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5章 她跟誰撒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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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助愣了一下,立即反應過來,江總的意思是,這個合作項目結束,就要離婚。

  也是,太太要是安分守己和江總涇渭分明也就算了,偏偏鬧騰不休,幾次三番在江總的雷點上蹦迪,江總怎麼可能繼續這段婚姻?

  最多看在老夫人的面子上,給言家一點好處,好聚好散。

  「是。」

  -

  言梔這幾天都沒出門,在家投簡歷。

  深思熟慮之後,她決定跑路之前再賺點錢,也不至於到時候跑的太狼狽。

  雖然江家和言家錢多,但她是萬萬不敢拿的。

  回頭東窗事發,人家一怒之下給她告個偷竊罪怎麼辦?!

  言梔是打算跑路,但是打算緩跑,慢跑,有計劃的跑。

  儘可能不得罪的人情況下跑。

  她甚至把原主之前大手大腳花錢買的各種高奢和珠寶都翻出來了,打算悄悄找二手店賣掉,還有各種高級美容院的卡,也通通退掉。

  能回款一半也好啊!

  到時候跑路前把錢留下,表達一下她認錯的誠意,希望他們能既往不咎。

  言梔忙著投簡歷呢,忽然接到了老宅的電話,讓她今晚回家吃飯。

  言梔這會兒就忐忑的坐在了回老宅的車上。

  怎麼要應付的人這麼多啊。

  對比言家的暗流涌動,江家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當初這門婚事,是江家老太太做的主,原因是言爺爺曾經在世的時候,對江爺爺有恩。

  江爺爺去世後,江家老夫人還記得這事兒,因此給自家孫子挑選孫媳的時候,就想到了言家的孫女。

  恰逢言梔回到言家,這名額自然而然的就落在了她的頭上。

  江司斂無所謂自己的結婚人選,他和言梔婚前只見過一面,唯一的要求就是婚後互不相干。

  但江司斂無所謂,不代表江家其他人也無所謂,江司斂的媽媽尤其不滿。

  她認為言家門第不夠就算了,那言梔還是個外頭才撿回來的,不論是學歷還是能力都很平庸,怎麼配得上江司斂?

  而原主進門之後也的確「不負所望」,在傭人面前張牙舞爪,在大場合畏畏縮縮,很上不了台面,讓江夫人越發的不滿。

  言梔雖然是打算三個月後跑路的,但也希望借著這三個月的時間,緩和一下和江家的關係,最好積攢一點好感度。

  以後東窗事發,能看在往日的一點點情分上,能放她一馬。

  因為言梔很清楚,以江家的地位,如果鐵了心的要整一個人,她就是躲到非洲去都能被挖出來!

  「少夫人,到了。」司機給言梔拉開了車門。

  言梔深吸一口氣,彎腰下車。

  江家老宅坐落在城北那條被銀杏樹掩映的舊巷深處,青磚黛瓦,飛檐翹角,知道的是私人住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文物保護中心。

  他們車已經開進了園內,看似尋常的兩扇大門之內,卻是別有洞天,清幽雅致,花木扶疏,一步一景。

  園內專門又有一條柏油路,可以通汽車。

  言梔下車時,便已經站在了一座小洋樓外面,傭人已經等在了門口。

  「少夫人,裡面請。」

  言梔微微點頭,跟上了傭人的步子,邁進了小洋樓內。

  「大少夫人回來了。」

  客廳內的說笑聲短暫的停下,眾人的視線都轉向了言梔。

  坐在主位上的老太太笑著說:「梔梔來了。」

  言梔乖巧問候:「奶奶。」

  然後又挨個兒問候:「爸,媽,姑母,姑父,三叔,三嬸。」

  今天是江家的家宴,難得江家一大家子都團圓在這,不是一般的熱鬧。

  除了老太太,其他人看她的眼神很複雜,隱藏著各種情緒。

  三嬸喬碧雲笑著說:「梔梔現在懂事多了,之前連人都能認錯呢。」

  原主之前出過一次洋相,在一場江家主辦的重要宴席上,對著江碧雲這個三嬸喊媽。

  江夫人程錦良聽到這話,臉色難看許多。


  言梔只能咬著後槽牙賠罪:「之前是我不是,看錯了人,三嬸見諒。」

  「多大的事兒,我跟你一個小輩計較什麼?」喬碧雲大度的說。

  不計較你提什麼?

