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40章 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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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梔怔忪一下,喉頭忽然被堵住,一時間竟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可以吃晚飯了。」傭人說。

  老太太笑著說:「先吃飯吧,司斂忙了一天了,別讓他餓著肚子干聊了。」

  江司斂拉著言梔起身:「走吧。」

  言梔連忙跟上了他的步子。

  她的手被他握在掌心,他的手很大,掌心溫熱,言梔第一次和他牽手,很不適應。

  雖然她也知道,他只是因為在家,要做給奶奶看。

  言梔有些生硬的動了動手指,想要鬆開,他卻收緊了五指,將她的手牢牢的包裹在掌心。

  言梔怔怔的抬頭看向江司斂,他沒有看她,他正在跟奶奶說話,聲音從容,神色平和,一如往常。

  好像他牽著她,也是理所當然的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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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梔這幾天有點心神不寧。

  分明陳志寬沒有再來找她的麻煩,但她還是覺得不踏實。

  她特意打電話回老家問過奶奶了,奶奶說大伯一家沒有回去宜市,也就是說,他們還在京市。

  言梔一想到這件事,心臟就悶的喘不上氣。

  陳志寬這一家子,分明就是要訛上她了,不會輕易放過的。

  言梔手機響了起來,她看一眼來電顯示:媽。

  她心臟瞬間被攥緊,腦子裡無數種可能都冒出來。

  她謹慎的接通:「喂,媽。」

  崔佩秋聲音和藹:「梔梔啊,今天回家吃飯吧,你哥和可心都難得一起回家了。」

  言鶴雪前陣子因為公司的一個項目被卡,忙的焦頭爛額,都一個月沒回家了。

  這次剛剛忙完,總算空閒下來,崔佩秋才想著要全家吃一頓團圓飯,也算是給言鶴雪補過一個生日。

  聽到崔佩秋溫柔的聲音,言梔懸到了嗓子眼的一顆心才落下來。

  「知道了媽,我晚上下班就回來。」

  「讓司斂也陪你一起回來。」崔佩秋又叮囑。

  「他,他今天晚上好像有飯局,推不開。」言梔隨口胡扯。

  反正崔佩秋也查不到江司斂的行蹤。

  他們都要離婚了,在言家人面前繼續扮演恩愛夫妻,委實沒有這個必要。

  「那行吧,那下次看司斂什麼時候有空,記得再帶他常回家。」

  崔佩秋語氣遺憾,但也沒懷疑。

  畢竟她也清楚,江司斂是真的忙,他作為江氏的繼承人,不可能清閒的。

  江家龐大的商業帝國不可想像,單單京市就占了將近一半。

  崔佩秋每次喊言梔回家,都會特意提一句讓司斂一起回來,但言梔和江司斂結婚半年多了,江司斂陪著言梔一起回言家的次數,只有三次。

  還都是言家有重大的宴席活動,需要江司斂露面的場合。

  「知道了媽。」言梔乖巧答應下來。

  電話被掛斷,言梔鬆了一口氣。

  「小言,你跟你老公還吵架呢?」陳怡萱坐在旁邊,又八卦起來。

  言梔抿唇:「嗯。」

  「這都多久了?感情再好的夫妻也禁不起這麼耗著,你啊,各退一步算了,別等著感情被耗乾淨了,後悔可來不及。」

  陳怡萱男朋友都沒有,但是分析感情倒是一套一套的。

  「你說對不對,姚凱?」陳怡萱又看向坐在她們身後的姚凱。

  姚凱嚇一跳,有些慌張的看一眼言梔,又抱著一份文件起身:「那個,Grace讓我去送文件,我先去忙了。」

  然後急匆匆的就跑了。

  陳怡萱茫然:「怎麼了他這是?這幾天他都不怎麼搭理咱了。」

  言梔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眼神閃躲開。

  「不會是談女朋友了,跟你保持距離呢吧?」陳怡萱摸著下巴說。

  言梔詫異:「跟我保持什麼距離?」

  陳怡萱賊兮兮的笑著,壓低了聲音:「你不知道呢,你剛來公司的時候,姚凱對你殷勤著呢。」


  言梔:「啊?」

  「我跟他同事一年了,我能看不出來?他有次還多帶了一杯牛奶呢,我猜就知道是給你帶的,想追你,結果你說你已婚,他就死心了。」

  陳怡萱小聲說:「你可千萬別跟他說啊,他會殺了我的。」

  言梔呆滯一下,她完全沒想過,姚凱對她還有過好感。

  她想到上次在耀森,無意間的偶遇,姚凱恰好撞上了她和江司斂在一起。

  怎麼這麼巧?

  -

  「江總,林先生來了。」

  李助推開門,身後還跟著一個男人,三十歲左右的樣子,長相普通,但細看之下,兩眼炯炯有神,透著精明。

  「江總。」男人恭敬的問候。

  江司斂抬眼看他:「查出來了?」

  「按照江總的要求,已經查出些眉目。」

  林忠說:「那個陳志寬並不難對付,我和他打了幾天牌,故意輸了一點錢給他,他就跟我稱兄道弟,喝了一頓酒,什麼話都套出來了。」

  林忠把手機拿出來,打開了錄音記錄,遞給了江司斂。

  江司斂隨手接過來,點開錄音。

  嘈雜喧鬧的聲音炸出來。

  「來來來,再喝一杯!我陳志寬,認了你這個朋友!」

  陳志寬顯然喝多了,說話嗓門也很大。

  林忠笑聲傳出來:「陳大兄弟,你是個實誠人,我就愛跟你這種實誠人打交道。」

  「啊哈哈哈!那是必須的!」

  兩人又碰了杯,喝光了酒。

  林忠才開始試探著問:「我說兄弟,你這打牌的手筆夠大的呀,那茶館裡就你打的大,輸贏還都無所謂,家裡有礦啊?」

  「那我告訴你,我家,可不一般!」

  林忠立馬給他倒酒:「喲,什麼不一般的?讓我開開眼。」

  陳志寬笑哈哈的說:「京市的頂級豪門江家,你知不知道?」

  「那我肯定知道啊,京市一半的產業都是他家的!富得流油,怎麼?你見過?」

  陳志寬哼了一聲:「那江家大少爺是我侄女婿!」

  「你瞎吹呢吧!」林忠哈哈大笑。

  「我怎麼瞎吹了!」陳志寬不高興的說。

  「你要是真這麼牛逼,能是江少爺的親戚,你能在這兒?那不是豪宅隨便住!真能吹!」

  陳志寬立馬激動起來:「我真是的!我告訴你,江家少夫人,言梔,那就是我親侄女兒!」

  江司斂眉心一蹙,放在桌上的長指有些不耐的輕敲著。

  錄音外放還在繼續。

  「哦,你說這我倒是想起來,那位江家少夫人,之前被抱錯,流落在外,好像是有一門窮親戚來著,不會是你吧?」

  林忠嘲笑起來:「你算人家哪門子的親戚?人家給你一點好處費算是打發你,你還真想當自己是人家正經親戚呢?人家但凡搭理你,你都不至於住在這破地兒。」

  這話像是戳中了陳志寬的死穴了,陳志寬一拍桌子,就開始發酒瘋了。

  他罵罵咧咧:「她還敢不搭理我?!她也不看看她這豪門太太的身份怎麼來的!一個冒牌貨,冒名頂替了別人的身份回去認祖歸宗!我就是隨便給她捅出去,她都得被趕出家門!」

  錄音到這裡,戛然而止。

  江司斂敲擊桌面的指節忽然停頓,眸光一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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