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揭發
舊礦在城南兩百里，騎馬的話，天黑出發，天亮前能到。
但是沒有那個條件，蘇硯和顧凌出城，沿著官道往南，走了將近三個時辰，天邊剛開始泛白，那個舊礦出現在視野里，就是一片廢棄的建築，礦坑的入口用木板封著。
四周沒有人，但蘇硯明顯察覺出了不對。
「有人。」她說道，「不少微弱的氣息都被壓著，顧凌，看來裡頭關著不少人。」
顧凌問道：「有多少？」
蘇硯說道：「還不清楚，礦坑很深，但至少二十個。」
「顧凌，還有別的。」
蘇硯調出太初命盤，更仔細地探查：「有符文，比那口井的更密更大，這裡是一個完整的法陣，不是節點，是一個獨立運轉的。」
「而且，裡頭的那些人，氣血在走……而且不是他們自己在走，是被抽取。」
顧凌疑惑道：「抽……被什麼抽？」
蘇硯回答道：「法陣，這個法陣在抽取裡面人的氣血，把氣血往某個地方送，至於往哪裡送，我不知道。」
「但那個方向，還是不斷地往南。」
她說道：「顧凌，我們進去，先把人救出來，後頭的事，進去再說。」
礦坑入口，木板是封的，蘇硯把木板拆開。
「有守衛，有三個，在第一層，二品的樣子。」
蘇硯說道：「我先進，你跟著。」
蘇硯說完，開始往裡走。
第一層，那三個守衛，見了蘇硯進來，先是一愣，然後直接拔刀出手，沒有問話。
蘇硯腰間的宿命出鞘，第一個從左側來，蘇硯接住了他的攻擊，劍氣往他護體氣息一拍。
同時山河掌拍在了劍柄上，震動從地面傳過去，三個人的腳步同時亂了。
蘇硯緊接著連出兩劍，第一劍逼右邊那個後退，第二劍往左邊那個腰側，那個人格擋住了。
但顧凌已經從旁邊補上，劍壓著他的持械手，狠狠一划。
那人慘叫著鬆開了手，第三個繞到蘇硯背後，蘇硯沒有回頭，但是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直接往旁邊側了一步，那人頓時撲空，蘇硯轉身，直接一劍刺去，那人癱倒在地。
很快，三人都被解決了。
蘇硯繼續說道：「繼續往裡面走。」
第二層，是關人的地方，一個個隔間，蘇硯把感應鋪過去。
「一共是二十三個，都還活著，但是生機很弱，先把法陣的來源斷掉，人才能動。」蘇硯說道。
蘇硯開始尋找那個法陣的源頭，源頭似乎在第三層，有個容器在持續散發能量。
「顧凌，你留在這裡，我下去把那個東西砸了。」她說道：「法陣散發的氣息散了，這些人慢慢會恢復。」
顧凌說道：「我跟你下去。」
蘇硯搖頭：「不，需要有人守著，這些人現在動不了，需要一個人在這裡。」
「顧凌，聽我的，你守在這裡，我下去，很快就回來了。」
「哦……」顧凌說道，「那你快去快回。」
第三層，就更深了。
燈也沒有了，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蘇硯一直跟著太初命盤上的提示，照著氣息走，那個容器在更深處。
走了一段，礦坑變窄，只容一人通過，蘇硯把身形壓低，往裡走。
一直到了那個容器面前，是一個石台，台上放著三個陶罐，氣息從裡頭散出來，蘇硯把陶罐拿起來，一個一個砸。
「好了……」
氣息開始淡去。
「這麼簡單嗎？」蘇硯說著，開始往回走。
走到一半，感應到了不對。
後頭有一股氣息傳來，不是守衛，而是讓蘇硯感到緊張與恐懼。
很強，自己絕不是對手，蘇硯在心裡很快就有了判斷，比姜雪和徐微雲還要強。
蘇硯停住了：「誰！」
她沒有回頭。
後頭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蘇硯，又見面了。」一個帶著點口音的聲音傳來：「你來得比我想的早啊。」