  言梔心裡罵了一遍。

  但臉上還是帶著乖巧的笑:「多謝姑母。」

  喬碧雲又問:「司斂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言梔如實說:「他出差了。」

  「我哥是真出差了,還是被你煩的懶得和你一起回來?」一個嬌蠻的聲音響起。

  說話的是江司斂的妹妹,江舒寧。

  江司斂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江舒寧年紀最小,也最受嬌慣。

  她很不喜歡言梔這個嫂子,她覺得言梔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愛慕虛榮,還謊話連篇。

  除了在老太太面前獻殷勤討好,就是各種炫耀江司斂如何寵她。

  有些話漏洞百出的,江舒寧還當面懟過她幾次。

  言梔:「……」

  這爛攤子沒完了是不是?

  原主做的孽,為什麼丟的是她的臉?

  言梔想起之前的事,麵皮有些發燙,緊抿著唇小聲說:「他真的出差了。」

  言梔臉頰泛起一絲薄紅來,聲音也壓的很輕,沒了之前那種尖細的刻薄感,反而多了幾分溫軟的語調。

  跟撒嬌似的。

  江舒寧愣了一下,然後又反應過來,不服氣的翻了一個白眼,她跟誰撒嬌呢?!

  老太太輕聲責備:「行了,鬧什麼?司斂是去紐約出差了,今晚會回來,我已經打過電話,讓他今晚回來吃飯。」

  言梔眉心跳了一下,江司斂今天也要回來?

  之前急著談離婚的事,她著急見他。

  現在不急了,她真不知道怎麼面對他。

  她在江司斂面前做過的蠢事最多啊啊啊!

  太丟臉了!她雖然是個社畜,但也是頂頂要面子的老實社畜!

  老太太看著言梔緊張的神色,拍了拍她的手:「司斂平時工作忙,回家機會也少,你也多體諒他。」

  言梔乖巧點頭:「我明白的,奶奶,司斂管理偌大的江氏,當然要以工作為重。」

  辦離婚之前都別回來了。

  她還得多應付一個人。

  老太太倒是有些意外,之前言梔可是沒少在她面前哭訴,說江司斂不回家,求她幫她做主。

  沒曾想今天突然體貼起來了。

  老太太欣慰的點頭:「梔梔現在真的懂事不少,我早說了,這年輕人嘛,總要給她一點時間成長。」

  老太太這話,是對著江夫人程錦良說的。

  程錦良沒搭話。

  江司斂的父親江祁年還是配合的接了話:「媽說的是,年輕夫妻,總要磨合。」

  言梔只能乖巧的笑,儘可能掩藏命苦的心。

  離晚飯還有一小時,老太太去花園修剪花枝,讓言梔陪著她一起。

  順便私下叮囑幾句。

  「司斂這孩子,性子是冷了些,但心底里還是重感情的,你要多些耐心。」

  「年輕夫妻嘛,有磨合期也正常,等日子過久了,自然就順了。」

  江奶奶語重心長。

  到底是她促成的婚事,當然也希望他倆能好好過,江奶奶是費心了的。

  言梔一邊用小剪刀修剪花枝,一邊乖巧點頭:「之前是我不懂事,總想著自己,現在我明白了,司斂工作忙,我也該多體諒他。」

  江奶奶見她難得這樣通透,欣慰的點頭:「是啊,夫妻嘛,得互相包容。」

  之前言梔見著江奶奶就是哭著訴苦,恨不能讓老太太直接把江司斂綁到她床上去。

  江奶奶見言梔花枝修剪的漂亮,又忍不住誇讚:「你什麼時候學的修剪花枝的手藝?」

  之前言梔別說修剪花枝了,她連花都不認識。

  言梔愣了一下,她不是學的,是之前做過花卉展覽,忙了一個月自然就會了。


  她是展會策劃,各種各種的展覽都會接觸,又是剛畢業參加工作,什麼雜活兒都要做,五花八門的手藝自然也就跟著長進了。

  言梔甜滋滋的笑:「知道奶奶喜歡花草,所以前陣子特意去學的。」

  江奶奶如今是她在江家唯一能討好的人了,江奶奶心軟又重感情,以後東窗事發她跑路了,江奶奶還能做主放她一馬。

  江奶奶果然喜笑顏開:「你這孩子,真是有心了。」

  言梔便說:「奶奶,以後我常來陪您,我還學了煮茶呢。」

  江奶奶笑著說:「好孩子,你要學就學些司斂喜歡的,圍著我這老太太轉什麼?」

  言梔心道,那江司斂心狠手辣的,討好他沒半點用,她才沒空管他。

  言梔甜甜的笑:「我就想陪著您嘛。」

  「大少爺回來了。」

  傭人忽然通傳一聲。

  言梔臉上的笑都還沒來得及收,一回頭,恰好對上一雙淡漠的漆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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