵開始一點點加快騎兵的速度。

  大部分華雄麾下的兵馬已經四散逃開,只剩下不足千人被敵軍糾纏住,雙方交戰在一起,看樣子也撐不住多久了。

  呂布無視與關東聯軍糾纏在一起的己方兵馬,再次下令騎兵加速。

  轟隆隆!!轟隆隆!!

  ……

  喬瑁正引軍沖在最前方,不停的屠戮著華雄的潰兵。

  忽然!一道宛若地鳴般的響聲自天邊而來。

  轟隆隆!!轟隆隆!!!

  幾乎所有人抬頭望去,只見一條黑線自天邊出現。

  隨後在數個呼吸之間,演變成了一面一望無際的黑牆,向著聯軍橫推過來!

  「不好!!是騎兵!!來不及撤退了!結陣!!」

  喬瑁騎在馬上,瘋狂的嘶吼著下令。


  旗牌官不停揮舞著令旗,試圖組織士兵結陣。

  可剛剛為了搶功,聯軍的隊伍已經被拉的相當分散。

  況且就算沒有被分散開,以這些就地招募的民兵素質,也根本無法快速結陣。

  轟隆隆!!殺!!!

  大地的震顫越來越強烈,方才還在天邊的騎兵,此刻居然已經近在咫尺!!

  馬蹄聲猶如雷鳴炸響,震撼軍心!

  刀槍聲,馬蹄聲,馬匹嘶吼聲以及喊殺聲響徹雲霄!

  本就是招募而來的民兵,一瞬間便被摧毀了意志,慌不擇路的四散而逃。

  喬瑁也顧不得繼續收攏兵馬,扭頭拍馬便要逃跑。

  此時此刻,若是從高空看去,西涼鐵騎與并州狼騎宛若滔滔不絕的海浪一般,自平地襲來。

  快速飛奔的戰馬一個個踩踏在爭相奔逃的聯軍後背,一時間求饒聲,哀嚎聲響起,卻又猶如雞蛋碰石頭一般,沒能阻擋一絲一毫的騎兵速度!

  在兩支精銳騎兵面前,千餘聯軍一個照面便死在馬蹄、馬槊下。

  死傷之人自然也包括與聯軍交戰的那幾百名華雄麾下的士兵。

  騎兵衝鋒過後,大地一片肉糜。

  呂布衝鋒在最前方,目光中忽見一著鎧甲佩戴赤幘披風之人。

  「想跑?哼!」

  憑藉赤兔的神異,呂布迅速向著對方靠近,很快便追到了一百五十步的距離。

  呂布隨即將方天畫戟橫放馬背上,用一條腿壓住,同時彎弓搭箭。

  隨著弓弦吱吱作響,一支飛矢射出!

  前方喬瑁正騎馬奔逃,忽覺心口一疼,低頭一看,血淋淋的箭頭透心而過,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哀嚎便自馬上跌落。

  呂布一邊縱馬向前,手中彎弓控弦。手中一共連發七箭,皆一擊斃命!

  很快,西涼鐵騎與并州狼騎便已經衝到了聯軍陣營的最前方。

  只見兩支騎兵速度不減,繼續向著遠方衝去。而後一隊向左,一隊向右畫了個圈,再次衝殺回來!

  這並不是一場戰爭,而是單方面的屠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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