蘇硯轉過身，蕭瑤從黑暗裡慢慢走了出來，滿頭白髮是那麼顯眼。
蘇硯倒是沒有多意外，她本來就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僅僅說道：「蕭瑤，你也在這裡啊，我進來的這麼輕鬆，是不是因為你？」
蕭瑤說道：「嗯，來這裡有一陣子了。蘇硯，這個地方，你看出來了嗎，這裡在做什麼？」
蘇硯回答道：「抽活人氣血，往南邊送，蕭瑤，往南送到哪裡，你知道嗎？」
蕭瑤沉默了一下，說道：「知道，蘇硯，我在這裡，是在等你，等你來查到這裡，因為，接下來的事，我沒有辦法自己解決，我需要你。」
「但我也需要你，先知道真相，你準備好了嗎？」
蘇硯說道：「你說吧」
蕭瑤說道：「那個氣血，往南邊，一直送到東海，但不是直接送，是通過這些法陣，一個一個節點，最後匯到東海。」
「東海，也就是俠客島所在的地方，離我的家鄉不遠。」
蕭瑤說道：「蘇硯，武令，就是武聖人，就是策劃這件事情的元兇。」
「你知道為什麼拜入俠客島的人都進步那麼快嗎？這其中許多就是修煉了這種需要獻祭活人生命的邪功。」
「什麼？」蘇硯內心驚訝無比，沒有說話，在默默思考蕭瑤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把這件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那次在茶寮里，武聖人那個氣息里，不完全是人的東西，那些符記里的氣息，和他的底色，一樣陳舊的，簡直一模一樣。
蘇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按你說的，大齊皇帝，也是知道的。」
蕭瑤說道：「他當然知道，皇帝就是武令的幫凶，這條線上的每一處，都有他的默許，這二十年，武令以武聖人的身份在江湖上，皇帝替他遮掩。」
「武令給皇帝勢力上的支持，兩個人，互相利用，蘇硯，這裡所有的法陣，也是武令親手設計的，他修的功法，需要大量的活人氣血，平川是一個節點，不止這一個，大齊各地，還有更多。」
「亂天宗也不過是武令的黑手套罷了。你知道嗎，俠客島自從被武令占據之後，就再也稱不上道門九宗之一了。」
「而他的勢力，不僅僅是在大齊。」
但是沒有那個條件，蘇硯和顧凌出城，沿著官道往南，走了將近三個時辰，天邊剛開始泛白，那個舊礦出現在視野里，就是一片廢棄的建築，礦坑的入口用木板封著。
四周沒有人，但蘇硯明顯察覺出了不對。
「有人。」她說道，「不少微弱的氣息都被壓著，顧凌，看來裡頭關著不少人。」
顧凌問道：「有多少？」
蘇硯說道：「還不清楚，礦坑很深，但至少二十個。」
「顧凌，還有別的。」
蘇硯調出太初命盤，更仔細地探查：「有符文，比那口井的更密更大，這裡是一個完整的法陣，不是節點，是一個獨立運轉的。」
「而且，裡頭的那些人，氣血在走……而且不是他們自己在走，是被抽取。」
顧凌疑惑道：「抽……被什麼抽？」
蘇硯回答道：「法陣，這個法陣在抽取裡面人的氣血，把氣血往某個地方送，至於往哪裡送，我不知道。」
「但那個方向，還是不斷地往南。」
她說道：「顧凌，我們進去，先把人救出來，後頭的事，進去再說。」
礦坑入口，木板是封的，蘇硯把木板拆開。
「有守衛，有三個，在第一層，二品的樣子。」
蘇硯說道：「我先進，你跟著。」
蘇硯說完，開始往裡走。
第一層，那三個守衛，見了蘇硯進來，先是一愣，然後直接拔刀出手，沒有問話。
蘇硯腰間的宿命出鞘，第一個從左側來，蘇硯接住了他的攻擊，劍氣往他護體氣息一拍。
同時山河掌拍在了劍柄上，震動從地面傳過去，三個人的腳步同時亂了。
