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他想做真夫妻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言梔瞳孔微縮,眼睫輕顫一下,他忽然的靠近,周身的熱氣都向她襲來,灼的她渾身寒毛倒豎。

  原本就混沌成一團的腦子,忽然「叮」的一聲,斷線了。

  江司斂依然看著她,安靜又執著的等待她的回答。

  言梔張了張嘴,喉頭髮出一個聲音:「是……」

  她下意識的身體動作,卻是後退一步。

  剛退一步,手腕被一個灼熱的大掌扣住。

  江司斂攥著她的腕子,往身前一帶,言梔一個踉蹌險些摔進他的懷裡。

  她驚慌失措的抬頭,撞進他深不見底的漆眸里。

  他看著她慌亂的眼睛,似乎此時此刻,他才第一次看到她真實的情緒。

  他緩聲問:「言梔,你愛我嗎?」

  言梔腦子又是一嗡。

  他為什麼突然問這個問題?

  他握著她手腕的五指收緊,漆眸緊鎖著她,重複:「你愛我嗎?」

  他們距離太近,近到讓言梔感到危險,可被攥緊的手腕,卻讓她無處可逃。

  言梔眼睫扇動一下,嗓子有點啞:「愛……」

  他彎腰,再次靠近她:「愛我為什麼連生日禮物都沒有?」

  「我,我忘了……」

  言梔要瘋了,他怎麼這麼執著這個禮物?!

  言梔感覺到氣氛越來越危險,有種下一秒就會被他爆頭的恐懼:「我再給你買一個!」

  她緊接著補充:「我明天就去買!」

  他看著她那雙明亮的眼睛裡閃爍著慌張,甚至夾雜著一絲畏懼,他原本被陰鬱充斥的胸腔,忽然之間,平靜下來。

  他放鬆了力道。

  言梔連忙後退一步,要抽出自己的手腕。

  他卻再次攥緊。

  他看著她,一字一句,像是提醒:「言梔,我們是夫妻。」

  她是他的妻子,是他一個人的妻子。

  任何人也不能改變。

  她也不能。

  言梔怔怔的看著他,慌張的眼睛裡,浮現出茫然。

  江司斂鬆開了手:「不去刷牙?」

  他怎麼知道她要去刷牙?

  言梔顧不得多想,匆匆應了一聲,就直接進了洗手間。

  洗手間的門「嘭」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空間。

  浴室內的水霧還未徹底散去,泛著絲絲縷縷潮濕的悶,但言梔卻覺得,此刻才終於緩過了一口氣。

  她靠著門站著,胸口還在劇烈的起伏著,呼吸都沒有平復,亂糟糟的腦子裡,堆滿了問號。

  江司斂這是什麼意思?

  生氣她忘記他的生日?警告她別忘了自己的身份?

  還是說……他對她有想法?

  這個念頭忽然出現,言梔渾身一個激靈。

  怎麼可能?!江司斂又不是餓瘋了!

  言梔在洗手間待了半小時,才終於磨蹭著走出來。

  江司斂已經靠坐在床上了,和往常一樣,閒散的翻看著一本財經雜誌。

  聽到她走出來的動靜,他抬眸,神色已經恢復了平和:「洗好了?」

  言梔微微繃著臉:「嗯。」

  「那睡吧。」

  言梔照例從大床的右邊上床,掀開被子的一角,輕輕鑽了進去,然後遠遠地靠著床邊,內心忐忑的躺下了。

  江司斂看著她蜷在被子裡的一小團,倒是也沒說什麼。

  強求這種事,他從來不屑於做。

  她或許開始動搖了,有了別的心思,也有他的錯,是他冷落了她。

  如今說開了,慢慢相處,總會好的。

  他們畢竟是夫妻。

  -

  言梔這一宿睡的昏昏沉沉的,很不安穩。

  她做了個夢,夢到她和江司斂當了真夫妻,懷了他的孩子,結果緊接著她冒名頂替的騙局就敗露了。


  她大著肚子跪在地上,求江司斂看在孩子的份兒上饒過她。

  江司斂一臉厭惡的看著她:「我一想到你這種女人懷上了我的孩子,我就噁心。」

  然後把她一槍爆頭,一屍兩命!

  「滴滴滴!」

  鬧鐘的聲音響起。

  言梔嚇的猛的睜開眼,額頭冒出冷汗了。

  她吐出一口氣,虛脫的伸手按掉了鬧鐘,然後疲憊的從床上爬起來。

  洗漱之後下樓,江司斂也剛好跑完步回來,一身黑色運動帽衫,不知道是不是剛剛運動完,氣色很好,額前的碎發有幾縷被汗水沾黏,卻絲毫不影響他的英俊。

  「睡醒了?」他問。

  言梔看到他的時候,眼睛就下意識的往下。

  昨天江司斂在浴室里的場景好像刻在了她的腦子裡……

  言梔猛的閃開視線:「嗯,睡醒了。」

  「早餐好了。」陳媽端著早餐出來。

  言梔立馬埋頭吃早餐。

  她現在和江司斂相處,有點怪怪的。

  他現在分明已經穿上衣服了,但她腦子裡總會出現他不穿衣服的樣子。

  太尷尬了。

  雖然身材確實挺好的。

  言梔又狠狠甩了甩頭,她想什麼呢!

