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4章 重擬一份離婚協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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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言梔呆滯一下:「什,什麼男人?」

  見她還在跟他裝傻充愣,江司斂眸色更冷了。

  「我沒有!」言梔終於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麼,連忙反駁。

  「我什麼時候找男人了?!我就是要離婚!我就是跟你過不下去了!」

  他看著她執拗的眼睛,寫滿了堅決。

  分明前一天還笑盈盈的仿佛滿眼都是他,今天就毫不留情的要離婚。

  這個騙子。

  氣氛僵持下來,言梔覺得壓抑的仿佛喘不上氣,她只想速戰速決,都已經到這一步了,不能再拖延。

  她破罐子破摔:「反正我就是要離婚!」

  江司斂也並沒有要跟她爭辯的意思,他沉默了半分鐘,才開口:「要離婚可以。」

  言梔眼睛閃爍一下:「那……」

  「但現在不行。」

  言梔瞪著眼睛:「為什麼?!」

  「我們的家族聯姻,兩家還有合作項目,貿然離婚,會有很多麻煩,輿論的風向,合作的項目,甚至影響股價。」

  他聲音清冷,沒有起伏,公事公辦的語氣。

  「我們可以先私下裡先離……」

  「沒有不透風的牆,我們婚變的消息一旦傳出去,影響的不僅僅是言家和江家,還有投資入股海島項目的所有人。」

  江司斂看著她:「我不可能為了你,擔這麼大的風險。」

  言梔生生哽住,竟然無法辯駁。

  「那要等到什麼時候?」言梔著急的問。

  「至少等兩家合作的海島開發項目結束。」

  那豈不是還是要等兩個月!

  那下個月陳志寬又來找她要錢怎麼辦?!

  她再掏一百萬?!

  一想到這,言梔臉都白了。

  這窟窿真是越填越大了。

  江司斂看著她失落的樣子,眸色也冷了幾分。

  「沒什麼事我先上樓了。」江司斂轉身就走。

  言梔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但是感受到他冷冽的氣勢,又還是沒敢繼續開口。

  提離婚這件事,本來也是她理虧。

  她怔怔的看著江司斂上樓離開的背影,心裡惶惶然。

  這下真麻煩了。

  江司斂上了樓,單手扯開領帶,大步邁進了浴室里,洗手台是水閥被按開,冷水淌出。

  他鞠了一捧水覆在了臉上,勉強壓制住胸腔里那團升騰而起的躁鬱。

  他抬眸,看著鏡中的自己,水珠順著鼻骨滾落,砸進洗手池內,按在洗漱台上的雙手長指收緊,指節泛白。

  清冽的眼眸里,陰鬱盡顯。

  水閥里的冷水還在不停的流淌,在清凌凌的水流聲中,起伏的情緒漸漸被克制平復。

  十分鐘後,他終於關掉了水閥。

  半小時後,言梔才上樓。

  大概是因為剛剛「吵架」,她現在還挺懂禮貌的,特意敲了敲房門。

  「進。」江司斂聲音平緩。

  她推開門進來,看到江司斂跟往常一樣,已經靠坐在床上看雜誌了,神色冷淡又平和,似乎全然沒有把剛剛那場鬧劇放眼裡。

  真不愧是江司斂啊。

  但言梔可做不到。

  言梔咽了咽口水,乾巴巴的開口:「那個,我搬到次臥去住好了。」

  他們都撕破臉,等著時間一到就離婚了,還要朝夕相處著,多尷尬啊。

  江司斂翻動雜誌的手指微微一頓,頭也沒抬:「不行。」

  言梔呆滯一下:「為什麼?」

  「我們分房住,家裡會知道。」

  江司斂抬眸看向她,聲音平靜:「我說過,沒有不透風的牆,家裡也一樣,傭人里有人會通風報信的。」

  言梔之前也猜到過這個可能,否則江司斂被奶奶勸回家之後,完全沒有必要跟她同房住的。

  「今天傭人都不在,那我先去別的房間住。」


  言梔還是很謹慎的,因為要說離婚的事,所以她回家先給傭人們都提前下班了。

  他們剛撕破臉,扭頭又睡一張床上?

  「明天早上傭人就會來,你打算從哪個房間出來?」江司斂翻動著手裡的雜誌,聲音冷淡。

  言梔:「……」

  這日子沒法兒過了。

  早知道今天還不如不提離婚呢,現在鬧成這樣,還得湊合過日子。

  聯姻真的太難了……

  江司斂將手裡的雜誌合上,隨手放到了旁邊的床頭柜上,然後在床上躺下。

  他要睡了。

  言梔也不好再磨蹭,只能慢吞吞的走到大床的右邊,輕手輕腳的上床,鑽進被子裡。

  「啪」的一聲,大燈被關上。

  房間裡只留了一盞昏黃的小夜燈,言梔蜷在被子裡,怎麼也睡不著。

  她一邊覺得這房間裡氣氛太尷尬,時間太難熬,一邊又擔陳志寬的糾纏,擔心事情暴露。

  愁的根本睡不著。

  江司斂安靜的聽著身旁的人細微的翻身的動靜,她從來沒有這樣焦慮過。

  直到半夜,困意襲來,言梔實在熬不住,這才昏昏沉沉的睡著了。

  只是她睡的也並不安穩,心裡記掛著事情,連眉頭都緊皺著,很沒有安全感。

  直到一個溫熱的身體包裹住她,她像是住進了一個蚌殼裡,關在裡面,擋住了外面所有的風雨。

  她有些安心的找了個舒服的位置,沉沉睡去。

  江司斂看著她腦袋熟練的在他懷裡蹭了蹭,睡的香甜。

  她分明,還是依賴他的。

  -

  第二天言梔被鬧鐘叫醒的時候,眼皮子都險些睜不開。

  昨天就睡了不到四小時,她感覺頭重腳輕,走路的都在飄。

  等她下樓的時候,看到江司斂已經在吃早餐了。

  傭人們各自忙碌著,見她下來,陳媽又跟往常一樣,恭敬的問候:「太太,早餐做好了。」

  一切如常。

  似乎沒有任何變化。

  言梔遲鈍的應聲:「哦。」

  言梔吃完早餐,江司斂和她一起出門。

  「你車還沒修好,我送你。」江司斂說。

  言梔真挺佩服江司斂的,真不愧人家當總裁呢,什麼場面都能當什麼也沒發生似的。

  他都當沒發生了,她肯定更不能說什麼了。

  「那謝謝你。」言梔也不好推辭,就上了車。

  她真得問問張叔,她車什麼時候修好。

  江司斂驅車平穩的駛出,淡聲開口:「你中午有空嗎?」

  言梔怔怔的問:「怎麼了嗎?」

  「中午來耀森一趟,我讓律師把離婚協議重新擬一遍,留著備用,你有什麼要求,可以提。」

  言梔連忙搖頭:「我沒什麼要求,你想怎麼寫都行。」

  她淨身出戶都行!

  反正錢她也是一毛錢帶不走的,帶走就是詐騙罪。

  江司斂聲音冷淡:「那也要來跟律師確認清楚。」

  言梔只好點頭:「那好吧,我中午休息時間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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