蘇硯緊接著連出兩劍，第一劍逼右邊那個後退，第二劍往左邊那個腰側，那個人格擋住了。
但顧凌已經從旁邊補上，劍壓著他的持械手，狠狠一划。
那人慘叫著鬆開了手，第三個繞到蘇硯背後，蘇硯沒有回頭，但是知道他的具體位置。
直接往旁邊側了一步，那人頓時撲空，蘇硯轉身，直接一劍刺去，那人癱倒在地。
很快，三人都被解決了。
蘇硯繼續說道：「繼續往裡面走。」
第二層，是關人的地方，一個個隔間，蘇硯把感應鋪過去。
「一共是二十三個，都還活著，但是生機很弱，先把法陣的來源斷掉，人才能動。」蘇硯說道。
蘇硯開始尋找那個法陣的源頭，源頭似乎在第三層，有個容器在持續散發能量。
「顧凌，你留在這裡，我下去把那個東西砸了。」她說道：「法陣散發的氣息散了，這些人慢慢會恢復。」
顧凌說道：「我跟你下去。」
蘇硯搖頭：「不，需要有人守著，這些人現在動不了，需要一個人在這裡。」
「顧凌，聽我的，你守在這裡，我下去，很快就回來了。」
「哦……」顧凌說道，「那你快去快回。」
第三層，就更深了。
燈也沒有了，完全是黑漆漆的一片，蘇硯一直跟著太初命盤上的提示，照著氣息走，那個容器在更深處。
走了一段，礦坑變窄，只容一人通過，蘇硯把身形壓低，往裡走。
一直到了那個容器面前，是一個石台，台上放著三個陶罐，氣息從裡頭散出來，蘇硯把陶罐拿起來，一個一個砸。
「好了……」
氣息開始淡去。
「這麼簡單嗎？」蘇硯說著，開始往回走。
走到一半，感應到了不對。
後頭有一股氣息傳來，不是守衛，而是讓蘇硯感到緊張與恐懼。
很強，自己絕不是對手，蘇硯在心裡很快就有了判斷，比姜雪和徐微雲還要強。
蘇硯停住了：「誰！」
她沒有回頭。
後頭腳步聲越來越近了。
「蘇硯，又見面了。」一個帶著點口音的聲音傳來：「你來得比我想的早啊。」
蘇硯轉過身，蕭瑤從黑暗裡慢慢走了出來，滿頭白髮是那麼顯眼。
蘇硯倒是沒有多意外，她本來就是來無影去無蹤的，僅僅說道：「蕭瑤，你也在這裡啊，我進來的這麼輕鬆，是不是因為你？」
蕭瑤說道：「嗯，來這裡有一陣子了。蘇硯，這個地方，你看出來了嗎，這裡在做什麼？」
蘇硯回答道：「抽活人氣血，往南邊送，蕭瑤，往南送到哪裡，你知道嗎？」
蕭瑤沉默了一下，說道：「知道，蘇硯，我在這裡，是在等你，等你來查到這裡，因為，接下來的事，我沒有辦法自己解決，我需要你。」
「但我也需要你，先知道真相，你準備好了嗎？」
蘇硯說道：「你說吧」
蕭瑤說道：「那個氣血，往南邊，一直送到東海，但不是直接送，是通過這些法陣，一個一個節點，最後匯到東海。」
「東海，也就是俠客島所在的地方，離我的家鄉不遠。」
蕭瑤說道：「蘇硯，武令，就是武聖人，就是策劃這件事情的元兇。」
「你知道為什麼拜入俠客島的人都進步那麼快嗎？這其中許多就是修煉了這種需要獻祭活人生命的邪功。」
「什麼？」蘇硯內心驚訝無比，沒有說話，在默默思考蕭瑤說的到底是不是真的。
她把這件事從頭到尾過了一遍，那次在茶寮里，武聖人那個氣息里，不完全是人的東西，那些符記里的氣息，和他的底色，一樣陳舊的，簡直一模一樣。
蘇硯深吸了一口氣，說道：「那按你說的，大齊皇帝，也是知道的。」
蕭瑤說道：「他當然知道，皇帝就是武令的幫凶，這條線上的每一處，都有他的默許，這二十年，武令以武聖人的身份在江湖上，皇帝替他遮掩。」
「武令給皇帝勢力上的支持，兩個人，互相利用，蘇硯，這裡所有的法陣，也是武令親手設計的，他修的功法，需要大量的活人氣血，平川是一個節點，不止這一個，大齊各地，還有更多。」
「亂天宗也不過是武令的黑手套罷了。你知道嗎，俠客島自從被武令占據之後，就再也稱不上道門九宗之一了。」
「而他的勢力，不僅僅是在大齊。」