  江司斂先去浴室沖了個澡,換了西裝出來。

  言梔三兩下就把碗裡的小餛飩給扒光了,然後匆匆站起來:「我吃好了先走了。」

  陳媽都愣住了:「太太急著出門?」

  這時間也還早吧。

  「先生,早餐……」

  江司斂扣著袖口,步伐從容的往外走:「我不吃了。」

  言梔走到車庫裡,卻沒看到自己的那輛奧迪。

  「太太,」張叔問候了一聲。

  「張叔,我的車停哪兒了?」言梔問。

  張叔有些歉疚的說:「不好意思啊太太,我昨天停車的時候,不小心把您的車給撞了,已經送到店裡去修了。」

  「啊?」

  「坐的我車。」江司斂從後面走出來,拉開了一輛銀黑相間的邁巴赫的車門。

  言梔連忙說:「不用不用,我坐地鐵好了。」

  江司斂車窗按下來,看著她。

  言梔解釋:「你這車太招搖了。」

  江司斂抬手看一眼腕錶,「你現在去坐地鐵來不及。」

  言梔:「……」

  「上車,我送你到公司附近。」

  言梔再不好說什麼,只能拉開了副駕的車門上車,有些乾巴巴的說:「那麻煩你了。」

  江司斂一抹方向盤,驅車離開。

  張叔站在原地,拿手背抹了把額頭上的汗。

  邁巴赫平穩的行駛在路上,車廂內又陷入安靜之中。

  江司斂開著車,緩聲問:「你之前是不是遇到什麼難事?」

  言梔一愣:「什麼難事?」

  他抿唇:「你昨晚好像做噩夢了。」

  並不止昨天,剛住在一起的那兩天,言梔也是害怕的說夢話。

  只是中間這段時間,她似乎漸漸忘記了那些陰影,他便也按下沒提。

  可昨天,她忽然情緒很激動。

  做噩夢的時候,嘴裡還不停的念著:「不是我,不是我做的,別殺我。」

  江司斂不知道,她到底經歷了什麼。

  分明他查了她的過去,生活雖然清貧卻也平淡,並沒有任何波瀾,也從來沒有捲入過什麼惡性事件。

  言梔眉心猛的一跳:「你怎麼知道?」

  「你說夢話了。」

  言梔臉都僵了:「我說什麼了?」

  不會說漏嘴了吧!!

  江司斂看到她忽然發僵的小臉,輕聲輕緩許多:「我沒聽清。」

  言梔懸到嗓子眼的一顆心又沉沉墜下。


  「哦……」

  「言梔。」

  江司斂轉頭看向她,平和的目光沉穩:「有什麼難事要跟我說。」

  言梔白著臉點頭:「好……」

  她千算萬算,萬萬沒想到,她竟然半夜還能說夢話!

  這萬一不小心把真相給說出來了,江司斂還不得當場宰了她!

  江司斂把言梔送到了公司附近,沒有送到公司門口。

  「我先走了。」言梔匆匆推開車門,就下車跑了。

  像是避之不及。

  江司斂眉心微皺。

  他目送著她的背影匆匆跑遠,直到消失不見,才再次驅車,去了耀森。

  「江總。」

  江司斂走進辦公室,李助就拿著日程表來跟江司斂匯報了。

  江司斂抬了抬手,打斷他:「我之前讓你查太太的事,你有新進展了嗎?」

  李助如實說:「目前來看,太太沒有被別人欺負過的事件,之前讀書的學校,公司,都查過了,太太之前合租的室友,雖然聯繫不上,但也找房東核實過了,房東說那個女孩脾氣很好,而且專心起早摸黑的讀書打工,根本不會欺負人。」

  其實房東的原話是,太太欺負人還差不多!她成天不務正業,脾氣也不好,連工作都懶得找,另個小姑娘可就勤快多了,文文靜靜又努力上進的,一看就是好孩子。

  但這話李助可不敢說。

  江司斂沉吟半晌:「再去查一下她身邊在接觸的人,有沒有什麼異常的。」

  李助點頭:「是。」

  -

  「小言,你臉色好差啊,昨天沒睡好啊?」陳怡萱問。

  言梔摸了摸有些發白的臉色,聲音都帶著疲憊:「是沒睡好。」

  「昨天不是周日麼,累成這樣?」

  「昨天我老公生日。」

  陳怡萱賊兮兮的笑著:「你們小夫妻,還挺有激情。」

  言梔:?

  「你想哪兒去了!」

  「都結婚了,害什麼臊啊。」

  言梔:「……」

  言梔忽然想起,江司斂昨天跟她說的話。

  「言梔,我們是夫妻。」

  他這話什麼意思?難不成,他是想跟她做真夫妻?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